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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2、那个只能仰人鼻息的大冤种 解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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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赎不着急,崔岩再着急也没有用。
彭元祈一直未等到崔家的动作,有整日沉溺于陈楚氟的温柔乡,难免会有所松懈,连常太医和崔赎见面了都未察觉。
常太医在青楼楚馆见到崔赎时差点以为自己眼睛花了,这位也有这个喜好?
崔赎示意他关上房门:“常太医这些年出卖贵人的消息都得了什么好处?”
常太医一听脸都白了:“崔公子明鉴啊,贵人的消息哪里是小人能知道的。”
虽然崔赎没有官职在身,但他无疑是崔家这一代的话事人,一般的官员还真不敢开罪他。
“上个月月初你一共进出薛府三次,随后薛家二姑娘就买了一株血珊瑚,在柔嘉郡主四十寿辰时送了出去,说是用自己的血温养的,以此得了柔嘉郡主的青眼,现下薛二姑娘就要和朱公子定亲了,看来那株进献给未来婆婆的血珊瑚起了大作用啊。”
“这和小人……”
崔赎不听他的狡辩,继续道:“半年前,淮南王病重,你和其他五名太医一起奉命为其医治,期间一直和世子频繁见面,最终淮南王吃了世子给的家传灵药病情好转。”
“八个月前……”
常太医越听越心惊,崔赎这是要清算他?
崔赎见他已然没有主意,喝了口茶又道:“常太医,你打算在这里交代还是回大理寺?”
常太医直接跪下,匍匐在地道:“崔公子,这些您都知道了,小人不知道该交代什么啊!”
“彭元祈让你去彭府可交代了什么事情?”
常太医一听,这是有事要问自己,不是清算自己,立刻就冷静了下来:“彭侍读他叫我去只是配了一副药。”
他的声音压低了些:“这彭侍读是个喜欢男风的,家中养了个小宠,要那种药助助兴。”
“说清楚什么药。”
“就是让小宠离不开人的药,我去时那小宠已经服用了一段时间,彭侍读只是让我把方子改得温和一些,不要伤了人身子。”
崔赎挥挥手:“出去吧,念在你未害过人命,这些我就不计较了,这是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常太医好自为之。”
“多谢崔公子,小人此次回去定当改过自新。”
在他要出门时,崔赎又叫住了他:“那方子送一副到我府上去,解药也一并送来。”
常太医哭着张脸:“崔公子,这药没有解药,只能靠自己慢慢将药性排出体内。”
“荒唐!”崔赎起身先常太医一步离开了房间。
一到家他便被崔岩拦住了:“怎么样了,有陈楚氟的消息了没有?”
崔赎注视着崔岩,眼神里满是不认同。
崔岩不自觉心虚起来:“堂哥,你怎么这么看着我?”
“你喜欢他,那个叫陈楚氟的人。”
崔岩矢口否认道:“这怎么可能,他那么蠢,民珛都能骗得他团团转,这种人我才看不上呢。”
崔赎笑了:“那最好,要不这样吧,你这次我帮你把他救出来,你还了他之前照顾民珛民远的情,从此以后,你们便不要再见面了,怎么样?”
崔岩看着崔赎那副看穿一切的样子,心里的倔劲又上来了。
“当然可以,都还了人情,我还见他做什么。”
“好,一言为定。”
崔赎朝书房走去,崔岩赶忙跟上:“那是有消息了?”
“嗯,等着吧,不出七日,人就能救出来。”
崔赎办事还是靠谱的,崔岩终于放下心来,可始终开心不起来。
难不成堂哥还真能盯着自己一辈子,就为了确认他见没见陈楚氟?
崔岩一连在家中闷闷不乐了四天,终于在第五天等来了彭家的消息。
崔赎上次拿给彭元祈的画像不是胡乱画出来的,是一个反贼的画像。
虽然彭家帮着找到人算立功,可这反贼手里捏着的东西太过机密,所以朝廷并未对外透露过其任何情况。
彭家这波不仅捞不到好,反而会遭怀疑,上面少不得要派人去查探。这时候,彭府如果还敢留陈楚氟住在府里,那和把刀递到仇家手里也没有分别了。
本朝明令禁止同源结亲,作为世家代表却公然在府上豢养男色,说轻了是没有半分文人风骨,心思龌龊,说重了就是藐视本朝律法,发作起来还不知道要牵连多少呢。
所以在第五天,反贼被抓住的当晚,陈楚氟就被送出了彭府,圈禁在东郊的一处庄子上。
因为事出匆忙,庄子上的防守几乎没有,崔赎轻松就将陈楚氟带来出来。
他此次算是把彭家得罪得不轻,可本来就不是一个阵营的,以后注定不能和平共处,此时交恶不过是提前预演罢了。
陈楚氟被安置在了崔赎在东郊的一个马场里,离彭家安置陈楚氟的庄子不过十几里的路。
陈楚氟也没想到自己不过是喝了碗药,就在睡梦中被换了两个地方。他醒来后还习惯性地喊鹅梨,半天无人回应后,他又伸手想要摇床头的铃,触及到床幔感觉触感不对劲才意识到不对劲。
一睁眼,青蓝的床幔映入眼帘,他彻底清醒过来,这是什么地方?彭元祈呢?
陈楚氟看不到彭元祈心里就开始慌,赤着脚就下床边跑边喊:“彭元祈,彭元祈……”
他甚至没发现崔赎一直站在床头看着他,等他出来房间,崔赎也跟了出去,可没有出声阻止他乱跑。
等陈楚氟找累了,靠着柱子旁休息,崔赎才慢慢走过去:“清醒一点了吗?”
陈楚氟只穿了里衣,看到他下意识就想躲:“你是谁?”
崔赎不说话,就静静看着他。
眼前的男子确实长了张不太安分的脸,但神态举止却并不半分风俗气,想到之前崔岩说其蠢,崔赎想那倒是蠢得恰恰好。
太聪明的美人让人不敢接近,愚蠢的美人却天生就是让人拿来把玩的,怪不得会招了一个又一个,时也命也。
陈楚氟感觉自己心口那股子烦躁之意又克制不住了,他的声音都大了几分:“为什么不说话?”
“陈楚氟。”
崔赎叫出他的名字,陈楚氟更警惕了,他扶着柱子,脊背绷着笔直:“你认识我,是彭元祈的朋友?”
“我确实认识彭元祈,但不是朋友。”
也幸亏崔赎长得正派,穿着气度也看着不像山匪盗贼,不然陈楚氟此刻已经想要动手了。
虽未到动手的地步,但脾气上来的陈楚氟态度也未有多好,吼道:“你到底是谁?”
崔赎回忆着医师说的那药的作用,无奈摇头:“你没记得自己的脾气越来越大了吗?”
“关你什么事?”陈楚氟当然能感觉到,可他改变不了,心里总是有火在烧般地难受,经常坐着坐着就开始摔东西,仿佛着了魔。
“我是来帮你解药的,所以你现在的一切都和我有关系。”崔赎走向他,“回房去。”
崔赎不是在商量,是在通知,他话音刚落,陈楚氟便被一个壮汉扛起带回了房间。
被扔到床上,陈楚氟只感觉头晕目眩,心里的烦躁倒减少了几分,他干脆平躺在床上,有气无力地问道:“你说要给我解药?我中了什么药?”
“情药,青楼楚馆里专门给不愿意陪客的新人用的,只要服用了就会慢慢迷恋上情事。”崔赎停顿了一会儿,“当然,迷恋上做情事的人也不无可能。”
崔赎想大概是因为陈楚氟自始至终都是和彭元祈一个人做,把对情事的痴迷误以为是对彭元祈的痴迷倒也能解释得通。
他弯腰伸出两根手指想触碰陈楚氟的侧颈,却被陈楚氟躲了过去。
“你又想干嘛?”
“查探你的体温。”崔赎说得坦荡,陈楚氟都不好怀疑他什么。
崔赎本是不想再管这件事的,但是人已经弄出来了,他要是不管,陈楚氟还是会回到彭元祈手中,那他忙活一场为了什么?
让其他人接手吧,刚刚才摆了彭家一道,这时候不能有差错,所以现在只能亲力亲为了。
他再次伸手探向陈楚氟的侧颈,虽然陈楚氟还是有些抗拒,但好歹是碰到了。
感觉温度是比常人要高些,崔赎按住陈楚氟的肩膀,手指贴上侧颈。
“你脉搏跳动的频率都比常人快上不少,是不是时常胸闷气短?”
“是。”陈楚氟看着他一本正经的样子,乖乖回答道。
这副样子倒是有些贴合崔民珛口中的他,崔赎闭上眼睛,他到底在想些什么?
他松开陈楚氟,侧对着陈楚氟道:“这药要解得慢慢来,我问过医师,多出出汗能缓解症状,你以后确实该像今日这样多跑跑。”
陈楚氟又难受了起来,双手不自觉开始死死抓着被子:“我知道了。”
听出他声音里的不对劲,崔赎回头看向他:“想要做情事?”
陈楚氟都不知道他是如何怎么坦然说出那两个字的,别扭道:“没有。”
“没有最好,有也忍着。我是可以送你去青楼楚馆解药性,可继续下去你自己也应该能明白会发生什么吧?”
陈楚氟从未对自己中药的事有疑虑,想来也是清楚自己的遭遇,崔赎觉得此人没有想象中那么蠢。
陈楚氟有些恼羞成怒:“出去。”
崔赎看着他双颊上不知道是羞的还是气的红晕,微不可查地弯了弯唇:“我明天再过来。”
第二日,崔赎来得极晚,天已经完全黑透了。
陈楚氟脱了衣服正准备休息,他推门进来了。
“今日有出汗吗?”
陈楚氟差点抽出枕头底下的刀,见到是他才松懈下来:“有。”
崔赎并未走得太靠近,远远瞧着他松了一口气的模样,摇摇头。
才一天就信任他了,不蠢但也确实算不上聪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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