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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形如陌路(补完) “告诉我, ...

  •   喜宴中飞鹏的一名随护突然出现,随即堡主夫人面露惊疑之色匆忙离开,引起众人暗暗猜测。

      堡主古剑涛不露声色,依旧与各位宾朋推杯换盏,笑语欢言。夫人去而不返,来宾的开始窃窃私语,他心中忐忑不安。表面他仍状若无事:

      “古知府,你第一次来我堡中作客,得多饮几杯。”“请!”“请!”

      “赵知县,听说你喜得贵子,也不告诉老兄一声,百日请客,可不能忘了老兄呀。”“一言为定。”

      “刘掌门,你的武功密笈练得怎样,什么时间露一手呀?”“差得远,差得远。”

      午夜时分,酒席终于曲终人散。古堡主三步并作两步来到洞房所在院落。未见异常,只有两个丫环守在洞房门外,看到堡主,忙将门打开:“夫人还在。”

      堡主进屋一眼看到静云头缠白布面无血色躺在床头,双目紧闭。夫人握住她的一只手守在旁边。顿时他睁大眼睛,张嘴要问,夫人忙“嘘”了一声,来到门外:

      “大夫刚看过,云儿流了不少血,再加上受了惊吓,又一天劳累没吃没喝,昏过去了。”
      “流血?怎么会流血?!难道是飞鹏。。。。。。”

      “我问了,飞鹏什么也不说。”

      “他人在哪儿?”

      “我让他到书房先住几天,静云需要静养。唉,不用说,我看得出,他们二人动过手,静云流了血,飞鹏脸上也肿了。我这是做得什么孽呀,别人家娶媳妇是亲人相见欢天喜地,我们家是仇人见面惊天动地,早知道这样我不该提这门亲。好好得女儿嫁过来,三天回门带着伤,让我向姐姐如何交代。”

      堡主脸色难看,拔腿向书房走,被夫人拉住:“飞鹏改天再教训不迟,现在急得是别让外人知道这件事。”

      “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今天酒席上的人看到你急急忙忙离开,已经起了疑心。他们是什么人,这事瞒也瞒不住。”

      正如古剑涛夫妇担心的一样,尽管严令知情人保守秘密,但酒席上起疑的众人还是想法设法探到消息,一时间关于翠玉山庄少堡主洞房夜的各种传闻不胫而走。

      而传闻中的女主人对这一切毫不之情。

      静云从昏睡中醒来已是次日中午。她睁眼茫然环顾四周。大红的帐幔让她忆起洞房发生的一切。

      春桃、春杏见少夫人睁开眼,欣喜万分。一个忙着向堡主报信,一个忙端来一杯水,一口口喂静云喝下。随即春桃又端过一碗尚带余温的米粥,用勺送到她嘴边:“大夫交代你醒来务必要喝些粥,以免伤了身子。”对春桃的体贴静云报以一丝淡淡的苦笑。

      静云没吃几口,边听到院子人声传来,门响人现,二姨及七八个妇人先后涌进。静云敏感到众人心态不同,目光都起刷刷落在她的身上,确切讲是盯在她的脸上、额头。争先恐后想看明白在洞房之夜便被新郎打的头破血流的新娘子是何等表情。

      来的人静云大多都相识。紧跟二姨身后的是古堡主两位三十岁左右的美貌妾室刘氏、陈氏。傍边是副堡主古剑泳的夫人郑氏。

      站在众人之后向床上眺望的十六岁年轻姑娘是古堡主妾室刘氏所生,古飞鹏的异母妹妹古飞燕。其他煞后的二位年约四十岁上下,静云只知道是身份较高的仆人。

      尽管静云厌烦众人赤裸紧盯的目光,还是想礼貌的起身,但稍一起身便觉头重。

      “躺下,躺下。”堡主夫人上前扶静云躺好,轻抚额上白布,发出一声叹息:“好好休息,你看”她手一指众人:“家里人都很关心你,有什么需要,尽管让丫鬟告诉管家。”言毕对二位中年仆人道:“你们听到了?”二位中年仆人忙点头称是。其他人也七嘴八舌附和着,争相在堡主夫人面前表示关心。

      静云开始还勉强带笑,但对众人如鸟雀般唧唧喳喳,很快便失去耐心,闭目佯睡。

      飞鹏虽在书房中一天也未出屋。但他不时派随护王贵探听少夫人的消息。

      飞鹏既懊且恼。一上午堡主夫妇便来到儿子房中,追问洞房中到底发生何事。飞鹏尽管对洞房发生的事有些懊悔,但他依旧认为是静云有错在先,不过理由让他难以启齿。对父母的反复追问、轮番训斥,他只是说是自己的错,但决不是故意伤害静云。

      堡主夫妇无可奈何。飞鹏自二岁便被绰号“武林狂人”的大侠郑羽看中收为关门徒弟。飞鹏悟性极高,十三岁时便打败众师兄和师父打个平手,狂妄不羁,师父一句:“无可再授”令他别师回堡。之后跟随父亲行走江湖习学打理各项事务。一年之后逐渐开始独当一面。他行事慎思缜密,不似父亲瞻前顾后,而是遇弱以礼、遇强以力,只要看中便志在必得。表面上他面若桃花,谦恭有礼,似文弱少年,让人爱怜疼惜。暗中对不肯合作者,他时常一袭白衣,在风高月暗之夜,潜入对方卧室,在对方魂飞魄散时“洽谈交易”。次日则又厚礼上门,“请求”照顾,给足对方面子。因此受过他暗夜“惠顾”者对他恨怕交织,但又不得不臣服。飞鹏也因此得了一个“玉面无常”的绰号。他出手豪爽,广结黑白两道,翠云堡因此这两年在江湖上名声大震。特别是一年前飞鹏无可争议的担当少堡主之后,更是将势力逐渐向江南扩展。人也日渐狂傲,堡主夫妇明白,儿子已是羽翼丰满的苍鹰,他们已无法掌控。

      飞鹏得知静云醒来的消息,不由送了口气。

      “少堡主想去看看吗?”长胜说出飞鹏心中的迟疑。

      “我现在去了能说什么。”飞鹏手抚仍未完全消肿的脸颊。

      “少堡主是想和少夫人叫劲吗?”

      “你看清楚,是她视我未无物,我跟谁较?”长胜跟随他两年,二人是过命的兄弟,无话不谈。沉吟一下:“你把春桃叫来。”

      很快春桃便战战兢兢来到书房。在她看来少堡主原来神秘莫测令人可怕,而洞房少夫人受伤血流满面一事,则让她感到少堡主令人恐怖,生怕不小心惹少堡主不高兴自己遭殃。

      飞鹏手中持书,一边翻看一边状似无意的问,少夫人醒来后都做些什么。

      春桃小心翼翼的回答:“少夫人吃了些粥,又喝了大夫开的药,精神好多了。但话很少,总是自己出神。还有,少夫人写了一个草药方子,管家已经派人去抓了。”

      飞鹏将手中的书合上,挥挥手,春桃忙逃也似退下。

      抓什么药?为她?为他?飞鹏正然猜想,堂兄飞鹰走了进来。

      看着飞鹏脸颊,飞鹰俊秀的脸上故作惊奇道:“真难以置信,‘玉面无常’也有被人打的时候。”

      飞鹏稍窘,正色道:“大哥是来看小弟的笑话?”

      飞鹰不愿再惹他,说明来意:“是这样,刚才大伯和伯母叫我过去,讲弟妹三天回门回不去,让我去探望弟妹的父母,省得亲家惦记。至于以什么样的借口,让我问你的意思。”

      飞鹏心中不快,他清楚,年长他四岁的堂兄对他成为少堡主心中不满,自觉博学多才,没受到应有的重视,兄弟二人心有芥蒂。但飞鹰代他接娶静云过门,如到姨父家回拜,却也没有比飞鹰更合适的人选。

      “让我想一想,晚点告诉你。”

      晚饭后,长胜和王贵指挥四个身强力壮的仆人抬进一个大木盆,向盆内注满黄褐色的热水,顿时,一股草药的轻响溢满室内。

      飞鹏顿时明白。果然长胜笑道:“刚才少夫人叫我过去,说从今天起你每天晚上必须在这药汤里泡半个时辰。”

      “她应该亲自跟我讲。”飞鹏有些恼意。

      “别忘了少夫人头上还带着伤。不过少夫人说,你泡完后,她会过来。”

      飞鹏闻言恼意顿消,这么说她没有忌恨他,心中感到莫名的宽慰还有几分期许。但当他见到静云的神态时,心中顿生凉意。

      被春桃、春杏搀扶而来的静云,头上白布很是刺目。她进得屋来,依旧是对飞鹏视而不见,直接对长胜道:“将他的衣物脱掉,只留短裤”声音不高但不容置疑。言毕从春杏手中接过一小盒,打开从中取出布包,展开里面是一排排长短粗细不一的细针。

      长胜、王贵看到飞鹏一张俊脸霎那变的通红,心中暗笑。

      “古静云!,你借机报复。”飞鹏咬牙切齿窘迫之极。

      “脱掉!”静云面无表情的重复道。

      二人听从少夫人指令,很快将少堡主身上的衣物脱下。两个丫鬟低首不敢抬头。飞鹏顿感自己是拔光羽毛的小鸡,而静云就是的刽子手,冰冷的目光似钢刀琢磨着在他身上何处下手。

      “趴着!”静云又命令道。

      退到一旁的长胜、王贵一愣,又上前七手八脚象翻烧饼一样,将飞鹏翻转爬下。

      飞鹏窘的连前胸后背都变成红色,但又不能发作,恼怒万分。

      静云拈针首先依旧从脚部开始进针。对准穴位快而准。很快飞鹏的双脚双腿上扎满了细针,当针扎到他的腰部的第十七椎穴时,飞鹏不禁出声。

      静云终于抬头问道:“有什么感觉?”

      “酸、胀,一直倒腿。”见静云终于不在视他为无物,飞鹏忙答道。

      静云有些难以置信的一手拈针,一手探按他腿部的反应:“这吗?”“往下。”“这儿?”“对,感觉就到这。”

      静云冷漠的表情显出从诧异的神色。随后在接连扎向腰部其他几个穴位时,每进一针便细问他的感觉。

      一杯茶功夫,飞鹏身体上上下下扎了几十根细针。他趴在床上活像一只刺猬,一只白嫩的刺猬。

      而静已经云面露倦容,头上浸出细小的汗珠,气息微喘。她坐在桌边,示意长胜给飞鹏盖上单子,遮住身体,便又暗自出神,脸色凝重。

      起针后,静云告诉长胜给飞鹏全身进行一下按摩,收好针包,在春桃、春杏的搀扶下要离去。在走至门口时,飞鹏然开口道:“等等。”

      静云停下脚步,慢慢转身,脸上又恢复了漠然的神态。

      “那个。。。。。。,我是不是每天都要泡药汤、扎针?”飞鹏注意看着 静云的表情。

      “按我说的做就行了。”不待飞鹏再说话,头也不回走了。

      堡主夫妇得知静云不记前嫌,抱伤给飞鹏治疗,欣喜万分,马上相让飞鹏搬回新房,但被静云婉拒,说自己还需人照顾,飞鹏也需要照顾,多有不便,只得作罢。

      静云的身体恢复很快,对飞鹏的治疗手段也相应增加,草药泡浴、针灸、拔罐、按摸。。。。。。各种手□□番使用。飞鹏的身体也在静云的指挥下不断象翻烧饼一样被翻过来、翻过去。
      飞鹏对静云的治疗没有再提出异议,因为在治疗上,他所提出的各种不满静云置若罔闻,不理不睬。飞鹏感受到两个不同的静云,治疗时,细致体贴、轻声慢语。但治疗毕便冷淡漠然,不多言一句,形如陌路。

      随着时间的推移,见静云为治疗自己的腿伤不余一力,飞鹏的愧疚之感渐生,但他不会开口认错,便想对静云作些补偿。于是,贵重的钗环珠宝首饰被成盒的送到静云面前,静云以不喜装饰为由,转送给堡主夫人及其他几位夫人;上好的胭脂水粉,静云以过敏为由送给了丫鬟仆人;贵重的丝绸布料,静云已自己不喜新衣为由,打赏了各位下人。。。。。。

      见静云几次三番如此不领情,飞鹏渐生恼意,终于在一次治疗中他被又一次翻动时怒气冲口而出:“古静云,告诉我,我怎样你才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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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为翠云堡的内部矛盾将要展开,很多人物登场,有关情节要进行介绍,故本章的内容较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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