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 5 章 “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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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杰，这个周末我跟你一起回家。”五条悟以一种理所当然的姿态如是宣布，随后他期待地面向挚友，却没能看见对方该有的惊喜表情。
夏油杰缓缓拧起了眉，警惕地与他对视，不知道五条悟这是想到了哪一出：“去我家？”
大约是星浆体任务失败带来的阴影过于明显，他们两个难得的同时有了空闲，夜蛾贴心地将分派来的任务尽可能调度给他人，试图给自己蒙受挫败的天才学生们腾出一些休息的时日作为无言的安慰。
五条家那边也是，对自家六眼险些身亡一事心有余悸，因此完全不觉得任务失败是什么大事了，并且很硬气地找过去，以交谈为名暗戳戳把烂橘子们骂了一顿，在他们眼里，就算十个八个星浆体叠一块也没有有六眼对五条家重要吗，要是真把五条悟搭进去了后悔都来不及。
过程具体如何五条悟懒得过问，家族的过度重视从他婴儿时就延续至今，已经习惯到认为是理所当然了，无法无天的性格也是这样养出来的。总之最后没人追究两个学生的责任，虽然本来也不可能真的对天才们做出什么实质性惩罚就是了，最多也就是批评或者禁闭而已。
不过托他的福，夏油杰至少跟着免了听一顿训。
高专这几天没有安排任务，理论上他空闲很多，然而——
“我不回家。”
“欸——”白毛dk用特别特别纯洁无辜的目光看着他，声音可可爱爱：
“但是优酱说我们一起回家来着，还说三个人一起去看电影。”
这是什么语气和什么表情……为什么表现得好像你才是和我弟更亲近的那个人一样？
夏油杰的心情更复杂了，虽然知道优多半是想借五条悟迂回说动自己，可他还是微妙地有种白菜被猪拱了的堵塞感：“你们两个，经常聊天吗？”
“也没有很经常吧。断断续续，反正基本每天都会说些话。”语气十分理所当然。
“哦。”他们兄弟俩上回联系还是两天前，虽然是夏油杰刻意逃避，但不妨碍他心里不爽。
“总之，我之前已经跟优说过了这周不会回去，你想去就自己去吧。”
“你闲着也是闲着，一起呗。”
“不用，我打算自己去找找有没有可用的咒灵，你跟优好好玩。”
夏油杰揉揉额角仰头靠在椅背上，深出一口气，有些提不起精神来。
大少爷轻轻啧了一声，装萌还不到一分钟就立刻又暴露了自己的烂性格，毫不留情的话语里满含生在罗马的傲慢：
“能有什么可玩的，玩泥巴吗？那种乡下地方连想逛逛都找不到好地方吧。”
地址早就从优那里问到了，但他又不是因为对那个地方感兴趣才要去的。要是放在刚入学的时候或许还好，但是随着五条大少爷天南海北牛马一样地做任务，去的地方太多早就没有新鲜感了。
特级咒术师平时可是很忙的，这么珍贵的假期怎么能浪费在旅游上。
重点是杰啊杰。
鸡掰猫早就暗戳戳盘算着，等三个人一起出去的时候，他要跟优坐情侣座，然后买大杯饮料插两根吸管，反正要尽全力让自家挚友感到被排挤。
杰到时候的反应一定会超级有趣。结果现在对方说不去，乐趣不就一下子就削掉了一大半吗。
“麻烦对别人的家乡尊重点，抱怨至少挑我不在的时候好吗？”
他的挚友没回答这句，只是带着一贯不以为意的神情说：“你现在看上去好弱，杰。”
“……太多嘴了，悟。”
他只是，恐惧着看见自己“意义”崩塌的可能。
……
五条悟怀着一种消磨时间似的心情自己一个人研究并实践了购票坐车这一常识。
顺利到站后，五条悟本打算通知夏油优来接人，但是电话无人接听。
于是他又去烦夏油杰。
夏油杰在这一届三个人里最卷，空闲时间很少休息娱乐，总是出门做任务抓咒灵忙得不亦乐乎，也一贯不怎么过问其他人的行程。
就连这次于情于理他俩都该休息几天的状况，他都没闲着，明明没任务还自己出去找活干。
就算是挚友，五条悟也很难理解这种牛马一样的精神。
不过也正是因为忙，夏油杰完全没注意五条悟的动向，只以为他是无聊自己出去玩了。
在得知对方提前了一天跑去自己家后，他的声音隔着电话都透出无语：
“优课后有社团活动。”
“另外你不是说周末吗，今天是星期五吧？”
没上过普通人学校的大少爷对于社团制度只是有所耳闻，但不妨碍他理直气壮。
“不！现在是周五下午，小学生的周末都是从周五放学开始的。”
“你又不是小学生。”
“我迁就小优！”
五条悟一向理不直气也壮，夏油杰懒得和他掰扯，况且人都到了，再让他回来也显得小题大做。
“优他已经上初中了……算了，你会坐公交车吗？”
夏油杰的印象里几乎没有这位大少爷乘坐公共交通工具的印象，就算是独自出任务，也只是独自战斗而已，出行事务会被交接情报的辅助监督顺便包揽，所以他的询问其实只是走个形式。
五条悟没有解释自己其实没有蠢到连这个都不会的地步。
夏油杰通过电话一路指导着对方到了自己家。
“最后一个问题，”五条悟看向面前大门紧锁的住宅：
“备用钥匙在哪里？”
“没有那种东西，你老老实实等优回家吧。”
紧跟着电话就被十分果断且无情地挂掉了。
五条悟不晓得优几点结束。但是他不想干等。
思索一会儿后，某特级咒术师觉得非法入室并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他非法入室了。
一对普通人夫妇生下的两个孩子居然都是天赋相当高的术师，这概率简直万中无一。
比这更可贵的是家庭关系居然出乎意料地能算是和谐。
某种意义上这里也算个风水宝地。
五条悟站在风水宝地的二楼好奇观望。
五条悟其实一直以为夏油杰和家里关系不好。不止他，夜蛾老师，硝子，学弟们还有相熟的辅助监督都这么以为。
从来没有听夏油杰主动说起过家里的事情，连节假日联系的时候似乎也总是在寻找咒灵和解决咒灵，倒是隐约透露过和弟弟关系不错，但那种模糊的话语却又与他之前的表现相悖，所以也没人当真。
当知道夏油要领弟弟玩时，五条悟真的超级好奇。可惜优酱表现得太普通了，他全程乖乖跟着自己哥哥，别人介绍景点就感叹，别人给买东西就说喜欢，遇到状况也不会感到不满，仿佛没有意志一般，表露出一种“怎样都很好”的态度来。
就连他们祓除咒灵的时候，那孩子也只是漠不关心地站在一旁，面前是发出怪异声响的咒灵，背后是安静的男孩捏着一绺刘海拈来拈去。
他很困惑的样子。
五条悟知道为什么。
因为要下雨了，零星几个先落下的雨滴打湿了夏油优的头发。
七海和灰原都没看出来他是咒术师。
但五条悟的视力很好，他能看见空气里落下的细小雨滴，也能看见夏油优的咒力。
但夏油优表现得仿佛真的看不见咒灵一般。他对面前的战斗视而不见，只是在等待自称暂时离开的哥哥的间隙，无聊地拨弄自己的头发以及寻找水滴的来处。
五条悟知道他能看见“帐”。
太淡漠了。从出生起就与“最强”一词关联的咒术师想。
这样的人在普遍个性突出的咒术师群体里难免显得乏味。
五条悟一开始是这样想的。
正因为是这样想的，所以夏油杰来转达那孩子的告白时，才会觉得意外。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 5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