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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3、那个只能仰人鼻息的大冤种 待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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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赎仿佛真的只是来看看他的,问过话就走,被半夜叫起来的陈楚氟却睡不着了,他感觉自己的心跳得越来越快。
好热……
陈楚氟赤着脚踩在石砖上,脚底传来的凉意并未浇灭心头的热意。
他跌跌撞撞跑向外面,尽力让自己保持清醒,可一点用没有。
“吱呀”房门打开,崔赎站在门口看着他。
“救救我。”
在陈楚氟快要摔倒时,崔赎接住了他。
触及温热的身体,陈楚氟不自觉就开始脱衣服,崔赎按住他的手,将人抱回房间,扔到床上。
陈楚氟半点清醒的迹象都没有,崔赎只得扯下窗幔将陈楚氟的手分别绑到床的两头。
陈楚氟的头发已经完全散开,额头细细密密的汗将发丝粘黏在脸上,宛若诡异的刺青,似妖似幻。
崔赎依旧板着张脸,他将陈楚氟的发丝拨开,拿出手帕给他将脸上颈肩的汗都擦拭干净。
“忍忍。”
对于陈楚氟的哀求崔赎始终无动于衷,将人一掌屁晕,不过他并未离开,静静在床边站了半个晚上。
到了天蒙蒙亮时,陈楚氟才醒来,虚弱无力连想坐起身,却发现双手被绑住了。
“鹅梨。”
陈楚氟还是没有适应换了地方,这马场里的下人都是干粗活的,唯一一个能贴身伺候人的小厮还是崔赎昨日带来的,此时恐怕还在睡梦中,按理说他的呼喊应该会有回应,但是今天崔赎在。
“明天给你带个丫鬟。”
“彭元祈,你怎么……”说到一半陈楚氟彻底惊醒,坐起身试图在黑暗中看清崔赎的脸,“你是谁?”
“崔赎。”
陈楚氟又倒了下去:“你怎么还没走?”
“你晕了。”
这是因为自己才没走的?陈楚氟突然觉得有些不好意思,他好像麻烦别人太多了。
“抱歉,你刚刚是说要给我带个丫鬟吗?这样也好,就不用麻烦你了。”
黑暗中崔赎看不清他的表情,但光听语气就能想象到,还真是个好懂的人。
“还是要麻烦我。”
“啊?”陈楚氟完全搞不懂崔赎这个人,每次当他以为自己已经了解了崔赎,崔赎就会给他展现出完全不同的一面。
“丫鬟没办法在你药性发作时控制住你。”
“这倒也是……”
崔赎走近坐下,伸出两指探向陈楚氟的侧颈,这次在黑暗中,陈楚氟只能感受到他的靠近,完全不知道他腰做什么,但依旧没躲。
“头疼吗?”
“有些。”
“现在困吗?”
“不困。”
……
崔赎离开时,陈楚氟都不知道他到底想干什么,这人还会医?
显然崔赎是不会的,他不仅给陈楚氟送来了个叫“鹅梨”的小丫鬟,还带来位府医来。
这府医也是奇怪,完全不给陈楚氟号脉,直接就端了碗药给陈楚氟。
陈楚氟看着这药就恶心,自从知道彭家给自己偷偷下药后,他就对汤药起了抵触心理。
那府医是个小老头,看他不喝将药分了一些出来,一饮而尽道:“没毒,是补药。”
陈楚氟连忙解释道:“我不是怀疑有毒,只是我不想喝药。”
“那可不行,我是受了嘱托特意来给你调养身子的,你要是好不起来,人家会怀疑我的医术。”
最后,陈楚氟还是没办法把药喝了。
崔赎还是大半夜才来,陈楚氟睡得半梦半醒,不停地在床上翻腾,他来了又是一把将人推醒。
陈楚氟一睁眼看到崔赎,有种气不知道往哪里撒的感觉。
他哑着嗓子问道:“怎么了?”
“感觉热吗?”
陈楚氟闭上眼睛:“不热。”
他没说假话,醒来后确实没感觉到燥热。
崔赎点点头:“嗯,睡吧。”
陈楚氟感觉自己现在就是药性发作了,不然他为什么这么生气?
听到房门被关上的声音,陈楚氟才睁开眼睛,房间里的蜡烛已经被熄灭了,他深深叹了口气:“现在怎么睡得着?”
“那就起来。”
“我天!”陈楚氟被吓得一抖,“你怎么没走?”
“我说我走了啊。”
“你大晚上不睡觉待在这里做什么?”
“看你。”
陈楚氟完全没误会他的意思:“你又不是大夫,明天早上医师会过来看的,鹅梨呢?”
“鹅梨已经就寝了。”
陈楚氟真的理解不了:“你让鹅梨来我这里不是为了守夜?”
“对。”
“那你让她来干嘛?”
“你喜欢喊鹅梨,她能答应。”
陈楚氟真被气笑了:“出去!”
“果然药性还是强。”崔赎将房门打开:“出去转转?”
好歹是救了自己半条命,反正陈楚氟现在也睡不着了,便跟在后面开始闲逛。
“你白天忙的话,晚上可以不用来。”
崔赎走在前面,慢悠悠道:“不忙。”
“那为什么总大半夜过来?”
“药性晚上会强一点。”
“这样吗?”
他这样一说,陈楚氟又有些内疚了,他的脾气真的变差了。
“抱歉,刚才我还冲你发火。”
“才几天,你已经和我道过很多歉了。”
陈楚氟垂下脑袋:“我也不想。”
“你没事喜欢做些什么事情打发时间?”
陈楚氟想了想:“看画册,嗯……练字。”
他其实更喜欢上山捡栗子,下河摸鱼虾,但这里肯定是没有的。
“画册?”崔赎有些惊讶。
这个东西一般不太正经,最常见的就是各种避火图。
“我不识字,所以那些书我看不懂,但是如果把书上的内容画出来制成册子,我就能看懂了。”
“彭元祈给你画的?”
“不是,是我另一位朋友。”陈楚氟突然想起了崔赎能把他从彭家弄出来,,想来也是手眼通天,何不问问贺凉月的事情呢?
“他叫贺凉月,你认识吗?”
这个名字崔赎时常能听到,一个还未考取功名的书生能把那么多人弄得焦头烂额,确实有几分本事。所以从陈楚氟口中听到他竟会画画册哄人开心还是有些震惊的。
“当然,他对你很好吗?”
“嗯,他会教我写字,给我买药,帮我还钱,是个顶顶好的人。”陈楚氟完全忽略了教写字是他付了报酬,买药的钱是他自己的,还的钱是贺凉月的看病钱,贺凉月压根没付出什么。
崔赎若有所思起来。
明明从崔岩带回的消息中,贺凉月也是个拿人当垫脚石给自己铺路的冷血自私之辈,在陈楚氟这里竟会有另外一面,看来判断一件事还是不能只听一人言。
“你是要找他吗?”
“不是,我知道他已经死了,我就是想知道些他在京城发生的事儿。”
崔赎轻皱了一下眉头:“好,我会帮你打听的。”
“那太感谢了。”
崔赎一回头便能看到陈楚氟在傻笑,不由摇头,长着张精明的脸,人却意外地老实,能平平安安活到现在,贺凉月应该是放过了他很多次。
两人转了一圈再回房间,陈楚氟心情都好了不少,也不嫌崔赎打扰他睡觉了,拉着人念念叨叨地说个没完。
“当时我们那个院子可热闹了,白天老秀才对着他那堆字画指桑骂槐地数落,晚上那对小夫妻和崔岩吵架,没有一天是安生的,贺凉月那么怕烦的性子硬生生住了近一个月。”
“你不怕烦吗?”
“不会啊,我天天又没事做。”
崔赎笑了,极浅的笑容。
陈楚氟实话实说道:“你笑起来很好看,干嘛总板着脸?和我们村长一样,看着就不好招惹。”
崔赎还是第一次当面听到人议论自己的外貌,有些无奈:“看着好招惹是什么好事吗?”
“那倒也不是。”
崔赎将他一路带去了账房,拿过纸笔:“你不是会写字吗?写个我看看。”
陈楚氟在纸上写下来“陈楚”两个字,然后就眨巴着眼睛看向崔赎。
崔赎能猜到他只会写几个,不然也不会不认识字只能看画册了,但看到只有两个还是觉得无语。
“名字都没学全?贺凉月就是这么教你的?”
崔赎越来越好奇了,肯画大力气给人画画册,却不愿意用心教人写字,贺凉月到底存了什么心思?
“是我自己笨,和他有什么关系?”
看他护得紧,崔赎也不多说什么,在纸上将“氟”字补上:“明天照着我的字练,晚上我来,如果你还是不会写,我就让医师在药里加黄连。”
“什么?加黄连?”陈楚氟愤愤不平道,“我又不考功名,要会写那么多字做什么?”
“总要做些事情,不然你一天天待在这里发呆?”
“可是那也不能威胁人啊,我就是笨,一天学不会写也很正常。”
崔赎道:“不正常,我明天一定会来坚持。”
“你这人怎么这样!”陈楚氟气得脑袋疼。
崔赎完全不会因为陈楚氟的情绪而动摇,陈楚氟也理解不了崔赎的想法,两人在一起就吵吵闹闹的,可只要和崔赎在一起,药性发作的就少,陈楚氟自己都不理解。
加上陈楚氟虽然嘴上硬气了不少,实际胆子还是只要一点点大,该练字还是练,没两天竟学会了五个字,和之前贺凉月陆陆续续教了几十天的成果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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