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第二个选择 一样又不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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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官棠一脸认真，白灼也忍不住肃然起敬，之前看秦峥工位电脑时他就觉得奇怪，异调局业务并不清闲，以他刚才的亲身经历来看，这调查过程动静多半不小，为什么从来没有听说过异调局的存在，原来背后还有处理股在收尾。
作为曾经的无辜路人，还是灵智很高的那种，白灼对处理股更是敬佩感恩，毕竟没有她们，还不知道会有多少人像官棠的同学那样莫名“疯了”。
说到这里，白灼才注意到官棠说的是灵感而非灵智，这个全新词汇叫他有点在意，他还以为灵智就是通灵能力的统称呢。
瞟了一眼暂时还没有朝他们这边看来的两个前辈，白灼没憋住好奇：“这个灵感是什么啊？和灵智有什么区别？”
官棠睁大了眼，像是有些惊讶他提出的问题：
“这个？灵感偏向于对外界阴气的感知，和所谓的‘第六感’有点像，而灵智是在此基础上的强化版，拥有灵智的人，除了感知阴气以外，能更明确地看到、嗅到、听到甚至触碰到鬼魂阴鬼，嗯……就像游戏里的被动技能和霸王外挂的区别，不过灵智也是有高有低的，所以不一定都是霸王外挂。”
这么强？白灼瞠目结舌，秦峥说他灵智很高，怪不得他是“天选之子”呢，但只有灵感，去做调查善后不会有些危险吗？他还想再问，焦燕就走到了两人跟前，低头先和白灼点了下头权作打过招呼，转而看向官棠：
“走吧，去检查现场。”
官棠立刻站起身，站得比他军训时都笔直，嗯了一声就提着小箱子跟在先一步朝着黑暗深处走去的焦燕身后。
“还需要给你叫120吗？”隋烛走过来朝他伸出手，“需要的话我送你出去。”
白灼抓住他的手借力站起身，感受了下左半身和脖子，刚才和官棠聊得热火朝天，现在再一注意，才发现已没多少不适了。
他看了眼已经几乎消失在黑暗里的师徒二人，心里那股好奇小火苗噗噗地冒着：“不用了，我觉得挺好的……她们是怎么处理那些调查痕迹的？”
闻言，隋烛瞥他一眼，“处理股需要先对整个场地进行感知，统计标记后优先处理影响最严重的残余痕迹，她们车上有大量提前调配好的除煞药剂和一些工具，处理完第一遍后会再地毯式检查数次，直到彻底感知不到阴气残余。”
“所以处理股的人需要有极高的灵感，刚才那位就是处理股的股长焦燕，据说她的灵感在全国范围内也是数一数二的级别，而且她年轻时在其它地方的调查股也做过很多年的调查员，是后来晋升时主动申请才转入处理股的，可见她的灵智也不低。”
“这么厉害……”白灼回忆方才他和焦股长的短暂照面，越回忆越觉得焦股长怎么看怎么可靠，他扭头去看隋烛，“我们可以跟着去看吗？”
然而隋烛直截了当地摇了摇头：“当然不可以，且不说可能会妨碍她们进行清楚，你的体质……也不适合在这种时候回里面乱晃。”
后半句话狠戳白灼肺管子，但话糙理不糙，他确实有点邪门，焦股长跟官棠正在里面忙活呢，他一进去万一又给人家增加工作量，还是在外头跟着隋烛吧。
“不过你要是想看看，我们在这儿等一会儿，以焦股长的效率，约莫半个小时后她们就会出来绘制定点图和装备药剂工具，你可以看看定点图跟那些工具长什么样，这些我们平时开展调查时也需要用到。”
大概是看白灼一脸失望，隋烛又补了几句话，虽然被他说得像无趣乏味的参观学习，但来都来了，白灼自己也挺好奇的，就在外头等着吧。
他脖子已经灵活许多，正扭动着找回大脑对其的掌控权时，看见隋烛正从裤兜里往外掏一个小本子，甚至还有一根按动式的黑笔，咔哒一声按下笔帽后就转身看向他。
白灼下意识往后仰了仰身子，总觉得有点像突然想起你来了的领导的注视，看得他毛毛的。
“回去之后我得写一份调查报告，所以还需要你把今晚的事从头到尾仔仔细细地和我说一遍。”隋烛没注意他有什么反应从，捏着笔垂眼盯着手里的本子，白灼细看两眼，又觉得隋烛那张冷淡平静的脸上似乎有几分生无可恋，心里反而没那么发毛了。
这大概就是同是天涯沦落人的同病相怜之情吧。
白灼沉吟着从今晚来做那最后一户重精入户开始，把今晚那些事的来龙去脉都全盘托出了——除了有秦峥的部分。
他把听从镜子里“秦峥”的指令往出口走改成了他自己急着想快点离开，而怎么发现自己陷入阴鬼的领域那一块又说成是他总是走不到尽头后自己猜出来的。
至于他是怎么撕开黑域的一道口子、让隋烛得以发现他这一件，显然是不能老老实实说是因为有鬼教过他怎么控制灵智去感知外界的，所以白灼的说法是：
“我拿着那两张工作证，发现有几次那只阴鬼的攻击都落在差不多的位置，想着死马当活马医，就试了下提前把工作证举到那个位置上，然后还真的奏效了。”
反正也不算全然说谎，这些确实也是他自己做的。
按动笔被隋烛写得快冒烟，白灼好几次担心地往小本子上瞄时又惊异地看到一排排流丽工整地字迹，不禁暗自感叹异调局果然是卧虎藏龙，要是他也有这个技能也不至于从小到大都不喜欢记笔记。
等下，他以后做了调查员，是不是也无法逃脱手写速记员的宿命啊？
说到最后，白灼都有些口干舌燥了，好在是勉强把事情讲完整了，隋烛也在他话音落下时停笔，看了会儿他自己记录的内容，忽然开口：
“你是怎么……”
白灼的皮都绷紧了，生怕隋烛问到那几个他试图那什么春秋笔法的细节。
然而隋烛的下半句话让他把心又放回肚子里了：“怎么会觉得那处护栏是缺的？”
“哦！这个啊！”白灼哈哈干笑，“是这样的，我今天下午入户时有病人家属提醒说这片小区楼下是菜市场，有些菜市场开在地上的天井口护栏是缺损的，让我们晚上来这里时千万要注意，可能是心理作用，我那时余光看到那些护栏，就想起这个提醒，然后……越想越在意，就真的觉得身后的护栏是缺了一块的。”
隋烛听完点了点头，“身处黑域内的确会扰乱我们的五感，这也是我为什么让你不要相信看到的东西。”
白灼心虚地连连点头，他的确没照着隋烛说的做，好在这次没出什么大事，下次再跟调查一定要乖乖听话，老同事说往东他绝不往西。
但接着隋烛又说：“不过你也是第一次经历这些事，没有经验是正常的，能撑到我发现你、最后还对那只阴鬼本体造成了伤害让我能趁机出手，已经很了不起了。”
经过今晚的调查初体验，白灼确定了一件事，隋烛是个面冷心热的家伙，这不，还安慰他别自责呢，隋哥果然是好人。
“过奖过奖，其实只是运气好罢了。”
收起小本子，隋烛摇摇头，“只是运气好，你根本没法像现在这样全须全尾地站在这里，我第一次和阴鬼对上时，差点被阴气侵入疯掉。”
说这话时，他脸上的表情很平静，就像在说别人的事一样，可白灼却没敢贸然开口，因为这是第一次从秦峥身上感受到近似于忌惮和后怕的情绪。
可隋烛接下来的话却带着一种并不强烈，却让人难以装作毫无察觉的、类似低落的气息：
“不是每个人的灵智都像你这样高，也不是每个人都能在第一次真正和那些东西接触时保持冷静……”
白灼踌躇一瞬，还是决定说点什么。
“可我不是第一次接触，更不是第一次看见。”
他还是第一次在姥姥以外的人面前提起过去：“我从小就看得见那些东西，接触……也很难免从来都没有，所以严格意义上来说，今晚不是我第一次接触鬼，我只是个、仗着没考过驾照装菜鸟的老司机而已？你当时却是真正的新手，哪里一样。”
秦峥定定看他片刻，略弯了弯嘴角，“你是个很好的人。”
“哈哈，以前秦峥也这么夸过我，”白灼摸了摸额角，“你也是个好人，收到我的信息就立马赶过来了，谢谢你。”
“不客气，这是应该的，每个调查员都能做到。”秦峥摆了摆手。
话虽如此，白灼还是很感谢秦峥及时赶到，包括最后也是多亏了秦峥，否则他哪里还能在这儿和他互发好人卡。
“既然你经历了这些事，又是秦峥的家属，你……”隋烛沉默片刻后，再看向白灼时罕见地流露出一丝犹豫，“你以后打算怎么办？”
白灼一怔。
“你知道了异调局的存在，本来上级应该会给你两个选择，一是洗掉你的相关记忆，此后就当什么也没发生过。”
怎么可能当什么也没发生过？白灼心里想着，况且，他已经过了两年这样的日子了，他绝对不要再做回什么也不知道的那个白灼。
“但既然是秦峥的遗愿，我想异调局应该不会对你的记忆做什么，那就只有第二条路了……”
白灼下意识屏住了呼吸，曾经摆在官棠面前的两个选择也会摆在他的面前，而他，早就知道他要选什么。
“加入异调局，成为我们的一员。”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第二个选择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