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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沙华   睁开眼 ...

  •   睁开眼睛,眼前是看不见的黑暗,来不及因为被陌生的环境吓倒倒吸一口亮起的时候,就听见周围有人在叫嚷,似乎除了范阿宇自己,还有很多人在这里,范阿宇伸出手试探性的向四周摸索着,只是轻微的挪动着,这时脚下发出一声沙响,大概是泥土地吧,她把鞋子褪下,脚下传来土地的触感,小石子硌的脚底板有些生疼。

      范阿宇叹了口气,抱膝而坐,一只手不老实的摸着地上,拿起小石子摩挲着,又百无聊赖的扔掉,就是不知道会不会砸到人了,谁知道呢?她现在什么感觉都没有,死前头疼的快要爆炸,喉部撕裂的感觉已经消失了,这里有点阴凉,可是现在的她也会感到冷吗?被石头硌到还会感觉疼。

      范阿宇适应能力很强,她猜这就是她最后的归宿之地吧,这样想着心中顿生怒气,她讨厌这种感觉,为什么不是茫茫然回归大地,一切尘埃落定呢?这样算是什么,死后也不得安生,此刻她只想快点结束这一切,无论是投胎转世,当然她并不需要这样的结果,还是什么审判吗?

      范阿宇深呼吸,小声骂了句有病,继而抱着头眯起了眼,她实在是讨厌等待,还有这种让人感到无聊的寂静。

      时间一点一滴过去,无论是谁都已经接受了自己的死亡,而且渐渐不害怕黑暗,有一些离得近的还聊起了天,范阿宇只是听着,也没有想着就近跟人聊天,其实她也是喜欢聊天的,一聊起天来就啰嗦个没完,可她现在没什么心力,她只盼望着赶快结束这样的闹剧。

      在范阿宇闲的吐口水泡泡的时候,不知道从哪个方向,听声音大概是范阿宇的右前方,在那里传来一声女人的怒骂声,哪个不要脸的摸老娘猪狗不如的畜生,你这个没根的,死了跑这来寻安慰来了,操……,谁把这狗娘养的给弄了,我身上这个上等的玉镯就给谁了,几十万嘞。

      不管什么时候,谁都认为钱是极其有效的,不是有一句话说有钱能使鬼推磨么。

      你这人怎么瞎说话,我告诉你不管在哪乱说话都要受法律责任的呢,你怎么不说是你丫的往我身上装呢。一个男人语气贱贱的开口,在听到那女人有个镯子几十万之后变了语气。

      嘿呀,还是个有钱家的娘们,不过别说皮肤滑的,那叫一个软呶,要是能玩…哎哟没想到老子这么值钱呀,一辈子都挣不到这么多钱嘞,可恶,真想把你给狠狠的搞一顿,他的笑容中透露着猥琐的气息,让听到的人感到非常不安和恶心。

      呸,放你娘的屁,哎,我镯子呢,你不得好死,下地狱的渣子,那女人的镯子似乎被男人给偷了去。

      女人还想说着什么,就听到哐当一声响,有什么金属物被拿了出来,紧接着听到了一阵阵骨头被砍断而碎裂的声音,刺耳的惨叫从一个男人喉咙中爆发出来,如同凄厉的鬼魂哀嚎,惨烈的尖叫声像刺破耳膜的利箭,震撼着整个空间,彼时还算吵闹的空间鸦雀无声。

      怪物喉咙里面低压的嘶吼伴随着黏腻的笑

      嘿嘿,菜人,可以吃,嘿…,吸溜,嘿。黑暗中,怪笑如同深渊中的回声,让人无法捉摸,你甚至可以想象着那个不知道是什么生物在留着口水对着那个男人笑,就像对着食物垂涎欲滴,周围的气氛瞬间变得诡异。

      菜人吗?范阿宇想着那怪物说的话,呵,是这样呢,那个男人用镯子把自己的命给换走了。

      虽然看不见,但每个人都猜测到发生了什么事情,那个男人在被这个世界里的类似于看管者的或者说是怪物惩罚了。

      受到惊吓后的人们都失去了适应的能力,被困在一片漆黑的环境中的害怕瞬间袭上心头,心跳如同疯狂的鼓点,在胸膛中砰砰作响,不过人们都选择默契的不做声,生怕下一秒自己也遭遇了不幸,原来我们每个人都很聪明,不会像电影里的傻瓜群众只会尖叫着等着被淘汰。

      男人的求饶声很快消失,余下只能听见滋溜滋溜的那种拿吸管吸着骨髓的声音,那怪物发出咕咚咕咚的吞咽声,一边又渍渍啧啧的发出满足感的声音。

      空气中满是血腥味,有的人忍不住发出干呕声,但随即又硬生生的憋了回去,那个一开始叫骂的女人从开始男人被袭击的时候就已经一声不出了,不难想象,她是有多么恐惧,现在肯定在瑟瑟发抖心里祈祷着下一个不会是她吧。

      不知吸食声持续了多久,一处光亮出现,黑暗乍然消失,可以看出来我们处在的世界是一片森林当中,树木上嵌着没有被点燃的蜡烛。

      树枝上挂着几十只和那个女人手中一样的人皮灯笼,上面都用红色的颜料写着--桔梗。

      我们都被笼罩在巨大的林荫之下,本来在黑暗当中除了人们的窃窃私语,什么声音都没有,这时偏而有一声鸟叫,说来也怪,就跟那个被怪物吃掉的男人声音很像,鸟鸣声发出那男人死前都没有来得及发出的惊呼,只不过多了些尖锐,这鸟叫声并不让人感到愉悦,只有寒意。

      不过人们的注意力很快就放到刚才发生的事情上,人就是这样,过分的好奇,即使再恐惧,也忍不住瞄上一眼,然后满足似的继续流露出一副被吓到的深情。

      范阿宇看着光亮发出的地方,只见靠近其中一颗大树的地方一只断臂在地面上,手上还拿这一只镯子,距离不到两米的地方趴这一个从背影看穿戴就很豪华的女性,她的全身抖的像筛子一样,看的人担心她的内脏会不会也快在这一阵抖动之下给抖弄出来。不过这都不重要,人们的视线都集中在怪物和怪物手中发出亮光的灯上面。

      黑黑瘦瘦,面无光泽,头发短恶,黄赤苍浪形状,身上贴着几道符咒条,但是符咒已经有些脱落了,随着怪物的动作飘动着。

      人们都瞪大了眼睛,但只见这个怪物,用贪婪的目光看着地上正在发抖的贵妇,它的指甲长且弯曲,它用指尖去触碰贵妇露在外面白皙的脖颈,皮肤瞬间被划伤,血液浸染了那怪物的指甲,黄灰的指甲沾染上鲜红色的血液。

      人们都为这个女人捏了一把汗,生怕女人下一秒就就地下的男人一个下场,一些年纪大的习惯性的捂住了心脏,发出哎哟哎哟的喘息声。

      不过怪物却什么也没有做,只是在手中灯笼的灯面上,用指尖的血液写着什么,范阿姨眯起眼,怪物写的依旧是桔梗,不知道是名字还是代表其它的什么。

      那灯笼,无论是提手还是灯的基本结构都是用象牙色的骨架做成的,那骨架还带着血丝,灯面的颜色是黄白透红的皮质材料,看的范阿宇咽了咽口水,呼吸都跟着停滞了。

      这就是人面灯笼吗?这怪物手还挺巧的,范阿宇看着看着发出一声轻笑,让离她最近的一个年轻男子如看那个怪物一样看着范阿宇,随后离范阿宇远了一些。

      其实范阿宇也不明白她为什么笑,但就是想笑,不需要那么多理由,谁让人本身就是个复杂动物呢。

      只见那个怪物在用血液写完之后,将女人提了起来,随后轻拍女人的肩膀说谢谢你的款待,这是送你的道谢礼物。

      在把灯笼塞到呆滞的女人手里之后,那贵妇提着灯笼,愣在原地,头发凌乱,几根发丝被眼泪和鼻涕混合物粘在脸上,眼神痴傻,与之不符合的是贵妇的脸,她长得面容清秀,皮肤白皙如雪,一双无辜的眼睛里带着恐惧的神色。

      看来还是人不能貌相啊,范阿宇这样想着,只是越看还是觉得也太牵强了,那个贵妇的衣服穿在她身上,简直就是ooc嘛。

      怪物看到之后懊恼一般的用干枯的手拍了拍自己的脑袋,把断手也放在了女人怀里并补充到,这也是礼物,嘿,吸溜,随后消失在没有被灯笼照亮的黑暗之中。

      在怪物走后的没几秒,女人仿佛回魂一般,重新恢复了原来神气的样子,朝着周围看向她的人们发出鄙夷不屑的声音。

      看什么看?这男的死了好啊,我看这是死不超生咯,都管住好自己的爪子才好啊。

      那女人真的很奇怪呢,不过或许是拥有这种想法的自己才是奇怪吧。

      另一件事也范阿宇很好奇,那灯笼的灯芯是什么,竟然会亮,只是这亮是一种奇异的红光,就像…心脏一般,啊哦,事情好像不简单喔,范阿宇眉毛轻挑,满脸感兴趣的盯着那个灯笼若有所思着。

      人们看着怪物走了,也开始敢说话了,一开始只是几个人在小声交流,但后来发现那怪物好像不会再来的时候,很多人都加入了交流的行列当中。

      大家都看着那被吓的半死的女人,都怜悯那女人是如此的可怜,怎么碰上了这么倒霉的事情,不过幸好这怪物没有伤害她,反倒还算帮了这个女人的忙,临了竟然还送了什么礼物,这一切也太魔幻了。

      这样说着,当初被怪物吓的砰砰直跳的小心脏也平静下来了,人们又开始唠起家常了。

      事不关己高高挂起,有谁不喜欢乐子呢,忘记只是时间的问题。

      不过这里的时间应该跟人间有所不同吧,人们的情绪也深受其影响,因为范阿宇从一开始的震惊到现在的平静只花了一点时间,甚至于她已经快要忘记刚才发生了什么事情,脑子里面已经开始胡思乱想了。

      要说范阿宇没人性或者适应能力强也行,但是问题就在于旁边那两位老人都开始牵手互诉衷肠,感慨时间过的真快,一转眼就死了,继而又开始提到他们又多么挂念他们的儿女,在怪物亮起人皮灯笼的时候,旁边那位老奶奶拍着被吓的哎哟哎哟的老爷爷,一转眼就已经恢复了。

      总不能使人们能快速平静下来的原因是那怪物吃的够干净,地上没有什么血迹,那断臂也被舔的干干净净,人皮灯笼做的也称得上精致,更何况来到这里的人都已经死了吧,这算什么地狱玩笑吗?

      嵌在树上的蜡烛骤然亮起,烛光让周围的环境更加清晰,边缘仍然是黑暗,上空则像一面镜子,向上望去,只有人们的镜像。

      有人尝试走出去,但是没有办法,那树荫被像是个无形的罩子,把我们困在阴影之下。

      我们也看清了那蜡烛写的字迹,那是他们每个人的名字,原来每个人的站的位置都有对应着他们身份的蜡烛。

      每个人的蜡烛都是亮着的,只有那个死去的男人面前蜡烛已经熄灭了。

      范阿宇,那蜡烛上赫然写着,范阿宇伸出手,掐灭了烛火,手指沾染上了一些烛油,可是没几秒,烛光又重新燃起,当范阿宇想重新掐灭时,霎时间,光在她的脸上忽明忽暗。

      一阵风吹过,无数张白纸似雪崩一样袭来,其中一张白纸被吹落在范阿宇面前,她拾起来,发现上面是自己的身份信息,上面包括具体的死亡地点和死亡时间,以及安葬情况。

      紧接着地壳猛烈震动,仿佛有一股不可抵挡的力量从地心深处释放出来,整个地面都在颤抖,许多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声音的来源处,那个东西是从黑暗中来的。

      那是什么东西?车吗?车头前面,不可以说这个人头就是车头,一张巨大的人脸诡异的笑着,笑容直到耳边,露在外面的牙齿上面挂着血红色的肉丝,车身是锈迹斑斑,布满了绿色的苔藓,车轮也被几十只手脚代替,那手脚上面是污泥带着红色的液体,不清楚是因为它自己受伤还是粘到了什么东西。

      它停在人们的面前,原本瞪圆的双眼禁闭,手脚蜷卧着,出现了汽车的那种蜂鸣声,但是此起彼伏,就像是这辆人车已经陷入沉睡。

      车里面走下来一群人,他们身穿黑色长袍的人,脸上写着看不懂的红色符咒,手里拿着哭丧棒。

      其中有一个似乎是他们的领头,似男非女,中短发,耳边别着一朵红色曼珠沙华。

      各位大家好啊,可能你们不认识我,但我可认识你们每一个呢,你们叫我沙华就好,这个人自称为沙华,看着很是自来熟的一个人,不,一个鬼,听声音大概是一位男性。

      真是不好意思,我们来晚了,让你们给吓着了吧,都是我们手下管路不善给放了进来,我们已经惩罚他,我们是按死亡情况来划分所在区域的呢,你们都是非自然死亡的呢,说到这沙华哽咽了一下。

      一天天的可忙死我了,人家也是需要休息的好嘛,你看看给我小车车累的,沙华说的小车大概就是那边貌似在打呼噜的人车吧。

      不过也好,今天也算是给开荤了呀,可算是安慰安慰我们受伤的心灵了呢,真想罢工不干了。

      范阿宇听的头都大了,不过好歹是没有那么无聊了,这个叫沙华的,话真多真密啊。

      刚才你们看到的是我们清除者,说着他看向那个手持人皮灯笼的女人。

      当然,只要不干坏事就没事啦,这不是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嘛,即使是做鬼,也要做个好鬼才行嘛,实不相瞒各位,不过多点也不是不好嘛,我最喜欢吃这种坏心肝了,沙华用猩红的舌尖舔了舔唇。

      哈哈,开玩笑的,不要介意呀,整个全场就只有沙华一个人唱着双簧,每个人都用那种看怪人的眼神望着他,而且没有人会觉得这是一个玩笑,因为沙华在说完感觉口水都要滴出来了。

      我们可是很人性化的呢,上车之前,你们可以最后看看你们在人世间重要的事或者物呢,算是做个告别吧,天呐,光是想想我都要为我们如此的细心暴风哭泣了呢。

      只见沙华一只手从身上掏出来的手帕擦拭虚泪,另一只手指向上空,原本上空只有人们的镜像,但现在仿佛变成了水面,慢慢的,发生了一些变化。

      人们的视线转移,表情都在抬头间发生变化,每个人都很难过,范阿宇抬头望去,只有一片黑暗。

      范阿宇无奈的看着依旧在假哭的沙华,又看了看难过的众人,心里默默考虑着她要不要也哭一个,因为人世间已经没有什么好留恋的了,也没什么好告别的了,这算不算很惨呢?

      正当范阿宇想憋出来个眼泪的时候,有位阿姨突然抱住沙华,恳求道:

      “大人,可以放我回去吗?我的孩子还没有长大,求你了,我不想投胎,我只想待在她身边陪着她长大可以吗?”

      “阿姨呀,我也想帮你啊,可是如果我帮了你,那就会有人想要我来帮,都跑走了,我可是要没命的,我也是可怜的孩子喔,要不然我叫你妈妈,你可怜可怜我会不会呀。”沙华□□上阿姨仅仅不放的手,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轻佻但是他的双眼是是看着阿姨的,让人不免看不清他说这句话时真心与否。

      就当阿姨和一些看了那些重要的镜像想回去的人绝望的时候,沙华开口讲话。

      这样好了,大家,如果你们想回去,就从树上爬上去,那里可以回去,我告诉你们了,但是后果你们要自己来承担喔。沙华向那些看着他的人说着,似乎不像是在骗人。

      一些想要回去的人,听到沙华的话,都纷纷道谢,连忙试着爬上去,那位阿姨也是,她泪眼朦胧的眼中满是对沙华的感激。

      她望着高耸入云的树,想进一切办法想要上去,可是没有办法,所以她再一次陷入绝望之中,在树下掩面哭泣。

      范阿宇继续抱着腿而坐,和一些已经看开的人就这么看着那些努力想爬上去的人,她又看了一眼沙华,沙华没了之前的耍贱气息,只是沉默着看着这仿佛闹剧一般的场景。

      有个年轻的青年快要爬上去,他的嘴角已经开始上扬,他快要回去了,在触碰镜面的那一刻,树上长满了无数只眼睛,眼睛里面满是血丝。

      这个树有起床气吗?范阿宇只有这么一个想法。

      无数的枝条就像是毒蛇缠在男人的脚上,他被倒掉着悬挂在高空之中,还没来得及喊救命身体就已经被扯成两半扔到地上。

      还在树上的人有几个被吓的掉了下来,摔的已经活不下去了,他们还是会很疼,高地方摔下来的已经活不下去,稍微低一点的则被摔断了腿脚。

      不管是在蠢蠢欲动还是已经付出行动的人的心都已经被解决了,在树上已经没有人的时候,树转而恢复了正常,眼睛也消失不见了。

      为什么要冒这个险呢,就算回去了,别人也看不见你了不是吗?范阿宇理解他们,但是不想理解,执拗的想着这个她已经知道答案的问题。

      各位我说了后果自负吧,不要浪费了,之间沙华快速跑到那个被扔下来的男人身旁,从身上拿出一把金刀把心给挖了出来,捧在手上大快朵颐,吃完却优雅的拿手绢擦了擦嘴。

      沙华走到被吓瘫了的阿姨面前微笑的看着她。

      妈妈,真是多亏了你啊,你对我这个孩子真好,知道我饿了还贴心的给我准备小点心,我真是太感动了,说完沙华在阿姨的额头亲了一下。

      不知道是沙华吃人的举动还是嘴里的肉腥味的刺激,在沙华亲完站起来的时候,阿姨就开始呕吐。

      沙华则是一脸受伤的在面前看着,但是很快转身叫两个人把尸体搬过来,沙华去人车面前踢了踢人车的脸,人车快速的睁开猩红的眼睛,一切都是那么顺其自然,理所当然。

      他们把尸体丢到人车的嘴里,人车咀嚼尸体那种牙酸的声音让人不寒而栗,可他们不在乎,沙华就跟投喂宠物一样平常的看着人车吃着尸体,还拍了拍人车的头。

      其实跟着那个沙华后面下来的还有一个男的,他的脸庞,仿若被冰霜雕琢而成,线条冷峻而硬朗,眼神,犹如寒夜中的深潭,深邃而冰冷,仿佛能将一切温暖都吞噬殆尽。

      当他的目光扫过,那一瞬间,仿佛周围的空气都被冻结,让人不由自主地打个寒颤。

      他的眼眸中,没有丝毫的情感波动,如同万年不化的坚冰,冷漠、疏离,让人无法窥探到其中的一丝温情。

      他静静地坐在树干上,宛如一尊冰冷的雕像,与沙华的喧嚣和制造出来热闹格格不入。

      沙华安排好一切之后,也坐在那个男人身边,虽然在沙华靠近之后,男人往旁边挪了挪,显然不想让沙华触碰到他。

      哎呀呀,这叫什么事儿啊!” 沙华一边嘟囔着,一边看着手臂上那几道血痕,心里那个气啊,那只猫抓了他就跑,速度快得像一道闪电,让他连追都来不及追。

      “可恶的畜生道,辛亏我没有被分到那个地方,天天鸡皮疙瘩真是掉一地,如果真的被分到那个地方,我倒真的也想…嘻。”

      “这么一大道疤痕啊,难看死人家了,我这白嫩的皮肤呦,小畜生跑了一只,可给那个老妖婆一顿好找吧。”沙华心疼的摸着自己的疤痕,还装模装样的吹了吹,也不知道是真的还痛怎么着。

      男人哦了一声,挑眉看了一眼沙华那个伤痕,随后看向别处。

      沙华讨了个没趣,却并不甘心,又提高了音量说:“大哥,你能不能听听我说话,大家都是同事,至于那么冷冰冰都样子吗?这猫也不知道也不知道有没有病,万一人家不小心香消玉殒了,难道你不会难过吗?好歹都相处这么长的时间了,哼。”

      男人嘴角只是淡淡勾了一下,眼神没有什么变化,不知道这一点笑容是嘲笑还是什么意思。

      沙华无奈地叹了口气,站起身子自言自语道:“现在的人怎么都这么冷漠啊,难道是我话太多了吗?哎。”

      “反正我不喜欢那个老妖婆,看着瘆得慌,浑身上下都是动物的毛皮呦,哦哟脚下穿的也是,那股味道啊,老远闻到我就想吐,还有还有,那个嘴上啊,我听人家说什么,这是用那个猫的血做的啊。”

      “哦哟哦哟,每次看到都给我一顿好吓,也不怪那些小畜生们天天吓的到处乱跑了,不过这反倒这她省心的反正跑出去,那些小东西最后也不知道活不活的了。”

      “曼珠啊,难不成就因为你被分到曼珠这个名字不开心的嘛,一直都不理我,哎呀,没事的,回头我向上级汇报一下让你用我这个名字怎么样啊。”

      原来这个冷酷的男人竟然有这样的名字啊,反差太大,沙华的声音很大,离的比较近的人都能听到沙华的话。

      男人哼了一声,从袖子里甩出了一罐药粉,药粉洒落在沙华的手臂上,手臂上冒出来红色的气体,沙华吃痛抱着手臂不顾形象的蹲在地上大叫,边叫边嗔怪男人怎么可以对他那么狠心。

      从头到尾的闹剧,这个叫曼珠的男人都没有参加过,他只是一动不动坐在那里,看着沙主导这一切。

      好啦好啦,告别也完成了是不是,我们该启航咯,沙华站起身子兴奋的说着,他手臂上的疤痕已经消失了。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是个旅游团,他是个向导,一会就要去旅游的路上了。

      沙华手下的那些人开始行动,组织人们开始上车,他们的脸上无一例额外的都是冷漠的神情。

      不管是看沙华的演戏还是后面发生的一切,他们的脸上的表情都没有变化过,范阿宇想他们应该是看惯了这么多的人,可能一开始也是对这一切感到新鲜吧,现在我们在他们眼中是什么样的呢?仅仅只是他们任务中的一环吧,我们被他们管理着,他们呢?被沙华管理着,管理沙华的人呢?还有那个叫曼珠的男人呢?

      范阿宇发现那个拿着人皮灯笼的女人没有改变位置,依旧站在属于她的蜡烛面前,沙华走到那里和她说着什么,范阿宇走上前,只断断续续的听到:…同流合污……不被允许的…可以帮助,剩下的范阿宇已经听不见了。

      只见沙华拾起地上断臂,用金刀削断了那男人的手指,

      也许是有别的隐情吧,真是十分有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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