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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处理股初见面 新同事新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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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灼以为公家的车风格都是十分老实巴交的,然而这个异调局的处理股显然不是寻常公家,等那听着就攒劲得很的发动机轰鸣逼至跟前,他也从那要命的远光灯照射下逐渐适应,看清了那放射出这两道慑人光芒的到底是何方神圣——
菜市场坑坑洼洼的地面上,一辆光看外表就霸气侧漏的重工风高达越野车风驰电掣疾驰而来,白灼甚至都能听到车身破开空气时发出的细微鸣啸,如果换在平时在路上看到这样一辆重型越野,他肯定会觉得车主真是个重度发烧友。
然而现在不是平时,那越野车直挺挺朝着他和隋烛横冲而来,半点踩刹车的样子都没有,他现在都能看清挡风玻璃后的两个人了这车怎么还在往前跑!?
这种时候也顾不上什么刚受了重伤了,白灼呃啊着就想屁滚尿流地逃离被创飞的结局,还友爱地拽上了隋烛,然而这个水煮居然不顾重伤患者的一颗真心,愣是纹丝不动地坐在原地,甚至扭头朝他慢条斯理地点了点头。
白灼看不懂他什么眼色,只觉得隋烛在他的视野里已经快过曝成某些电影里重要角色的最后一幕了,他决定把这一幕记在心里,然后毅然决然松开了手准备自己先溜,他还有些事没完成呢,可不能在这里被大越野撞成薄饼。
但就在这一刻,奇迹发生了,那辆看着高大实则也并不轻盈的越野竟然稳稳地在他们面前不到五米的地方停住了,发动机那咆哮似的嘶鸣也像被酸碱滴定时化学课代表捏在手里的碱式滴定管,丝滑优雅地逐步沉寂下去。
越野车大灯体贴地转成近光灯,两边的车门被同步打开,白灼愣愣地站在车头前,看着车上走下来两个女人,驾驶座那边下来的是一个穿着白衬衫黑西裤的大姐,看着似乎比闫局还大些,副驾上的则是个看着有些青涩的小姑娘,估计和他一个年龄段的,可能还比他小点,两人的工作证都端端正正挂在脖子上。
“异调局处理股焦燕/官棠,什么情况?”
前半句两个人异口同声朝着白灼点头示意,后半句则是焦大姐对着隋烛说的,官棠已经绕过车头快步朝他跑来,白灼这才发现这人手上还提着一个银色小箱子,应该就是隋烛电话里说的医疗人员。
“呃,你先坐下吧,我准备一下!”官棠朝着他示意了下刚才那个墙角,然后急急地把小箱子放在地上哗啦一下打开,白灼看到里面一半是寻常急救物资,另一半放着和异调局一楼那个门诊手术室里很像的瓶瓶罐罐。
白灼体贴地把自己衣服解了左半边,官棠从瓶瓶罐罐那一半掏出一个扁扁的瓶子拧开,又拆了一包大棉签,做足了给他擦药的架势,扭过头凑过来细看片刻,有些迟疑了:
“老师……”她飞快地瞟了一眼白灼,然后弱弱地去看正在和隋烛交流的焦燕,焦大姐应声回过头来,官棠就指了指白灼,“他这个好像都是普通外伤,而且隋、隋哥已经处理好了的样子?”
听完,焦燕便走过来俯身也检查了一遍,点点头,“嗯,这种情况下我们就是再检查下有没有没注意到的伤处,还有,要先用灵感判断是不是阴鬼造成的。”
官棠立马嗯了一声,面上有些懊悔,转而抬眼看向白灼:“不好意思,我需要触碰一下你受伤的地方,除了左边肩膀和左侧上半身,你还有哪里觉得不舒服的吗?”
“好的,”白灼点点头,又低头把后颈露在官棠眼前,“还有脖子,刚才感觉被冻得僵住了动也不能动,隋烛说是寒煞。”
听到寒煞两个字,官棠更加严肃起来,轻手轻脚地把他后颈上的那张暖宝宝撕开了一个角,打着小手电筒检查了一会儿后重新贴好,“的确是寒煞,隋哥给你贴了驱寒贴,过4个小时后你再撕下来,如果觉得还有问题就再贴一张,贴3个小时就ok。”
说着官棠就从箱子里翻出一张和隋烛手里略有不同的暖宝宝,白灼道谢一声收下,趁官棠触诊他左半边时观察了下新的暖宝宝,大小差不多,但比隋烛的薄一点,隔着纺布看内陷也相差不大。
“嗯,确实都只是普通外伤,隋哥已经贴了敷料,就不再折腾了,过一个小时如果不觉得红肿热痛了就可以撕掉了。”
可能是白灼很是配合,也可能是发现一切都再可控范围内,官棠肉眼可见地放松不少,还给他理了理衣服,比水煮细心体贴多了,新员工就是比老油条更温柔一点。
看官棠埋头整理箱子,白灼怎么看她怎么觉得像刚入职时的自己,跟在带教屁股后面伪装成成年人的样子,心里忍不住亲切起来,“你是不是刚上班啊?”
官棠抬头看他一眼,脸上带着不好意思的笑,“嗯,我年头才来的。”
顿了顿,她似乎在心里纠结了一下,但最终理智又给好奇让步了:
“你是调查股新来的调查员吗?我第一次见你。”
这个就有些不好意思明说了,白灼也在脑海里斟酌了一下,最后是这么回答的:“我……算是半个新来的吧,还没入职面试过的那种。”
官棠清澈的眼神里布满茫然,脸上神情几度变幻,最后犹犹豫豫地说还能这样啊,白灼嘿嘿笑了一声,然后她就点点头接受了这个说法。
“那你入职考核的时候哦,”她回头瞄了一眼已经开始对着菜市场深处比划的焦燕隋烛两人,压低了声音凑到白灼身边,“就把自己当没有感情的大白菜,我同事和我说,他们主要是看我们的心理承受能力怎么样,那个分析报告其实占分比不大。”
“这样?”白灼也放轻声音,点着头恍然大悟,官棠连忙点头,“对呀对呀,最重要的是要冷静,稳如老狗就对了。”
“明白了。”白灼用力颔首,表明已完全清楚指令。
给后来的人撑了伞,官棠两眼都在发亮,一副老怀安慰的样子,又和他进行了一番互查专业学校、毕业时间、就职经历等等刚毕业上班的大学生新朋友必备聊天流程。
从这通唠嗑里,白灼知道了官棠小朋友是去年才毕业的搪瓷大学口腔医学生,而为什么会成了异调局这个神秘部门的处理股科员,就要从她们学院开始写毕业论文的那段时间开始说起了——
“去年差不多三四月份的时候吧,我们专业开始分配导师准备毕业论文,我分到的那个导师底下的研究生刚好在准备硕士论文,所以我蹭下他的数据自己再学术裁缝下就好,但是有的人……比如我舍友的导师是环境调查那方面的,就需要她经常出去跑数据。
然后我们专业就有一个人就是这样,每周都要去市区几个医院收集问卷,结果……很倒霉撞上医闹了,当时这件事闹得也挺大的,那个同学目睹了医闹的人把一个医生给、给那个了……”
说到这里,官棠有些说不下去,摸了摸脖子,一副心有余悸的样子,白灼就明白了,这件事他当时也有听同事说过,他还郁闷了两天。
“那个人因为受了很大的刺激没办法继续上课,本来是要办理休学的,但不知道为什么又没办成,过了一个月后,他突然跟辅导员大闹了一场,据说是心理病犯了,这也没什么,但他闹完就拿了桌上的美工刀往自己脖子里扎了很多下……”
官棠深呼吸了一下,继续往下说去:“我……我当时就在旁边的房间开党员会议,跟着大家赶过去时就看到一屋子一地的血,还有那个人被好几个男生按着还想往脖子上继续扎的样子……”
看她脸色略显苍白,可见再回忆起当时的情景依旧冲击着她的心理承受能力,白灼有些不忍,刚想岔开话题,官棠却摇了摇头:
“其实没多久我就平复了许多,并没有像那个人一样,但在这之后我经常做噩梦,梦见我自己成了那个人在拿着刀扎自己脖子,不然就是总觉得冷,特别是经过那栋楼的时候,我以为是我应激了,还挂了心理门诊。
吃了药之后,我睡得更早,但做的梦却越来越真实了,每次醒来都觉得很累手脚发凉,我舍友觉得不对劲,跟新导员反馈后才知道那天在场的几个同学也有人和我出现了一模一样的症状,学校让我们不要恐慌不要把事情泄露出去,说校方会解决的,我们都不信,直到有人说看到学校书记带着一些人去了那栋已经被封锁起来的办公楼,又过了几天,和我一样的那几个人就恢复了……”
听到这里,白灼也知道了,看来官棠的症状偏偏没有任何好转。
“但是我没有,”果然,官棠说起来时还有些哭笑不得,“所以校方又联系了那些人——那些人,就是老师她们,不过我当时并不知道她们是什么人,只知道她们带我去了一栋居民楼,在里面的一个像暗房的小屋子里看了些老照片,然后就又把我送回学校了。”
“再然后,就是老师约我见了一面,和我说了我是因为灵感太高导致被那个人身上医闹杀人凶手的阴气缠上了,她给了我两个选择,一是她们帮我拔除阴气洗掉记忆,就当被鬼缠上这件事从来就没发生过;二,是利用这份天赋,加入异调局,帮助更多像我这样的无辜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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