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初生牛犊不怕虎 新手打出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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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身体完全失去重心的瞬间，白灼完全没在走马灯，因为他的大脑已经一片空白了，只能凭借本能挣扎着想要碰到点什么东西去驱散失重带来的恐慌。
然而一切都发生得极快，腾空的霎那他连控制自己的手脚胡乱划动都力不从心，直到背部狠狠砸到凹凸不平的地面上时他的身体才重新受他掌控。
手电筒早在他踩空往后摔去时就已脱手，好在没有摔得离他太远，白灼忍着大半个背上传来的钝痛爬起一半，就在侧前方地上看到了依旧稳定散发出光源的手电筒，下意识松了口气。
空气里带着水腥的臭味浓郁到了白灼都觉得有些熏眼睛的程度，他能确定他摔进来的菜市场绝对不是真实存在的，因为这种程度的臭味别说上面那些居民不会无动于衷，菜市场都不会有一点生意。四周围似乎比刚才的居民楼楼下更漆黑不见五指，抬头也看不见他是从哪里摔下来的，白灼压抑着痛得哎呦乱叫的冲动站起身，踉跄着往手电筒走去。
手电筒的亮光照亮其前方的一片地面，不知是不是巧合，他正巧摔在一块范围不小的空地上，白光只照出带着湿意的水泥地面，还是那种经典菜市场和夜市里会出现的新旧交叠坑坑洼洼凹凸不平的水泥地。
他背上好几块后知后觉开始泛起火辣辣刺痛的地方估计就是被地上那些突起给撞的，尾巴骨都还一阵一阵地疼，白灼俯下了身体伸手去捡手电筒，脖子上的平安扣因此跟着垂下，在他视线下方摇来晃去。
白灼忽然想到刚才他胸口的一烫，总觉得有些熟悉，好像上次在那个破酒店时也被烫了一下，他胸口上唯一有可能自主发热的东西也就这个平安扣了，难道说……是秦峥？
如果是的话，那看来秦峥这次动作不够快了，估计已经在玉佩里后悔以前没多打几条围巾锻炼手速了。
他摇了摇头，把脑子里的猜想暂时甩开，现在不是挤兑秦峥的好时机，还是快点想办法爬回楼上的好。
手电筒的金属筒身泛着冷意，白灼握住它刚想直起身，忽然觉得肩颈变沉了许多，他险些以为自己刚才摔到什么要紧的地方导致拉伤了肌肉，但下一瞬他就意识到了什么，整个人都僵在了半直起腰的动作。
那股腥臭味几乎像是有实物塞到他鼻子里一样的浓郁，白灼空着的一只手缓慢地去摸自己挂在脖子上的工牌，身子依旧不敢乱动，生怕惊动了骑在他身上的好朋友，隋烛的工牌肯定比他裤兜里耗过蓝的那两张强悍很多，稳住、一定不要自乱阵脚。
在开始时有时无地感觉到像有人往他脑袋上吹凉得让他头皮发麻的气时，白灼已经把那张救命工牌从卡扣上解了下来，屏住呼吸找好角度后，他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把工作牌往他肩颈上一怼！
霎时间，白灼感觉自己的脖子都快被冻掉了，但在此之前，他的耳朵就已经被骤然炸响的凄厉尖叫震聋了，工作证像是深深卡在了什么东西里面，白灼被震开的那一刻是想把工牌抽回来的，但两种未知力量撞在一块炸开的冲击波根本容不得他讨价还价，他直接僵着脖子被掀飞了出去，再次落地时左肩正正撞在一处凹陷里，含糊地咯吱一声后他左半边身子就疼得快让他晕过去。
他咬着牙撑起身子往后看去，手电筒又不知被摔到哪里去了，但只用肉眼也足够了——
就见离地一米多的高度，有一团像裹着破烂布条的人形阴影在疯狂扭动，阴影正中偏下的地方正是那张工作证，两者相连的地方正在绽放出幽幽的青光，白灼的两只耳朵都被刚才近在咫尺猛然响起的惨叫震得有一瞬失聪，那团阴影还在不断发出同样刺耳的尖啸，白灼被耳朵深处的刺痛搅得头疼欲裂，但还是挣扎着把兜里的两张工作证抽出来攥在手里。
好在他同归于尽的玉碎计划被隋烛提前结束了，白灼甚至没听到隋烛是在哪一声尖叫里落下来的，是看到那根金属条跟棒球棍似的狠狠从上而下打到阴影上，并随即激射出刺眼绿光来，这才意识到真有这么一根从天而降的降妖伏魔杵来了。
直到隋烛来了之后他就放松多了，趴在地上晕头转向地缓着劲，他半个身子都疼得不敢再动弹，更别提两耳还在被不远处劈里啪啦的打斗声刺激着，因此带来的脑仁剧痛也阴魂不散，要不是他意志力远超常人，早就晕过去了，哪里还能勉强撑着眼皮看战况如何。
那阴鬼的尖叫声终于一声比一声虚弱下去，在最后一声宛如捶打年糕一样的声响过后寂静了一会儿，白灼模糊的视野里重新亮起了手电筒的白光，白光离他越来越近，他下意识眯起眼睛，慢半拍地听到活人的脚步声朝着他靠近。
白光将他整个视野都照亮了之后便挪动了角度避开直射他的眼睛，随即白灼就感觉自己被人拎小鸡仔一样拎了起来，一条胳膊被摆到带着体温的后肩上，他气若游丝地飘了一句：
“换一边……痛死我了……”
隋烛很有人文关怀地遵从了病人意见，换了一边扛着他，白灼像条咸鱼挂着，从来没有这么觉得隋烛孔武有力过，他连抬头都挤不出力气，只能看着白光照着他们脚下的水泥地变换着模样，最后被隋烛稳稳放在墙角，整个人都长叹了一口气，终于有个能让他安静瘫着的地方了。
“喂，来信义商业大厦底下的菜市场，乙级事件，记得配备医疗人员。”
跟前的隋烛应该是在打电话，白灼耷拉着眼皮，“要不先打个120……”
隋烛没搭理他，一阵窸窸窣窣后白灼就觉得自己在被人扒衣服，他的心里其实惊恐了一瞬，但实在是疼得被一扒拉就脱力，再想他好歹是同事对象，隋烛应该不至于这么饥不择食，于是只弱弱地哎呦痛苦呻吟了一声。
随即，一只手掌放在了他左臂上方贴近肩头的位置，白灼顿觉大事不妙，然而他连等等的第一个音都没发出来，就被按着接上了脱臼的肩膀，酸爽得他又虚弱地哎呦一声，迟钝的脑子也转过来了，隋哥正给他疗伤呢，好人隋哥。
那只手掌移开后没多久，就有如同大夏天贴上冰凉贴一样的舒坦落在他左肩上——他敢发誓那里肯定肿了。
“你还真是做调查员的命，”隋烛给他左边上半身贴满了膏药后随便把衣服扯着遮了遮就不管了，转而跟他唠起嗑来，可惜白灼的眼睛现在还没从强光刺激里缓过来，眼前还是一阵阵的发黑，不然还真想看看用这种哭笑不得的语气说话时隋烛是什么表情，“你能安然无恙长大这件事，值得异调委研究五年。”
其实白灼也这么觉得，特别是在今晚之后，但他没力气跟隋烛吐槽，只能沙哑地呵呵干笑两声：“呵呵……”
“调查结束后，我们调查员必须要先通知处理股的人，让他们来处理现场痕迹做清除，否则调查过程中造成的残存有可能会对附近的普通造成严重影响，所以，120没法现在就打，不过待会处理股的医疗人员给你做完处理就会送你去医院的。”
见他稍微有点精神了，隋烛给他解释了为什么不打120，白灼吃力地缓慢点头，又听隋烛语气严肃地问他：“你的脖子怎么了？”
“……刚才被冰了一下，现在还僵着。”
话到一半，白灼就又被隋烛翻了个面拨开后颈上的碎发，几秒过后又被贴了张暖宝宝一样的东西，但质量远超他曾用过的，热得很均匀温和，一点点融开他脖子里那种诡异的冻僵感。
“是阴鬼受到攻击时喷出的寒煞，你怎么做到的，用那张工牌攻击到阴鬼本体？”
隋烛的声音里都带着肃然起敬的意味，白灼也觉得自己挺牛的，被重新放着靠到墙上后没忍住笑了一声，跟鸭子似的粗噶，“它骑我肩膀上了，我就趁它没注意往上一怼……然后就中了！”
“厉害，”隋烛拍了拍他没受伤的小腿，“虽然很危险，但也是你当时能做的最好的应对了……应该说，是最出色的。”
从喉咙里咕了一声接受了隋烛的夸奖，白灼感觉自己的脖子终于开始恢复知觉了，左肩那种刺痛感也好了许多，想起刚才那一通惊险，仍有些难以置信他居然真的趟过来了：“那到底是什么鬼？”
隋烛沉吟片刻，“水鬼是板上钉钉的，但这么厉害的阴鬼，不知道为什么以前从来没有被监测上报过异常值。”
“它会不会是别的地方跑过来的？”白灼险些秃噜嘴把秦峥跟他说的内容漏出去，话到嘴边吞了大半进肚里，“我在这边做过下乡入户，如果发生过什么没道理没听过半点风声。”
“也有可能，但能达到乙级水平……回去了先上报闫局吧，可能要和信息股那边交流协同溯源。”
回忆起那个裹着烂布条的阴影，隋烛又说是水鬼，白灼更觉得可能是从附近的高档住宅小区里跑过来的，他记得那个小区里有挖了一个人工湖，而且那里入住率不高，说不定就是因为这个，没人感觉不对劲，自然也就没有发现。
他在肚子里打草稿该怎么在不提及秦峥给的信息这个前提下和隋烛分析他的想法，就听到一阵由远及近的汽车发动机嗡鸣声，隋烛已经站起身看向声音来处，白灼微微抬起头跟着看去，他们跟前仍笼罩在看不明朗的黑夜深处，出现了一对车前灯。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初生牛犊不怕虎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