《竹马，青梅好吃吗[美食]》月盈缺

38、往后余生，请时总指教 我转岗成为

　　弯曲的玻璃没有四壁，狭小的圆圈偶有天光透过，坐井观着扭曲的天，俯身放大的诡异瞳孔是看见吗？

　　有一口缸与港湾的爱，是否只是一场扭曲与绝望之中的幻觉？

　　比起被看见，被爱，她更迫切平等的尊重、资源与权力。

　　林翊楠细细咀嚼她的话中含义，品她的弦外之音，他未能来得及正视她的野心勃勃。

　　“如果你不介意，我希望你明天可以请假一天，我带你去个地方。”林翊楠转瞬之间有了想法。

　　时静萤不过多询问，直接请了假，胃里作响得像一阵蛙鸣，以往这个时间早就吃好了饭撸猫，两人这才开始准备晚餐。

　　深烤盘里放意面、橄榄油、紫洋葱、罗勒碎、欧芹碎，再放上现成的牛肉酱，意面浸在混合的调料水中，最后撒上放马苏里拉奶酪。

　　呆在烤箱前等待美味降临，时静萤忍不住赞叹，微波炉与烤箱真的是最伟大的发明，简直是懒人之光。

　　烤箱叮响一声，拉开晚餐的序幕，浓郁的香味从烤箱中溢出散开，充斥着整个厨房，两人也来不及挪到餐桌，就在烤箱的浓郁香雾中吃了起来。

　　番茄肉酱格外黏稠，冻过的番茄更出沙，浓香四溢，再配上拉丝的芝士，迟来的晚餐安慰住了胃，以至于不会再咕咕作响。

　　骤然亮起的灯将四壁照得亮堂，华丽繁重的水晶灯垂洒下光，时静萤回了隔壁的屋子，小奶猫被雅馨安置在客厅，瑟缩在窝里，把自己团成圆，时静萤的内心凹陷下柔软的一角。

　　雅馨看到靠在沙发的姐姐，角落边团着的猫，忽然觉得有家的感觉，有姐姐在，还有猫，就是一个家。

　　“我回来了。”时静萤看到她温和的打了声招呼，“你在跟人聊天？”

　　“是啊，熙曜被翊楠哥迷得七荤八素的，已经有点神志不清了，还说终于理解了脑残粉。”

　　“熙曜是你很好的朋友吗？之前倒是很少听你提起过。”时静萤有些疑惑，雅馨一直跟小尾巴一样，什么话都会一股脑倒给她，突然林翊楠要合作的客户跟妹妹的朋友突然联系在一起，实在太巧合。

　　“宋昀的外号是昀朵，我只是很少提她的大名。”

　　“原来是她。”时静萤恍然大悟，“在高中被霸凌，你帮了的那个女孩子吗？”

　　“对。”雅馨解释道：“她去查了肠镜、胃镜，又去了好几家三甲医院，好几个医生都说是肠易激综合征。因为排便异常、尿频、腹胀，她很少跟我出门吃饭，因为担心突如其来的腹痛，急着找厕所。”

　　“原来是这样，难怪她不喜欢出门吃饭。”时静萤说道。

　　“我有段时间牙龈上火，你说可以吃槐花炒鸡蛋，她也是，我喊她一起吃了，谁知她腹痛不止，这才知道槐花性凉，她的肠胃受不住。”

　　雅馨低声道，“她网上购物，看丁香茶养胃，打算入手，我好不容易才劝住，她哪里能喝这样的东西。”

　　“难怪她喜欢跟你一起。”

　　雅馨轻轻笑了笑。

　　“对了，你这猫起名字了吗？”时静萤笑着望向角落。

　　雅馨偏头想了想，“本来想起个无虞保佑它没有灾祸的，可小猫咪没有鱼也不太好，就叫年有鱼。”

　　“年年有余，多好啊。”时静萤夸赞道，“我得回去陪鳕鱼球了，也不知道我的窗帘被创作成什么样子了。”

　　时静萤望着流苏窗帘，对鳕鱼球笑得无奈。

　　一转头俯视窗外的景色，翌日清晨她被林翊楠带到了公司，万丈高楼，人只是渺小的一点。形形色色的人入场又离开，排列组合，演绎着“以利益最大化”为名的舞曲，人周旋其中，长袖善舞。

　　林翊楠开口道：“在我成年之前，并不知道家里真正拥有的财富跟底蕴，只是跟同学接触，隐隐发觉自己家里似乎算得上富有。”

　　“爸爸希望我有普通人的童年，成年被庞大财富席卷灵魂的瞬间，骤然弥漫出一种致命的空虚感。”

　　“我对快乐感受的阈值被几何倍数的拔高，在他们一开始的勒令下，一杯奶茶都足以我快乐，经过一段时间的克制，忽然发现糖精让我反胃。我紧绷着理智的弦，不想胡吃海喝几年，再遇到你，变成脂肪肝的大肚腩。”

　　林翊楠笑了笑，“对于感受美好的事物，我的心已经没有那么柔软敏感了。在别人眼里，我有着充沛自足的富足，可我匮乏极了，我怕有一天会在追寻找快乐的路上，走到深渊。”

　　“时小萤，你好像恶魔跟我打的赌，赌我在一个人身上就能拥有无尽的欢愉与数不尽的快乐，比起表白通用的那句‘我喜欢你’，不如说，我陷入对你的喜欢里，无穷无尽，或许因此我反而忽略了，感情是需要双向的。”

　　或许是认识太久，有些话哪怕林翊楠不说她也心知肚明，“你让我来参观你的公司，高耸入云的大楼俯视渺小的人群，看到你日夜奋斗的事业，见到你们公司对女□□业的公平提拔，带薪放生理期假期。”

　　“你向我展示你力所能及的公平世界，的确是我希望女生能拥有的职场，可这跟两个人之间的喜欢无关。”

　　时静萤以为他会挫败，结果他说，“时小萤，我做这些，并非因你如此，我由衷的希望这个世界对待女性能安全又公平。”

　　“温柔的女性无需学会难缠，与混淆真理的男人争辩，不会在男性的拳头与暴力中泯灭无声。”

　　“我努力将权力与财富倾向女性，的确是因你而起，我希望你有一天遇到你的女性同类，正好来自我公司底下的员工，我希望她们除了工作，留有爱与享受生活的余力。”

　　“希望你无意接触到她们，让你觉得，同类的人海中是爱与自由，而不是尸山血海的哀嚎。”

　　“我愿意与你共享我的富有，让你缔造你想要的世界。”

　　林翊楠侃侃而谈，口若悬河，手心却在出汗，像是有蜗牛缓慢的爬过留下粘腻的水，让他有些焦躁，他等待时静萤的审判与认可。

　　“希望这不是一场针对我私人喜好的辩论，而是身体力行的付出。”时静萤笑着说道。

　　“当然。”林翊楠连连点头，他伸出手，“如果你愿意，往后余生，请时总指教。”

　　时静萤伸出手，很快被他的指尖合拢握住，时静萤捏着他的指节，上下晃动的玩闹，眼里满是笑意，“那就与林总执手同行了。”

　　接下来的一天，林翊楠无意识的唇角上翘，路过的人都感受他的快乐洋溢，罗特助笑着问道：“林总今天这么开心？是因为时小姐来公司？”

　　“我转岗成为了她的男朋友。”

　　罗特助笑眯眯的问道：“林总是喜欢时小姐什么呢？”

　　“因为她年年考第一？”林翊楠陷入沉思。

　　“如果是我的话，下意识的反应是要超过她。”罗特助皱起眉头，“为什么反而会喜欢呢？”

　　“我一开始也想超过她，可是从幼儿园到高中，她一路碾压我，如果不是我出国留学，高考成绩还是要被她碾压。”林翊楠语气里说不出的自豪，丝毫没有考不过时静萤的羞愧。

　　“我们林总真是绅士儒雅，能放平心态欣赏人家。”罗特助温和笑了笑，“只是林总没有赢过时小姐别的吗，比如竞技游戏，或者运动之类？”

　　“游戏啊，大部分游戏都尝试过，班上男生无一例外的溃败，所以她的外号是时竞赢，竞争总赢，一旦竞争就大获全胜。”

　　“我好像没有怎么赢过。”

　　“那是很高的评价了。”罗特助不由得陷入思考，这个名字有点耳熟，也不知道哪里听到过。

　　“是啊，不止娱乐游戏输了，跟她玩股市模拟炒股游戏，她略胜我一筹，音乐的话我弹钢琴，她玩吉他，没有可比之处，运动倒是没少比，篮球输给她，网球险胜，骑马没她胆子大，射箭不相上下，也就经营公司她还没上手。”

　　罗特助皱眉，“不可能啊，老板这么优秀，总不会是您对时小姐有滤镜，那科目考试这一类，老板留学，那英语总比时小姐好一些？”

　　“她更好。”林翊楠斩钉截铁。

　　“那法语呢，您法国留学？”

　　“还是她。”林翊楠一本正经的解释：“她是混血，英语跟法语是她的母语，只是说的少，你这么一说我语文作文能险胜她。”

　　罗特助肃然起敬，老板喜欢的女生真不一般。

　　“林总说起时小姐这样优秀，我倒想起我妹妹的同学也是这样，成绩好，老师很喜欢她，我妹妹不爱说话，腼腆又温吞，突然有天回来特别开心，眼角眉梢都是笑意。”

　　“她说了我才知道，她的男同桌一直欺负她，她跟我妈妈提起过，但我妈只是敷衍着说小男孩爱打闹，揪辫子也是喜欢她。”

　　“我妈说我忙于工作，小孩子的事能有多大，我不这样认为。我还来不及去解决，她放学回来，笑得很开心，激动的像个小结巴，饭桌上一直在说，有个个子特别高，特别漂亮的女同学帮她，她要多吃点饭，长得又高又壮，像她一样有力量。”

　　“林总方才说时小姐的外号是时竞赢，如果我没有猜错，我妹妹口中的人是时小姐。”

　　“你妹妹叫罗奕涵？”林翊楠惊讶之色溢于脸上，罗这个姓氏他遇到的不多，但是意涵茵涵之类的名字还挺多，记起来并不难。

　　“是！”罗特助更是惊讶，“难怪我听时小姐的名字耳熟，她每次回家都会提起，没想到妹妹跟林总也是同学。”

　　他对时静萤不由得几分好感，他心里更是佩服林总的，他来这家公司是跳槽，上家公司猝死了两个同事，为他敲响了警钟，很多同事因高薪而沉默，默认高薪是器官折旧费，他不愿挑战自己生命的底线，替万恶的资本家测试人类报废阈值。

　　罗特助意外得到了机会，来到林氏集团，薪资并未降低，上四休三。本以为自己在做梦，老婆待产，林总又给批了一月的陪产假，法定节假日照放，罗特助简直是喜极而泣。

　　他老婆看着他带娃，忍不住的念叨夸赞，说他们林总是最好的老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