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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范阿宇2 回到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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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屋中,那个已经被短暂称作家的地方,家里面,屋里面,只是一个说法,怎么叫是自己下意识的习惯。
一样的摆设,椅子,床,丢的垃圾也差不多摆在一个地方,吃的东西也大差不差,没什么不同,被子依旧凌乱的摆在床上,一卷一卷的。
范阿宇透过窗去看外面的天边的晚霞,真美啊,要是跟着黄昏一起消散就好了,那是一件多么浪漫又幸福的事情啊,她心里这么想着。
她拿了个一个印着小猫头像的杯子,用杯子把破碎的石膏砸成粉末状,又在杯子里面倒了一些水,把粉末倒在水里,仰头全部喝了进去。
“回家,什么叫做家,这样就算是家吧,我们在就是家对吧,小光,我终于想明白了,对不起一直让你等我,我很不喜欢等待的感觉,你也不喜欢吧。”
如果可以,我希望我们都没有下辈子了,下辈子你不会再饿肚子在外面流浪,碰上我这么个不靠谱的人,而我再也不用去思考我在等待着什么了,就消散在这个世界,无影无踪,毫无痕迹。
头顶传来那家传来婴儿的哭声,范阿宇想起什么来,她打开设置了应用密码的微信,这是为了防止自己总是想打开的微信,手指点开密码,打开微信,眼睛瞥过,微微一颤,然后熟练的点开朋友圈,很快退出。
因为有了一道限制,她就懒得去看了,而且还可以避免自己情绪不稳定下无意识的点开去看,她可以这时候提醒自己,不要去看了,做一些其它事情吧。
不过她又重新打开,从联系人中点开一个头像,头像是一个微笑的女人,她在镜头比耶,背后是她旅游的地点,她似乎很喜欢拉萨这个地方,名字叫拉萨女孩,这个女人被范阿宇设置了互不看朋友圈选项,但不用点开朋友圈就可以看到有三个婴儿的视频,视频的内容是拍摄一个刚生出来的小男孩,背景音乐很老套,但可以看出拍摄人心情很喜悦。
朋友圈里面是女人每天的分享,吃这个健康,或者吃这个不健康,防范危险什么的,也有一些歌单,女人很喜欢唱歌,虽然唱的不太好听吧,但女人喜欢。
啊,还有一些育儿视频,范阿宇看着,脑子里在想一些事情,工作吗?还是这个小孩是她的呢,范阿宇可以去问,可是她不想问。
看来每个人的生活都在变化,新的生活……,新的生活意味着我们可能和旧的事物做出妥协或者感到释然。
范阿宇啊,范阿宇,你叫范阿宇,范阿宇这个名字可以是任何人,你可不可以只是你自己。
小孩吗?她以前也是个小孩,现在也算得上是半个大人,或者她很小就成为了大人,不过范阿宇是自己的小孩。
妈?
女人先是一个孩子,嗷嗷待哺,带着哭声来,以后迎着别人的哭声走,如果这哭声算真心的话。她睁开眼睛,从婴儿变成一个女孩,开始爱上画画,周围的美好都在纸上被保存下来。
后来她变成了一个女人,金钱,拒绝,劝说,不甘,愧疚,别人拿着钱的喜悦,女人事先的判断,外人事不关己的劝解,一个男人的信件,最后她身上的一块肉掉了下来,成了另外一个婴儿。
也许一开始发自内心的拒绝,是预告,女人身上被涂上紫青色,在身上留下痕迹,这颜色变化着,青色透着黄,画,在她身上,只是不再美好。
画笔在角落里生灰,圣经的残页,撕毁的包,破碎的化妆品,头上的鲜血,无用的求救的电话,最终都隔在门外,只有画笔被女人拾起,擦净上面的灰尘。
再见,再也不见,这是女人最后的一句话,她是笑着说的,只是笑不进眼底,只是挂在皮上,如同简笔画上小人嘴部的一个对勾。
一大一小的种子被隔绝在门内,它们对这糟糕的环境什么都不清楚,也许也有点了解,自顾生出芽来,这就是生命,生命的坚韧,对吧?只是相较于正常的种子生长的很缓慢,残缺。
大的最先发芽,先领悟的环境的恶劣,逐渐畸形,兴许它一开始就是不被期待的,要不然小的种子也不会存在,这小的种子让人不免多了几分期待和关照,因为有热盼,有余地。
见到他们的人,都会赞叹说一句,真好啊,好,真好,也许真的好,谁知道呢?
一切都在变化,真切的祝福,形式的关心,这关心促成一个自嘲的明白,使之释然,一切都已经变化,衷心的祝福,热切的希望。
范阿宇咽下一口唾沫,吞下苦涩,她不想哭,不能哭,不要哭,可是自己想有什么用,她就是无能为力,不要也要接受,她擦了擦自己眼里留下的泪水,然后退出去。
她的手机开了免打扰,虽然也不会有什么人找她,但是一旦被找了也不是什么好事,她怕和那些平时她不去联系的人,喘不过气的难受,但这样已经习惯了,只是得救般的吸了一口气,然后重重吐出,跟叹息一样。
范阿宇有些想呕吐,她有些晕眩,也许是因为小光的石膏没有做的太大的缘故吧,最后也不算太难受。
她查看手中的余额,她给房东发了一些钱,除了房费,其中多出去一千块钱,剩下的就借口是下个月的房费,做完之后范阿宇有些疲惫。
在范阿宇过年没有回去的时候,房东敲门送来自己家做的饺子,饺子是猪肉大葱馅的,她说葱是自家老头鼓捣种出来的,猪肉是亲戚家送的。
房东一个白头发的老奶奶,平时有些凶,但春节那天笑容又蛮温暖的,吃人嘴软,所以范阿宇后面还算喜欢这个房东,两人的关系还算好,她也去过那个老奶奶家吃过饭,虽然还是有些拘束,但好歹感受到了长辈的亲切感,这是从未有过的不是么?
也许她知道了会哭一嗓子,范阿宇勾起一抹笑,眼里也多了些温情在,让她死气沉沉的脸多了点人味。
老太太手机上问她有没有吃饭,如果没有可以到她家来吃饭,范阿宇借口说吃过了,发了个表情包说谢谢。
她在床上躺下,拉上窗帘,关上灯,窗帘外透出一丝光亮来,天光班上有几处亮光,她伸出手,胳膊又无力的摔在穿上,她没力气了。
说来奇怪,到这个时候,反而什么都想不出来该干些什么,肚子有些饿,她还可以吃东西,也算是找到了事情做,她突然想吃烧烤,能有想吃的东西也算好的,吃不下,怎么行呢?
又点了两瓶啤酒,在等待的过程中,她点开流浪猫狗救助机构,把自己为数不多的钱大半全部捐了进去,有些罪恶的事她竟然有些犹豫的,但也只是一两秒后她输入了付款码。
“小光,你说我是不是太坏了。”范阿宇笑了笑。
“孤独体,还是少些吧,对于我来说,是这样的,我不想,它们也不想。”
外卖到了,打开包装,烧烤的味道在房间里蔓延开来,气味钻到鼻子里,味道很好闻,范阿宇开了个小灯,显的没有那么亮眼,这样心里要好受的多。
但她也没吃多少,容易饿,但是又容易吃饱,可能因为作息的不稳定,胃有点坏了吧,但具体的也没有了解过。
啤酒却喝空了,就着烧烤和脑子里面的胡思乱想,又抽了一根烟,算是酒的补充。
烟的燃烧,在有些黑暗的地方亮起,她打开窗户,窗帘被风吹动,褶皱轻摇,像是波浪。
别想了,就这样吧。
几个小时漫长又短暂,范阿宇没有选择睡觉,她也睡不着,有时候摆弄一下手机,一会兴致缺缺的又放下,看书,眼睛又光盯着一页看,眼睛的门关上了,字进不去,人的思绪也不知道飘到哪里去了,又只得放下,觉得还是不要玷污了这书才好。
范阿宇看了眼浴室,心里想着是否要洗澡,但还是没有选择洗澡,也没有换洗衣服,身上也带着烧烤崩上的几滴油点子,为什么跟她的选择有关系。
屋里面没有什么,一些她的衣服和日常的生活用品,还有买的其它闲散的东西,收拾起来也容易,家具什么的是屋里自带的,这些东西用一个大的编织袋就可以装得下。
她关上门走出去,手里提着个大袋子,一些没怎么穿过干净的衣服被她单独分出来了,有些艰难的走下去,一个人的脚步声在楼道里清晰可闻。
小区里面已经没有什么人走动了,街道上还有,范阿宇把衣服放进小区的旧衣服回收箱里,大袋子则放在了垃圾回收站。
因为她不想给那个老太太添麻烦,人年纪大了,干什么都不太方便,虽然她手脚倒还利索吧。
范阿宇想起来在老太太家吃饭的时候,灯泡突然坏了,她想着总不能让老太太和她老伴自己站那么高的地方就想自己来,但被拒绝了,老太太自己熟练的拿着扶梯,很轻易的就换好了,她老伴说她还会修很多东西呢,还有一个电工证,之后老太太翻箱倒柜的去找她那个电工证,脸上很骄傲自豪……
她走出小区,街道上没看到什么人,只是偶尔有车经过,凌晨两三点开的店也少,只有一两家在亮着,其中一家面馆,他家的肉沫面还算好吃,但范阿宇不太想吃,没什么胃口。
春夏交接,晚上还是冷的,只是没有冬天的风那么刺骨。这里是南方,有着独属于这个地方的方言,可是范阿宇还没学会,不会说,听也听不大懂,只觉得叽里咕噜很快就说完一句话了。
旁边的马路白天人来人往,夜晚只有几辆车经过,走在旁边的人行道上,这是所谓的不归路吗?大抵说吧,文艺范点就是这样吧。
路灯把树的影子水墨似的画在地上,范阿宇拿出手机拍了几张照片,只觉得挺美的,值得记录下来,虽然眼睛近视模糊,但还是那种美依旧没有被改变。
走着走着,在地上发现了一只不知道是坏掉被丢下来还是不小心掉了的打火机,范阿宇捡起试了一下,发现还是可以使用的,走的方向有点逆风,差点烧着手。
后面又点了几次火,发现这打火机大概是被丢下的,因为已经快坏掉了,不好用了,小小的火苗在风中摇曳着,要灭未灭。
范阿宇感触,却不小心碰到打火机上面的金属,真实的烫了一下,然后无奈叹气,感慨自己还是不要那么文邹邹的在内心编写什么故事了。
要让范阿宇说出自己现在什么想法,什么感受,她真的还说不出来什么,心里也没什么感受,淡淡的,白开水一样的平淡,继而想要不然还是再给自己一次机会,但很快被否定了。
“如果你可以开心该多么好,如果你没有这些奇怪讨人厌的行为该多么好,如果你…如果你可以爱你那该多么好啊。”
范阿宇走累了,坐在旁边的台阶上,她很容易觉得累,随便找一处地方就坐下休息,也不管脏或者不脏,只要心里上过得去就没事,那就可以坐。
她看着她的影子,想着要是可以有另一个她出现就好了,其实也算有另一个她存在的吧,天天在心里与范阿宇对话,即使范阿宇沉默着不说话,还是在心中聒噪不止。
“范阿宇你说,如果再出现一个我,那么她会不会爱这样一个我呢?我猜不出来诶,可能会吧。”
站起身来,象征性的拍拍自己屁股上的灰,她好累,连再调侃自己都力气都没有了,范阿宇抬头看着路灯四射的光,揉了揉有些胀痛的眼睛。
“好简单的一天,好普通的一天啊,原来也不会觉得多么特别啊。”
“好累,不想看的书就合上吧,再继续也只是浪费时间了。”
桥上的风更盛,湿湿的带着凉气的风吹在脸上,范阿宇觉得身上的衣服都有些潮湿了。
她走到桥底下的一个小公园那里坐着,因为在桥上坐着会被人注意到,走到那里范阿宇不管不顾坐下。
只戴上耳机听着歌,悲情的,激昂的都有涉及,天空忽而下起蒙蒙小雨,点点滴滴落在脸上,落在手中的手机屏幕上。
范阿宇的耳朵上用了一次性打耳洞器,现在还没有养好,没有打几天,还不能见水,只是这样让她有动力去吹头发,她的头发有些长,吹的时间很慢,所以就不用吹风机吹干头发,她给自己的理由是她睡得也晚,没关系的。
左耳两个,右耳三个,其实范阿宇买了六个,只是有一个在尝试中,就失去作用了。
这个耳洞其实对范阿宇来说有点多的,她只是想尝试,小时候总想着打,去问人家有耳洞的小女孩打耳洞疼不疼,问了很多个,有的说不疼,只疼一下,有的说很痛。
但范阿宇依旧没打耳洞,可能就是因为她只是想,而没有去做吧,她想她这种人最可恶了,总是想的多,实践上却是少有的,要不然总不会变成今天这样,不懂得利用人体的机制。
范阿宇自己动的手,她先掐了一下自己的耳朵,感受着耳朵传来的疼痛,觉得可以忍受,只要想是被蚂蚁叮了一下就行,跟打针的时候想的一样。
打了第一个,奇妙的疼痛感,不想继续但又沉迷这种痛感,很奇妙,所以她把剩下几个都打在耳朵上,想着左眼下有个痣,那就左二右三,也算对称。
她把头发散下来,盖住耳朵,这也算是对自己的温柔了吧,只是有些讽刺的意味在,范阿宇善于批判自己,多好的自我反省,自我消亡啊。
河面上倒映上面的灯光,风在河面上掠过,波纹一动一动的,灯光显得比上面的还要刺眼一些,不过也可能是范阿宇近视的缘故吧。
范阿宇用衣袖擦了擦手机屏幕,只觉得河面上的光很奇怪,她换激昂的歌听着,那河面上的光就化作边缘整齐有型的音符一样跳动,换首歌来听,就散做一片了,边缘也模糊不清。
“我会不会是高纬度生物们用来欣赏的那个楚门呢?”范阿宇心里想。
人间剧本,范阿宇不觉得自己是主角,因为她不完美,只是一个小角色,她有很多糟糕之处,如果要她来当主角,会被喷的个狗血淋头,有人会骂她不够实际,有人会骂她不够实际,有人会骂她懦弱无能,只是一个废柴。
如果她真是一个角色,范阿宇想她的痛苦是不是因为她已经杀青了,剧本提醒她不要在自顾自的表演了,因为这个剧本的故事已经不需要这个角色了。
范阿宇转而又很气愤,她看向上空,上空灰蒙蒙的,细雨打在她的脸上,被打湿的头发粘在她的脸上。
“什么都明白,但是想不明白,你要我接受为我量身打造的悲惨剧本,怎么能呢?如果我只是个观众,可惜我不是个观众。”
范阿宇打开手机,登上QQ,她为她自己创建了一个小号,那里面只有她的大号,相当于只有她们两个。
“是否存在平行时空,我没有变成现在这样,有人爱我,我也自爱,有一天这个世界上的我会消失,但我已经不想再来一次了,好可怜,我可怜我自己,我只想当个旁观者,不想当亲历者,一个人的精神都腐坏了,我整个人都废了。”
小号里发表了一篇这样的说说,但范阿宇毫无波澜,甚至有点想嘲笑她的幼稚文笔,这是她自己,她崩溃时候写的,而范阿宇现在只想着像个文学批判者一样去看待这篇说说。
现在的范阿宇有她自己的崩溃,而过去的她又是另一种崩溃,连她自己也不能共情自己,只觉得悲哀,顿时无力又从心中起。
死后的世界是什么样子的,有一个缺着牙齿的小孩说,我希望死后的极乐世界是色彩斑斓的,房屋里面充满着糖果,路边的树是用巧克力做的,就连路都是饼干铺成的,在里面可以大吃特吃,不会再听到爸爸妈妈跟我说吃太甜对牙齿不好,他们不会跟我说不能多吃,会吃坏肚子,那样的世界真是好极了。
不过小孩又说到最后在去那个世界之前,他却提前实现了,爸爸妈妈买了很多东西专门让他吃个开心,那个时候,他们只是看着他,竟然没有任何的责怪,可是为什么他们的眼里有着泪水呢,眼里也是小孩看不懂的色彩,后来每到节日,他们还会买来更多摆在小孩的面前任他吃个够呢,他也会扬起吃的脏兮兮的笑脸去看着他们的父母,一家其乐融融。
有一个青少年说,希望他的极乐世界是一个没有精神压力的世界,父母看向的眼神是温和的,没有指责,他们会在你失落时宽慰你,在你不知所措时给予你希望,即使有弟弟妹妹,哥哥姐姐,也不会有另外的爱,对待谁都是一样的爱。
如果我是一个青年人,我会希望我的极乐世界是平和的,人与人之间没有欺骗,工作时老板不会压迫我,榨取我所有的价值,我能有剩余时间去进行我的诗与远方,我依旧怀有初心。
不过这只是范阿宇矫情的想法,她的臆想,她没有孩童天真的想法,没有青少年的朝气蓬勃,也没有青年人的责任心,老年人吗?她已经等不到那个时候,感慨时光流逝太快么,如果真是这样,就不会上面的那样的想法了不是吗?
其实有这种想法已经发生过很多次,曾经躺在床上,无神的伸出手,似乎想要抓住什么,她甚至想过,未来的她会不会握住她放下来的手。
说老实话,范阿宇还挺怕疼的,刀片划在手上,是很疼的,想死的想法很容易就出现,就像话很容易说出口,但是行动却很难被实现,大多数人都是语言上的巨人,行动上的矮子,不过这样也好,也算是另一种别样的救赎不是吗?
所以她尝试着喝酒,想麻痹自己,在恍惚之中结束自己的生命,但是最后发现虽然脑子是混沌的,可意识却越发清醒了,悲伤的情绪再一次吞没了她,然后哭着沉沉睡去,第二天眼睛红肿,眼皮里面像是被充气了。
悲伤的时候,带着耳机听着歌,这是一种气氛,摘下耳机,反而没有那么想哭了,继而有点羞愧在,哭是释放自己的情绪,其实只要目的达到了,这也倒没什么好丢脸的。
没有任何理由的悲伤是很难控制住的,你甚至找不出具体的原因。
其实这个世界没有想象的残酷,还是温柔的多,无论是被风拂过的河面,还是热心的群众。
有几次,情绪上头的时候,她在雨下的淅淅沥沥的时候出门,戴着耳机坐在河边的围栏上,围墙上的雨水浸湿了她的裙子,但她也没有那么在意,其实范阿宇也只是想让雨水可以让躁动的心平静下来,那也是她第一次看见死亡。
范阿宇模糊的看见河面上飘着人形的黑色的物体,她好奇那是什么,但因为近视,即使眯起眼来还是看不清到底是什么,大抵是水草吧,总之不是脑子想的那个东西,她很诧异,为什么她会这么想,而且还有为什么还有点害怕呢。
其实范阿宇坐的这个位置,即使她想跳河也是跳不到的,她下面就是过道,过道旁边才是河面,有时候过道上会走过几个人,时而有人抬起头看向范阿宇。
没多久,大概是哪个热心市民打了电话,两个警察走了过来,问范阿宇发生为什么坐在上面,是不是心情不好,这让范阿宇面红耳赤,她跳下来,极力向警察解释,她并没有其它多余的想法,只是心情不好,听歌而已。
在询问家庭住址,身份证,以及联系电话之后,范阿宇落荒而逃。
后来在另一座大桥的管道上坐着的时候,雨也是这么淅淅沥沥的,范阿宇左顾右盼,想要确保桥面上没有人走动,可是即使没有车的经过,几个老年人边说边慢慢悠悠的走着。
不过她那鬼鬼祟祟的样子还是引来了两个热心群众的到来。
第一个是一个骑电瓶车的小男孩,他看着不大,像是初中生的样子,他问范阿宇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一个人在这里坐着,范阿宇搪塞到在这里等家人来接她,因为她此刻有身旁有两只包,这里面装着她所有东西,因为她不想给房东惹麻烦。可小男孩还是热心肠的说可以送她回家,不过最终还是拗不过范阿宇的倔强,小男孩说了句拜拜就走了。
第二个是一位自称是警察的开着车的叔叔,他就没有小男孩那样容易被骗走,范阿宇说什么这个叔叔都不走,最后没办法,而且如果继续深入,警察的情况下,她的状况说不准会被他们知道,她所谓的家人知道,范阿宇不想这样,在询问范阿宇的住址之后,这个叔叔把她送回了居住地。
她又喘了几天气,继续重复每天的生活。
她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生的,但她现在知道自己是怎么结束的,这样也蛮好的了。
凌晨两三点的夜晚,路上已经没有人了,只是偶尔有车辆经过,她头脑很昏,但是很清醒,她睡不着,好不容易睡着了也会做噩梦。
范阿宇静静的看着水面,河面上是远处的光打下来形成的水光,这一次她已经不害怕了。
最终,杀死她的帮她摘掉了终其一生的包袱,她觉得身体很冷,但比起孤独寂寞时的长久心冷,倒也接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