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71、那个只能仰人鼻息的大冤种 崔赎 ...
-
“不要走。”察觉到身边的动静,陈楚氟立刻从睡梦中惊醒。
刚坐起身的彭元祈看着他,心中的怜爱无处纾解,好在现在这个人完完整整的属于他了,他可以有很多时间来弥补。
“我有事需要出去一趟,很快就回来。”
“带我一起去吧。”陈楚氟紧紧抱着他的胳膊,好像害怕彭元祈会消失一样。
彭元祈不知道该如何开口拒绝,他要是去见其他人带上陈楚氟未尝不可,可偏偏要见的人是塞飞。
虽然陈楚氟现在这样依赖自己,可到底他用的手段很是不光彩,万一被赛飞察觉到戳穿,那也是不小的麻烦。
“要见的不是什么好人,乖乖在这里等我回来。”
彭元祈哄了又哄最后还是狠下心将陈楚氟留在了院子里,自己独自去见赛飞。
早就在正厅等着,迟迟未见到人的赛飞越想越不对劲,这些天他把能找的地方都找了,就是不见陈楚氟的踪影,那就只剩下彭元祈这一个去处了,所以今日无论如何他都要等下去,见到人。
“只有你一个人?”
彭元祈不理会四处张望的赛飞,端坐在主位上:“你还想有谁?”
“陈楚氟不在你这里?”
赛飞那笃定的眼神告诉彭元祈,他肯定陈楚氟在自己这里。
“不在。”
果然,赛飞一听笑了起来:“彭元祈,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也喜欢陈楚氟,但是我敢肯定陈楚氟不喜欢你,所以他现在一点消息没有,一定是你搞得鬼。”
“饭可以乱吃,话不可以乱讲。赛巡防要是有证据就去大理寺告我,没有乱说话可是会死人的。”
赛飞完全不怕彭元祈的威胁:“说句话就要没命,还是彭侍读有手段,不过你的那些手段七皇子知道吗?”
“搬七皇子出来又有何用?”
“本朝律法不允许同性结亲,世家大族都不沾男色,彭侍读一回来就破例,到时候要是被人参了一本,连累了七皇子,彭家还能像现在这样专擅跋扈?”
赛飞确实不擅长权术,彭元祈嗤笑道:“谁会参我一本呢,难不成赛巡防要亲自递折子?有这功夫,赛巡防还是想想自己之前对陈楚氟都做了些吧。我是谁的人不重要的,赛巡防是不是贺凉月的人倒是值得一说。”
“你!”
“我?你要是回去找贺凉月帮忙,或许是能将陈楚氟从我这里弄走,可你敢吗?”
“我有何不敢?”
“你可以不怕陈楚氟厌恶你,可陈楚氟跟着贺凉月真的能活得下来吗?”
赛飞不说话了,这些天他打听了很多关于贺凉月和陈楚氟之间的事情,可以很肯定贺凉月喜欢陈楚氟的,可这份喜欢似乎不足以让贺凉月为之妥协让步,但凡有一点点的事情,陈楚氟都会成为那个牺牲品。
他赌不起。
彭元祈很清楚他的心思,就像当初他很清楚贺凉月的心思一样。
赛飞现在还不知道彭元祈对陈楚氟用了什么手段,只以为陈楚氟是被强行关了起来,所以必没有鱼死网破也要将陈楚氟救出来的魄力,还在想着靠家族势力徐徐图之。
最终,第一个发现陈楚氟处境不妙的人竟是崔岩。
崔岩最开始想的不过是还陈楚氟收留弟弟妹妹一夜的人情,可联系上了彭元祈和赛飞,却怎么都联系不上陈楚氟,这才心生疑惑。
他能看出彭元祈和赛飞的心思,明白如果陈楚氟还留在京城的话,不可能避开此二人的耳目,可人现在却如同人间蒸发一样,肯定遭遇了意外。
想清楚了后他当即就托崔赎调来了出入登记簿,翻遍了近些天来的出城人名也没找到陈楚氟,便给赛府递了拜帖。
赛飞对崔岩这个人没什么好感,加上崔赎是三皇子那一派的,如果只是想拿陈楚氟做文章来给七皇子使绊子,那夹在中间的陈楚氟下场可不会好,所以他并未就陈楚氟的下落如实告知。
崔岩见他含糊其辞,面露心虚的样子更进一步加重了疑心,转身又去找了彭元祈。
相比较于赛飞的防备不安,彭元祈表面着急却始终未有行动的态度更加可疑,崔岩将事情和崔赎说了后,崔赎当即就表示人可能在彭元祈那里。
崔岩想都不用想就知道陈楚氟一定不是自愿的,心里便生出了救人出来的想法。
可他初来京城,要和彭家抗衡只能倚仗崔赎,崔赎的态度却有些不明确。
在崔赎看来,陈楚氟是否是被迫的还有待商榷。能在喜欢的人死后迅速移情别恋另一个长相相似的人,品行怎么想也不会有多高洁,看中彭家的富贵自己沉溺其中倒更合理,所以这趟浑水他并不想淌。
崔岩心里着急,最后竟搬出来崔民珛。
崔赎对两个孩子比对他要亲近,特别是聪明稳重的崔民珛,所以当崔民珛提起陈楚氟时,崔赎虽然真的她是要当说客,也没有着急赶人。
崔民珛先是提了这一路上京的不易,再顺理成章说到在松源镇时陈楚氟对自己的照顾,劝道:“大哥哥,陈家哥哥是个难得的好人,珛儿还想着来京城后一定要报答他呢,可现在却找不到人了。”
孩子视角的陈楚氟和大人视角的陈楚氟完全是两个人,崔赎听完生出了些兴趣。
一般人都会觉得小孩子不懂事,所以只在大人面前装模作样,对着小孩子往往会暴露本性,这个陈楚氟在孩子的眼中却比在大人的眼中更良善,有意思。
“为什么你觉得他是被人抓走的?”
“因为陈家哥哥和我说过,一直被关着很可怜,外面有很多很多好玩的,好吃的,让我以后有机会了,一定要多去看看,他自己怎么会躲起来呢?”
崔赎知道崔民珛之前一直被关在屋子里的事情,心终究还是软了,松口答应替崔岩跑一趟彭家。
当拜贴被送到在彭元祈手中时,彭元祈差点以为自己出现幻觉了。
崔赎可是出了名的“三不沾”,即使崔家站队三皇子,他都未曾公开为其做过一件事,平时里也是从不与朝廷官员私下往来,逢年过节宴会上都不一定能见到他一面,现在为何要见他?
彭元祈心里隐隐有些不安,可他现在已经重新入朝堂,崔家未来的掌权人肯定是不能不见,便只得如期赴约。
当初他离开京城时,崔赎才十四岁,看着毫无威胁,没想到这次回来,他已经已经成长到可以独当一面的地步了。
崔赎看到他盯着自己看也没有丝毫不悦,起身给他倒了杯茶,不紧不慢地说道:“彭大公子,好久不见。崔某今日在此设宴,是有件事情实在想不明白,需彭大公子帮忙解惑,请坐。”
彭元祈坐下,身体不自觉绷紧:“确实好久不见,离上次见面已有四年了吧,不知道是什么事情能让崔大公子找我解惑?”
崔赎拿出手帕擦了擦手,将一旁的文书递给彭元祈,“这是当年仵作记下的验尸文录,上面明确记载了你母亲脖子上有伤痕,可最后竟是以心悸病死为因下的葬,此事你一点怀疑都没有吗?”
提及母亲,彭元祈的脸色便难看了起来:“这是彭某的家事,崔大公子问这个做什么?”
崔赎并未因他脸色突变而退缩,继续道:“此文录收在大理寺的案宗里,那便不能算是家事,我来问你,不过也只是想查清真相,并无恶意。”
崔赎通身的气度过于正派,让彭元祈觉得自己多疑了。
“我母亲过世时,我不过九岁,记不清楚当时的情况。”
崔赎又将一枚令牌交给彭元祈:“九岁是太小了,现在倒是刚刚好。有人给了我一枚令牌,说是当年金家用来号令各处管事用的,我想你应该用得上。”
彭元祈那不准他的意思,攥紧令牌道:“多谢。”
“不用客气,我能理解彭大公子的心情。”
见他没有主动提及其他事情,彭元祈反而更加不安了,总不能真是单纯想帮自己一把吧?
他主动说道:“崔大公子唤我合韫即可,如若以后有需要帮忙的地方,请尽管开口。”
崔赎轻笑道:“我还真有件事情需要合韫帮忙。”
彭元祈心头一紧。
“我堂弟有位朋友在京城失踪了,我们查了出入登记簿,他并未出城,不知道能否请彭家通知各大商铺帮忙留意一二?”
彭元祈试探道:“乐意效劳,就是不知这位朋友姓甚名谁?”
“陈…望。”
不知道是不是有意的,这两个字崔赎说得很慢,慢的彭元祈在听到“陈”时吓得耳鸣心颤,差点没等到“望”字说出来就要质问他和陈楚氟的关系了。
“陈望啊……”
彭元祈松开握紧的手,艰难地扯了扯嘴角:“我会通知他们帮忙留意的。”
崔赎打开一副画轴:“这副画像也可带上,说不定能有人认出来。”
画像上的人尖嘴猴腮,和陈楚氟完全不相像。彭元祈接过来收好:“好,我让他们临摹几副,在店铺外都挂上,一有消息就通知你。”
“那就多谢了。”
彭元祈离开后,崔岩立刻从另一间房里跑了过来,着急地问道:“为什么不直接问陈楚氟的下落?”
“他会老老实实地告诉你?崔岩,你太着急了。”
崔赎一盆冷水浇下来,崔岩冷静了许多,嘴硬道:“他毕竟帮过我,我担心时间拖得越久,他越危险。”
“他在彭元祈手上会有危险?”
崔岩垂下头,不再说话。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

,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