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张机》Aviator

3、三

　　一路上和杜世杰攀谈起来，原来杜世杰已经在北京打拼了好几年了，莫名的亲切感。杜世杰也喜欢这个漂亮的同乡。还豪言壮语的对苏言说，就你这长相只要你想做哥哥的就捧红你。苏言笑着摇头，她从未有过这样的打算，她就想着在北京安安心心的念书，如果能有机会.......
　　车子在一栋大厦前停下了，苏沫站在大门口等着，见到苏言，愁容就散了。一路推着苏言往里走，一路解释着：“妹妹这次姐姐就靠你了。我待会还要去一个剧组面试，但是这工作是上个星期就预约好了的。你知道，剧组那边我是不可能放弃的，我们学表演的.....”苏言其实明白，电影学院的哪个不希望接到一部好电影然后跻身一线，初出茅庐的她们，一个机会都是不可以错过的。
　　原来只是顶替苏沫拍一组照片，苏言虽然从未有过这样的经验，却也不像苏沫赔付违约金和失掉这份工作，满口答应了下来。杜世杰是这间文化公司的编辑助理，本来只是答应了苏沫去接人，看到苏言，又是同乡，好感倍增。主动请缨带着她去摄影棚。
　　摄影师对苏言很满意，素颜素服，不带风尘，最重要的是，她媚眼中有意无意的都展露出了智慧。都说美女无脑，在摄影师在看，这种说法在苏言身上是不成立的。按照预先的约定，上好妆的苏言却躲在更衣室里不愿意出来了。新拆封的礼服，布料少得可怜。化妆师还特意提醒她将内衣去掉。震惊二字真是立马写在脸上，化妆室里的其他人却无一觉得奇怪。只好硬着头皮，可是衣服穿在身上，似乎连肢体都僵硬了。杜世杰过来催了好几次，她才扭扭捏捏的走出来。不得不承认，眼前的苏言是令人惊艳的。就算是化妆师这样见惯了场面的人也要由衷的感叹，上帝给了这个女孩子太精致的面孔和玲珑的身材。
　　要拍的是一本男性杂志的封面和内页，主打的风格是性感。摄影师对于苏言的满意溢于言表，毫不介意她什么都不懂，讲解的耐心。无奈苏言实在是无法达到要求。她接触的男人不多，从小到大自有闺蜜，最容易情窦初开的那三年她心里也没有为谁萌动过。追求她的人不少，却没有一个令她懂得怎样的女生才是最动人的。她不懂男女之事，不懂得怎样利用自己出众的五官和身体去吸引异性的眼光。
　　摄影师递过一杯酒，只说女人微醉的时候最妩媚最动人，杜世杰站在在一旁，只对她说喝一点就好。果酒入喉甘甜，她抿了大半杯。接下来的工作完成得很顺利，她真是醉了。眼角都挂着微醺的醉意。并没有可以的摆弄造型，她只觉得晕，坐着也晕。手捂着额头，撑着下巴，每一个神态，都悉数的收进了镜头里。
　　她坐在接待室的沙发上，还未来得及换下拍照是的礼服。捧着一杯温水，只想等自己的脑袋清醒一点再离开。杜世杰夸她是天生的模特，镜头感很好。问她愿不愿意入行。她摇头，杜世杰笑了，说，“这一行是有些辛苦。可是像你这样的女孩子，不做模特实在是浪费了。我们并不需要全职，兼职也可以。你才来没多久，不急，我们可以等你慢慢考虑。”
　　“摄影师都是你们公司的人么？”
　　杜世杰不知道为什么苏言会突然问出这样一个风马牛不相及的问题，只照实回答，“不是的，我们有自己摄影师，但是也有特聘的。比如说...”
　　这些名字苏言倒是听过，都是大师级的人物。那些人物和风景都在这些摄影师的镜头里变得美轮美奂。
　　“入了这行，就可以认识很多摄影界的人么?”
　　“那肯定，只要你做得好，很多摄影师也会主动找上你的。”
　　苏言听着杜世杰说了很多，其实她并不感兴趣。但是她却突然答应了下来。她没有别的目的，只是赌一赌，如果可以，如果可以。

　　被拉到饭店吃饭着实不是苏言的本意，无奈杜世杰的眼神分明是在央求。她心软，见不得人求她。

　　对面坐着一个肥头大耳的男人，据杜世杰说他们公司的大客户。杜世杰得罪不起，苏言想着也就一顿饭，又不会少块肉的，就当帮帮杜世杰吧。
　　据说叫郝总，她不在意。可是这位郝总却总是一味的向苏言敬酒，苏言不好发作，只好一杯接着一杯的喝。她年纪小，没有人教过她这样的局面要怎么应付，她知道自己的一言一行有差错，会害了杜世杰。她本就对酒精没有抵抗力，一杯一杯的烈酒下肚，早已是头晕脑胀了。身体却不像是自己的，浑身发热。苏言心里暗道：酒真的不是什么好东西。好不容易一顿饭结束了，快步走出包厢。像是终于呼吸到了空气，杜世杰追上来，神色担忧的看着她，她笑了笑，示意自己没事，便一个趔趄摔进了一个人的怀里。头愈来愈昏沉，手脚也使不上劲。只感觉有人拥着她，手托着她的腰，之后有人吻她，进攻式的吻。一股清冽的薄荷味涨满口腔，还有强势的舌头在与她交缠，耳垂，脖子，锁骨。她被抱着，并不觉得难受，甚至会觉得意犹未尽，然后发出信号，温热的唇就会回到原始地点，继续交缠。

　　锁骨上的印子突兀着，可是苏言觉得脑袋里闪现的片段确实不真切的。

　　肖遥坐在咖啡厅的一角，手指有节奏的扣着桌子，刘胡子和杜世杰出现在咖啡店里的时候，肖遥嘴角上扬，他自己都未发觉。
　　刘胡子唯唯诺诺的道歉表示自己迟到，眼睛却瞟到肖遥的手表，咦，没迟到嘛，还提前了不少。
　　刘胡子不知道自己什么地方招了这位佛爷，被老总一通电话臭骂一顿匆忙赶来。手心都是汗，这位面冠如玉的肖总他上星期才采访过，并且明确表示了自己并不喜欢接受采访。却没料到昨天就接到了这位肖总的电话说是要找他手下的一个小编辑和一个女模特。
　　老总惹不起他，自己更是惹不起。带着杜世杰就来了，略略的听杜世杰说了情况，心里更是阴晴不定。那个女模特没有和公司签约根本找不到资料。杜世杰也只知道是X大的一个女学生。把所知道的报告了这位肖总，却还是换来一顿骂。

　　“刘大编辑，幸会幸会。”
　　“哪里哪里，肖总。”
　　开场白倒是礼貌待人，可是下一句就要刮风下雨了吧。
　　“你啊，对。说吧，什么个情况？”肖遥直接接入主题，他只想知道那晚他吻了的小妞到底是谁。
　　杜世杰战战兢兢说不知从哪里说起，糊里糊涂的说了一大堆，肖遥倒是听出了个大概。“不是你们公司的模特却被你们拉去陪酒?”肖遥这一问，让刘胡子大惊，忙解释道：“是有签约意向的是有意向的。”
　　“再被你们拉去陪酒之前就没发生什么么?”肖遥是看出了苗头的，她不仅仅是喝醉了那么简单，神志涣散，不知道是不是被下了药。一想到这就觉得卑鄙，嘴里不自觉的爆了一句shit。
　　其实这在业内并不是什么秘密，别说是不知名的模特，就连当红的大明星也不例外，可是这要是摆到人前来说，就连刘胡子也觉得不好启齿。
　　杜世杰心里犹豫着，不知道该不该说，苏言因为总是无法入状态，化妆师就在那杯果酒里下了媚药。并无恶意，只是为了快速的让这个不懂的摆弄姿势的新人进入状态罢了，至于

　　半路杀出了个郝总，确是始料未及的。郝总的想法，在场者都是懂的，杜世杰只是庆幸，苏言遇上了肖遥，这一行里没有谁是干净的。苏言，真的只是走运。

　　肖遥开着车，不知不觉又到了X大。连他自己也觉得费解，想着杜世杰临走前犹豫不决的样子，他就知道，自己猜的没错。这个妞，遇上他，真的是幸运。狠狠吸了一口烟，嘴角微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