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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胡子大哥一家   汽车的 ...

  •   汽车的轰鸣声在前面响起,一辆黑色轿车从农村驶出,所到之处,尘土飞扬,不管是这个风土味十足的小村庄还是有些崎岖的泥土路,都与眼前的小汽车格格不入,它的速度有些快,就如同路前可以障碍一般。

      路不算太小,范大米两人不用特地停步让行,继续正常的行走,但是车身在经过两人的时候突然有些摇晃,本来可以正常的通过,但是进过这么一变道,靠近车子的范大米险些被碰到,还是胡子大哥把范大米拉了过去,两个人倒在路旁的杂草丛上,裸露在外面的皮肤有些被剐蹭到。

      车子停下,副驾驶走下来一个人,一个戴着眼镜,身形瘦小的老男人,他连忙拉起倒在地上的胡子大哥,看来两个人是认识的。

      “哎呀,老胡啊,你瞧瞧身上有什么没有,刚才只顾我跟军爷说话,都怪我,要是身上有什么不是,跟我讲,我去给你请那镇上的王医生来啊,这位小兄弟是?看着有些眼生啊,啊,想起来了,这不是范家的小孩吗?都长那么大了,好啊,长得真标志。”

      原来胡子大哥就姓胡,范大米偷笑,身上的小口子带来的微微疼痛都被笑意冲散了。

      因为她一直在心里称呼这位大哥叫胡子大哥,只因为他有一副浓密的胡子,这样来形容最合适恰当。

      村长认出来他是谁的孩子,眼睛笑眯眯的,奇怪的是并不讨厌,因为一般村长这个角色,应该是极其让人厌恶的才是,村长给人感觉并没有那么不适。

      范大米对村长的话有些愣神,因为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才好,只是应付的笑了几下。

      肩膀传来重量,胡子大哥安慰式的拍了拍的范大米的肩膀,范大米想胡子大哥应该是怕他被吓到吧,毕竟范大米也只是一个十几岁的孩子,虽然已经过了稚嫩的年纪。

      “没事没事,请医生干嘛来,俺这身体好着呢,只是摔了一下,又不是多金贵的身子,村长,你言重了。”

      胡子大哥站直身子,拍了拍身上的土,招呼地上的范大米站起来,对于村长的话他只是摆摆手表明自己没有什么大碍。

      “诶,这怎么行,要是真有什么事这也是我的过失不是,找医生也是我来给你们出医药费呀,不用担心的。”

      这个瘦小的男人是村长,又说车上坐着的是什么军爷,那大概就是来找村长来谈找村上男人去当兵员的事情,他开口的时候,空气中有淡淡的酒臭味。

      “村长,干什么磨磨唧唧的,把这个给他们,不要浪费时间,快些上车吧,事情耽误了,这代价你我承受不起。”

      驾驶座上的军爷开口,说话有些大舌头,就像是喝的有些多了的人,说话舌头捋不直。

      一只手从车窗伸出来丢了两块什么东西在地上,村长弯腰去捡,拿在手上擦了擦,然后笑了笑递给了胡子大哥。

      “你们拿着吧,我现在有事,要是有什么事,记得来找我,老胡,还有小范,就这样说了,回头见。”村长应了那位军爷的话,快速的把那两枚银币交给了胡子大哥,交代了几句就转头上了车。

      透过车窗,范大米看见车台子上面放着个酒瓶子,注意到范大米的视线,那位军爷瞪了一眼范大米,但是什么都没说,但也许是想要说什么的,被村长说了一些公事上的话给绕了进去,村长陪笑着拿下来酒瓶。

      那位军爷哼了一声,发动汽车扬长而去,范大米看到村长身形不稳,拿着酒瓶的样子有些狼狈。

      “一人一个吧,倒也真大方,摔一跤得了两块大洋,唉不过啊,羊毛还是出在羊身上,也不用谢他。”

      胡子大哥把其中一个递给了范大米,敲了一下他的头,嘱咐他不要乱买东西,特别是之前他买的那个毒东西。

      虽然范大米叫胡子大哥为大哥,像是平辈一般,但是范大米真心觉得这个胡子大哥像长辈一样对他好,不管从年龄还是行为上,他都对范大力这个人来说是一位极好的长辈。

      “喝酒还开车啊,这不违纪吗?要是被知道了会被惩罚吧。”

      范大米把大洋放在衬衣口袋里,然后跟胡子大哥交谈。

      “当然违纪呀,只是咱们能怎么着人家,不让人家把咱们架在军棍下就求爷爷告奶奶咯,还管这个,咱老爷平时都很少开车去办事,你看这群玩意,不过也别羡慕,都是蛆虫。”胡子大哥看着那搞的尘土飞扬的汽车,一脸不屑的说道。

      “咱们走吧,赶明带你去买点东西吃压压惊,这种钱不花对不起自己。”

      范大米点点头,摸了摸身上的大洋,想着回头可以给范大米阿娘买点药和东西吃,剩下的可以给胡子大哥一家买点东西。

      不一会胡子大哥带范大米走到村庄内部,

      走到一户人家,用篱笆围成了院子里面有一个妇人背上挂着一个小孩,用布包起来做成了一盒小挂包,小孩就在里面,这样大人做事不仅方便,而且小孩也会觉得很有安全感,待在里面很舒服。

      那妇人背后的孩子大概就是胡子大哥说的女娃娃吧,女娃娃看着还不太大,似乎还在喝母乳的年纪。

      院子里面有一棵树,形成了一片阴凉之地,在墙角的一处,喂了几只小鸡,妇人那时候就是在背着小孩喂鸡。

      正在进门,有一条狗冲出来对着范大米叫,范大米也跟着叫,然后躲在胡子大哥的后面扯着他的衣服,跟着狗玩秦王绕柱。

      范阿宇怕狗,可能是因为小时候她弟弟被狗咬过留下来的阴影吧,但说来也怪,她还挺想养一条狗的,她只是怕被咬,但并不讨厌狗。

      来福,去,你看不出来是自己家人吗?憨狗,再叫把你弄死,胡子大哥凶狠狠的训斥那条叫来福的狗,然后扯开范大米牢牢抓住的手,也笑骂了范大米几句没出息,连狗都怕的话。

      胡子大哥骂完之后狗子就已经不叫了,退到一边趴下,但眼睛还是盯着范大米。

      狗叫声把背上睡着的女娃娃吵醒,小孩哇哇大哭,妇人温柔的将小孩抱了出来,连哄带摇的逗小孩开心,希望她不再哭泣,小孩在母亲温柔的安慰之下慢慢停止了哭泣,然后用圆圆的小眼睛看着刚来的两个人。

      一个后脑勺留着小辫子的小男孩听到狗叫声和小妹妹的啼哭声跑了出来,他手里拿着一个棍子,大概以为他的母亲和小妹妹遇到了坏人。

      见到是他爹,他开心的放下棍子跑向他爹面前,胡子大哥摸了摸辫子男孩的头,夸了他已经是个懂事的小男子汉了,已经学会保护家人了。

      辫子男孩不好意思的挠挠头,脸红的说没什,这都是应该的话,然后又跑过来拉着范大米的手。

      大米哥,好久没见到你了,你已经都好久没有来找俺玩了,俺问阿爹,阿爹也不说你什么时候回来,你为什么这么久都不回来,外面这么好玩吗?

      听辫子男孩的语气应该和范大米关系很好,他拉着范大米的手问东问西,范大米被问的脑袋都大了。

      范大米从口袋里掏出来剩下的两颗糖,拆掉其中一颗包装,把它堵在喋喋不休的辫子男孩嘴里,男孩果然闭嘴了一会儿,然后没一会儿吃完了开心的问范大米还有没有了。

      范大米把最后一颗也塞到了男孩嘴里,然后告诉他没有了,这是最后一颗,并告诉他现在先不要再说话。

      小男孩哦了一声,有点不太开心,许久未见的玩伴不能跟自己一起玩,他自己一个人走到院子里面扔石子玩,就是几个石子来回抛的一种考验反应力的小游戏,自己玩的倒也开心,小孩子就是这样,很容易转移注意力在其它事情上。

      大米,你哪来那么多糖,每次看见你,你的口袋里面都有这样的糖,是不是小姐给你的,要是这样的话给俺也留一点,你别说这小孩吃的糖还挺贵,平时咱谁会去买这个呢?

      胡子大哥看着范大米投喂着自家儿子,询问到为什么范大米总是身上带着糖的原因,应该是看范大米经常和小姐在一起的原因,自然而然猜测这是小姐赏给他吃的。

      范大米也不知道这些糖是不是小姐买来的,他只知道大米小时候他娘让他出去玩的时候就会给他吃这种糖,可能范大米因为这个也比较喜欢吃这种糖吧,或者来说用来怀念他娘。

      单看东西是没有什么的,主要是看这东西背后的意义,即使只是一颗糖背后也是代表了大米对他娘的思念,只是为什么大米不会去看他的娘呢?送钱也要胡子大哥去送,去看望也是偷偷看。

      大米啊,等会再去看你娘吧,俺刚才给你娘去送过饭了,她已经吃饭睡下了,俺知道你胡子大哥今天回来,虽然不确定你回不回来但还是留了两个人的饭,就在锅里,现在应该还不算太凉。

      妇人对着两人开口说道,应该是胡子大哥以前回来的时候就是这么个情况。

      饭很简单,灶台上的锅里放着要吃的菜和饭,简单的韭菜炒鸡蛋,一份鸡蛋羹,和一碗闻着臭臭的不知名菜杆子,对于那个年代,这也算很好了吧。

      范大米不敢奢望还有鸡什么的,因为他知道鸡是用来每天生蛋吃的,如果不是像过年什么的,他们应该也不舍得吃鸡。

      虽然觉得那菜杆子挺臭的,范大米也不敢说什么,毕竟是人家的一片心意在,怎么敢嫌弃呢?

      他觉得挺温暖的,如果范大米这次依旧没有回来,而是只有胡子大哥一个人,胡子大哥着急的回去看望媳妇和孩子,媳妇为他准备好了饭菜,小孩子粘着叫阿爹,边吃饭边聊着家常,一些近况和分享看到和经历的事情,一家人其乐融融的,好幸福。

      老弟,那是苋菜杆子,俺喜欢吃,你别说这玩意闻着臭吃着可香着呢,比那什么臭豆腐还好吃啊,哈哈,俺就好这一口,你嫂嫂也知道,特意给俺备着的,俺每次回来都有。

      胡子大哥拿了两双筷子,其中一双递给了范大米,范大米接过筷子,然后看胡子大哥他们要把菜端到哪里,范阿宇有些拘谨,因为她不习惯和别人一块吃饭,总是觉得有些奇怪,不是不好,只是她不知道该怎么应对。

      两个人吃饭还好,但是这种家人之间的吃饭,就让范阿宇紧张的直咽口水,虽然环境并不安静,但是她就是觉得咽口水的声音都在耳边声音很响,这个声音会不会被别人听见呢?

      “停下你的胡思乱想,放宽心,内心戏不要那么多。”

      范阿宇习惯性在内心演戏,也习惯性对自己评头论足,她有些疯狂的认为如果她这些不入流的想法被被别人听到或者知晓,她会被讽刺挖苦,所以她会提前对自己评头论足。

      “闭嘴,也许别人根本不会知道你,你都说了世界上的人这么多,他们根本不会管你呢,做你想做,想你所想。”

      “别把事情搞砸了不是吗?什么都不要想,跟着他们来,这样就不会出错了。”

      范阿宇的内心告诉她应该冷静一点,不要像个神经病一样,这不是在演戏,她手里也没有剧本,平和一点,正常人怎么做,她就怎么来,更何况她觉得自己很正常,重要的是做她自己就好。

      她望着门口,门外小男孩在自娱自乐的在玩着什么,对上范大米的视线,小男孩龇牙嘿嘿笑,然后又埋头继续拿小树枝拨弄土壤上的树叶,挖出一个小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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