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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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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日一大早，临伽在出租车上打了个哈切，她昨晚躺在床上看了半宿天花板，脑子全是披着红披风的静。像是儿时游戏时挥舞着竹竿驱逐讨厌男生的静，面对讨厌的教导主任也不愿意撒手挡在她面前的静，以及周五的时候，笑着说她在做一件很有益事情的静。一直到模模糊糊睡着了，静才笑着从她面前跑开。
真是个大麻烦啊，临伽揉着头，也不再看窗边车景在缓步后退了。
临伽和浅约见在红叶寺站，根据昨晚临伽查的通讯记录，以及警方给的一些监控，静在周五离开甜品店后就坐公交车到了红叶寺站，进入最近兴起的黑铁集市步行街后就消失了，或许去到什么巷子里了。
“是这边吗？”夏川看着两座建筑物中间那几乎只能容许一个人进入的过道，“十六夜同学怎么找到这里的？”
“她一向喜欢找奇奇怪怪的东西。”临伽的手指划过屏幕，那是大半年前，静忽然发出来的照片，她问好看吗？看样子是她趴在地上拍了好久，才将这道缝隙拍成了霓虹间的一道深渊。“画室有时候需要照片做参考，静给我的照片都很有特色。”
“鬼柳同学的画啊。”夏川轻轻啊了一声，那双红色的眼睛又亮闪闪地看过来。“好厉害啊，鬼柳同学。”
“只是兴趣而已，这样在绘画社轻松很多。”临伽满不在乎道，“好了，进去吧。”
“嗯！”夏川点点头，跟着她走进了小巷。
一进小道，外面的那些光亮像是被忽然隔绝，潮气从脚下源源不断地升起，像是有什么东西顺着她们的脊背一路爬上来。临伽能感觉到自己打了个寒颤，她下意识想去用自己冰凉的手抓住什么，但她身侧没有人。也是，这个只能一人通过的小路根本不会有人在身边，静也不会在身边。黑暗中，夏川颤抖的呼吸声被无限放大，她似乎很害怕，骨头里都在打颤。
“你那么害怕为什么还出来？”临伽走在前面忽然停顿，夏川一时没注意一头撞上去。
“因为，我很担心十六夜同学啊。”夏川抬头用手拍拍自己的脸，似乎是让自己振作起来。“况且因为不知道十六夜同学的情况，才不知名怎么许愿找她。如果我们许愿找到的不是她怎么办？”
如果许愿找的是一具尸体，是不是还要用一个愿望去许愿十六夜静的复生呢？让后大家开开心心地一起做魔法少女，一直到大家开开心心地被魔女打死？不，静你最好是失踪，被拐，被绑架，你不允许死，你不允许就这样随随便便无声无息地为人类付出生命躺在这样漆黑冰冷的地上。
那现在十六夜静她，还在吗？
不，模棱两可的问话得到的回答也是模糊的。
十六夜静她死了吗。
临伽脑子里划过一道道疑问，她相信擅长研究题目的班级第一夏川浅也能联想到。可是最简单的问话得到的回答也最真实，是或者否的问题，没有一点可以被糊弄。只要这样问出来就好，十六夜静死了她们也不用找了，或许还能威胁这个小东西给她们带路找尸体。但是她们不敢，对，在这点上，夏川浅和鬼柳临伽都是胆小鬼，她们不敢赌朋友的失踪是死是活。十六夜静像那只薛定谔的猫一样，只有一脚踩到纸箱上，一脚踩碎了，看见里面猫咪的尸体了，才能知道薛定谔的猫就在纸箱里。可惜她们不敢，她们还有奢望，能在如此大的钢筋与水泥的森林里找到朋友。
“静总是很喜欢找麻烦，所以找她是真的很麻烦。”临伽干巴巴地笑两声，“你说静是怎么做到上完课在跆拳道社训练完，等我绘画社结束一起去逛街后，再去当魔法少女的？她后来不是还检举隔壁班吗？”静像是一团永不熄灭的火，将悔恨与烦恼烧却，只留下好友眼中笑着的她。
“什么举报？”夏川的声音带着迟疑。
“消息被校方压下去了啊，只是因为她看不惯，她才管。”临伽轻笑出声，“她或许很适合当魔法少女呢，所以我才不要管她。”
7
哒哒哒。
长方形的黑暗中传来脚步声，夏川浅被吓地一激灵，整个人贴在了临伽的后背。她们微微退了几步，远处的黑铁集市的热闹已经传到耳边，如果来的人是什么奇怪的人就快速往后跑到人多的地方喊救命！
“夏川浅，鬼柳临伽，你们真的很快找到了这里啊。”
白色的小东西不知道从什么地方跑出来，窜到临伽怀里。临伽嫌弃脏下意识松手，QB又可怜兮兮地落到泥地里。
“QB也是在找十六夜同学吗？”夏川从临伽背后探出头来，小心翼翼地问道。
“嗯，失去她我当然会有很多麻烦。”QB点点头，温顺地蹭到临伽脚边。“浅和临伽是来找静的嘛？”
夏川与临伽对视一眼，不过她们也不知道对方在想什么。是好奇这个小东西为什么不正面回答他有没有在找静，或者是它居然真的不知道静在什么地方——魔法少女到底有什么好的静怎么就去当了呢！
“查到点线索，静在周五来了这里。”临伽道。
“QB知道静会去什么地方吗？”夏川道。
“我知道哦，离这边不远是西区魔法少女开的店，不少魔法少女都会去她那边坐坐呢。”QB无辜地一甩尾巴，用它一贯可爱的声线说道。“你们要去吗？”
“魔法少女不是只有一个？”临伽讶然，像静这样的麻烦居然不止静一个？
“当然，魔法少女是保护人类的重要存在，当然不可能单打独斗。像之前羽张花子就有自己的搭档。”QB在前头翘着尾巴走着，浮空的环带着他的耳朵，这两个都像是很开心地随意晃动。不过QB的声音始终是可爱的，没有什么波动。
“...我很久没有见到花子了。”夏川愣了一下，最终只能低下头轻声回答。
“嗯，你也没有许愿。”QB回答道。
“如果我许愿花子能复活吗？”夏川问道。
“抱歉，这个不行。”QB摇摇头，这回它干净利落地回答了。“准确的让人死而复生，这个哪怕是我们也没有办法做到。”
“那你们的愿望也不是什么都能实现啊。”临伽随意的说道。
“不，任何愿望都是可以向我们说的。”漆黑的巷子里，走在前面的那只白色小动物忽然回头看，一双眼睛就这样直勾勾地看回来，“临伽，我们是不会欺骗也不会说谎的。”
“但...”
“好了，到了。”QB发出可爱的声音，这时浅和临伽眼前忽然出现另一条街道。原来在黑铁集市旁边还有一条小巷，斑驳的铁皮外面是泛黄的海报。不少店铺的闸门落下，看橱窗厚厚的灰尘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这是魔法少女们的秘密基地，红叶的家。”
但被称为家的地方大门紧锁，只有一个open挂在一边，看来哪位魔法少女走的相当匆忙。
“看起来不在啊。”QB转了一圈，可爱地歪头道，“你们要在这边等她们吗？”
浅在店门口左顾右盼，临伽倒是点开手机熟练地打开INS，这样小的店面或许在网上有记录呢？西区黑铁集市旁边的弥子街几号？她抬头再次看向关闭的店面，魔法少女的小店平平无奇，在有饭团售卖的旁边单开了个门。没有装饰，没有标牌，只在上面挂了个招牌写“红叶之家”。临伽的视线从隔壁的45号到隔壁的46号，这个红叶家像是三角恋的第三个人一样，硬生生插在两家店面中间。
“...那就去别的地方逛逛吧。”临伽叹气道，她已经记不得静和她说了什么神奇的小店——因为太多了，静经常从角落里找出些甜品店拉着她去品尝，她以为红叶家只是其中最普通的一家。“我知道附近有家炸鸡店很好吃，静经常给我带外卖。”临伽笑了起来，像是记忆里的静急匆匆拎着炸鸡下车邀功一样举着香喷喷的袋子跑过来。“我就说怎么她带回来的炸鸡温度都不变，她一定是用魔法作弊了吧。”
“比起可爱的魔法少女，更像是使用魔法的女巫吗？”浅也笑着道，“真想见见啊，这些保护我们存在的魔法少女们。”
“我倒是更希望她们能早点找到静。”临伽冷哼一声，她关掉INS界面，打开谷歌，但是她找不出哪家炸鸡店的名字，只能输入炸鸡，在一家一家的店面中找，“我看看店在哪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