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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盟友 ...

  •   “姐姐这般下作手段,就不怕兰榭现在就捏断姐姐的脖颈?”

      萧逾白唇瓣捻着比娇花还艳几分的笑,掐着陆青禾脖颈的手力度丝毫未减,字字珠玑。

      腕骨处的疼痛一点点压上来,他却只盛着一双与平日里异的多情眼,润物细无声似的瞧进陆青禾那双有些过于冷的眸子。

      公子多情,佳人假意。

      视线在黏腻中升温。

      他扯唇讥讽:“多年不见,陆统帅倒是尽学了些见不得人的手段。”

      陆青禾听言挑眉,却未反驳。

      只骤然松了捏在他腕骨上的手,面颊因着窒息感染上浅粉,唇瓣呼出热气。

      被男人扣在他胸口的指尖,倏地似羽毛般轻轻划了个圈,勾得人心尖发痒。

      “阿榭,我疼。”

      “呵”,男人蓦地一声轻笑,松了掐在她脖颈的手,又一点点将箍在他心口的手扯落下来。

      讥讽道:“姐姐这取悦男人的手段……颇低。”

      陆青禾骤然失了窒息感,呼吸重起来,急促的喘了下,才慢慢缓和。

      听言,却又掀了眼帘瞧他,近乎温柔:“是吗,不妨兰榭教教我?”

      恍惚间,她似乎又瞧见了前世的萧逾白。

      前世每每当她因着朝中事宜晚归,这人总会提着一盏油灯,在自个儿院前等她。见面时却又声声讥讽,丝毫不落下风。

      绕是她上位多年,早已气定神闲,却还是会生些气性,做些惩人的事情。

      左不过是叫这人跪在她房外一夜,或是去莲池游到中央去摘一朵开得最盛的荷花,来讨她欢心……

      这时那人事后总要格外凶些,捉着她的后颈,从后面抱着她。

      或是不准下人熄了油灯,将她抱到床头,用力“折磨”。

      最后在她连一根指尖都无力撑起来时,才又用温热的舌舔上她耳垂,近乎残忍的“酷刑”,逼她出声。

      “姐姐,从后面……会取悦到你吗?”

      将她从回忆中打断的,是萧逾白忽的顷身过来,骤然带起的一丝风,拂动她面庞落下的发丝。

      男人绕有意思的笑出声,纤长的指节倏地抬起,划上她的脖颈,又一点点向上游走,最后轻轻捏住她的下颚。

      眼尾微抬,猝然便用指腹点上了她的唇。

      唇瓣被人碾磨,给她传来些许微不足道的刺痛。

      这动作太过轻浮。

      可动手的这人却似情场中的浪子,显然是丝毫不在意,反倒是稀松平常的将这表面的平淡扯碎,露出里边恶臭的骨肉来。

      “今日姐姐既用了手段,将我引过来……应是有事相商,不如早些坦言,也好省些麻烦?”

      “亦或是……”萧逾白倏地收回擦在她唇瓣上的指节,用了些力道狠狠捏住她的下颚,“我现在就将姐姐的喉骨捏断,好抚平兰榭多年之思?”

      陆青禾顺着这人的力道,被迫仰头瞧他,眸底却无半分慌张。

      自她从边塞归汴梁城,这算得上是二人头一次正正经经相见。

      果不其然又是字字珠玑,争锋相对。

      多年未曾体验过的陆青禾,眼中倒是得了趣味。

      她对上男人多情带笑的眼,倏地出声:“若我要的,是殿下的景王妃之位,不知阿榭给吗?”

      “哦?”萧逾白将指节往下,瞧瞧然便重新捏住了她的脖颈。

      垂眼笑得温柔:“姐姐要嫁我?可凭什么?”

      “且在这汴梁城中,姐姐这容貌可颇排不上名号。”

      陆青禾挑眉,自知这人是在记仇。

      却仍不紧不慢地回:“凭殿下娶我,能得边塞威虎军将士的军心,还有我都统制府的助力,其皆能为殿下在夺嫡之路上,走得舒心些!”

      “夺嫡?”萧逾白眼尾微挑,“姐姐慎言,这番话可是能杀头的。”

      陆青禾依旧仰头瞧他,却未理他话中讥讽,又道:“至于我为什么偏偏要嫁给殿下,要那景王妃之位……”

      “自当是因为,民女心悦殿下。”

      此话一落,萧逾白眸底的笑意猝然冷了三分,捏着她脖颈的指节骤然用力!

      霎时间,陆青禾反手捏住他的手腕,死死扣住,刹那间便将萧逾白压身下。

      局面倏然天翻地覆!

      萧逾白神色彻底冷了下来,死死盯着她,似是一只瞧中了猎物的恶狐狸。

      眸中神色翻涌,却又顷刻被讥笑讽刺全数替代。

      他倏地冷厉出声。

      “陆青禾,本王不信你。”

      “你回到汴梁城中的每一日,本王都恨不得叫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话落间,却听陆青禾俯首压着他,猝然扬唇笑出声,只不过这笑里九分冷,藏着血腥气。

      随即就见她猛地扯下肩头的衣衫——萧逾白骤然被眼前显现的白皙肩头烫到,急忙移开,指尖倏地握紧,气息陡然变重!

      他喉中的字句被烫碎,冷厉嫌恶:“不知羞耻!”

      “殿下或许还不清楚状况……”,陆青禾停了动作,直勾勾的瞧他,“若我现在叫喊一声,我的婢子立刻就能带人冲进来,届时殿下与我……可就真的说不清了。”

      “姐姐真是好手段……”半晌,萧逾白才扬着已然红透了的眼尾,一字一句讥讽出声。

      可下一刻,萧逾白却手中握着指腹宽的暗刀,倏地扯住陆青禾,让她猛地向下一压!

      霎时间,暗刀抵上她的心口。

      只要再近一寸,便要见血!

      萧逾白在她耳畔处呼出热气,说出口的话语却温柔残忍。

      “可惜,若是姐姐此刻成了死人,这事还能成吗?”

      陆青禾感受着心口处的冰冷异物,眼尾微挑,顷刻间竟丝毫不管不顾继续下压——

      暗刀刀刃倏然间刺破她的素白锦缎衣衫,破入皮肉,传来剧烈的刺痛!

      陆青禾蓦地伸手扯住萧逾白的衣领,两人的距离就此过线!

      眸底映入萧逾白有些僵在唇边的笑容,和眸底的一丝恍惚。

      她笑着呼出一口热气。

      两人交缠的呼吸滚烫,浓烈又深沉。

      她凑近男人的耳畔,听见他霎时间重起来的呼吸,后没有预兆的咬上这人的半边唇角。

      一刻间,血腥味在唇瓣里炸开,流连……

      “萧兰榭,你知我心有不轨,我亦知你笑面之下掩藏的恶人劣种,你和我本就该待在一处,不是吗?”

      “劣种和恶狗,本就相配!”

      *
      萧逾白冷面出了包厢,明雀被人打晕在门口,最后又被不知名的小厮遣送进来,放到榻上。

      陆陆青禾瞧见,冷了几分神色:“告诉你们主子,再有下次,我定亲自上门讨个说法!”

      小厮朝着她行以一礼,不做应答,便提步出了包厢。

      午时已过,天边的日晕渐弱。

      明雀恍惚间睁眼醒过来时,便瞧见自家小姐仍坐在窗边椅子上喝茶,还另外换了件薄衫。

      不由得想:小姐这是和景王殿下成事了?

      可缓过神来,却发现自个儿躺在榻上,周遭哪还有旁人,她心下大惊,使劲儿用鼻子一嗅,也没闻到什么说不出的气味,只有丝淡淡的血腥味。

      “醒了?”陆青禾语气淡淡,见明雀转醒便起身过来,温声问道,“可有什么不适?”

      明雀思绪尚且混乱,只呆滞的摇头:“小姐,你事情办完了?”

      适才不知怎的就睡过去了,也不知有没有坏了小姐的事情。

      “嗯。”陆青禾点头,又及时补上一句,“莫要想多,往后再与你解释。”

      明雀一知半解继续点头。

      事毕,陆青禾与明雀匆匆收拾,便出了行风楼,坐上马车回府。

      马车上,陆青禾杵着手肘,坐在窗边沉思。

      心口处的伤,比起她在战场上的任何一次,都轻。

      却在刚刚扎进去时,莫名有些疼。

      她不奇怪萧逾白能瞧出今日的计谋,及时发现,又将计就计。

      甫一进门,她就知晓这人神思清明,并未中药,后来的试探也只不过是为了引这人入局。

      适才萧逾白仍未答应她的提议,只冷着神色提步出去了。

      但不急,陆青禾很有耐心。

      她自这一世与母亲见面的那一夜,便敲定了自己要寻的盟友。

      萧逾白其人,太冷,手段亦太狠。可胜在他智多近妖,筹谋甚高。

      前世若非她使了些放不上台面的手段,怕是也囚不住此人,为她所用。

      可她并不后悔,因着那把盛满权利的“龙椅”,太高太冷,哪怕是用了些她从前不耻的手段,又如何呢?

      更何况——

      她前世便知晓自己这位宿敌的秘密。

      这人对她,从来非仇非恨,而是满身欲念,甘愿沉沦。

      *
      自从行风楼回府后,满打满算离着赏春宴的日子不过半月。

      陆青禾彻底闲下来,就着养心口的伤,平日里无非是招猫逗狗,侍花弄草,抑或是跟着苏氏绣些帕子花样。

      不过半月,那心口处的伤便好了七七八八。

      至于前几日不知何人送来的消除疤痕的药,她也只是笑纳。

      与此同时,京城之中却是出了件热闹事。

      神武街处新盖的柳巷悄然营业,引了大批的官宦权贵前去捧场,一时间人满空巷,好不热闹。

      颇有些爱看热闹的人,还常捧了把瓜子坐在柳巷门前遥遥听着楼里的女倌唱曲儿,猜测这柳巷背后的,又是有哪位不得了的大人坐靠山。

      离赏春宴不过三日的时候,府上的绣娘送了新的成衣过来,让陆青禾挑选。

      明雀接过绣娘递来的裁剪好的衣衫,不过略一翻看,便倏然皱眉起来:“寥嬷嬷,这些成衣怎的不是颜色陈旧,就是款式早些年便过时了?”

      寥嬷嬷是府里的老人了,如今乍然问起来,却是抬手频频扶额,眼中浮着惧意。

      “明雀姑娘不知,奴婢本是要先将衣服送来落华阁,给大姑娘挑了之后,再送到二房给青窈姑娘挑着。结果半路上被二姑娘的婢子霜雪给拦了,直接带去了二房青窈姑娘的云薇阁里。”

      “不曾想那二姑娘竟把大半的成衣都留在了云薇阁,让奴婢把剩下的再给大姑娘送来!”

      明雀一听,骤然红了眼:“她们这也太欺人太甚了!”

      “什么事欺人太甚?”陆青禾掀了珠帘从卧房中出来,眉眼间还带着酣睡的慵懒,听见明雀言语,敛眉问出声。

      明雀和廖婆子见到陆青禾过来,不敢隐瞒,登时将整个事情全盘托出。

      “哼”,听罢,陆青禾猝然冷笑出声。

      “青窈妹妹既然如此不懂长幼尊卑,做长姐的,自是要教上一教!”

      明雀心中气愤,听见自家小姐如此说,心中一喜,急忙跟在陆青禾身边,往云薇阁走。

      廖婆子得了吩咐,默言拿着成衣跟上。

      云薇阁与落华阁离得不远,不过穿过长廊,又拐了几个弯便到了。

      陆青禾带着人甫一进去,便瞧见陆青窈正比对着新送来的成衣,面上欣喜。

      见她进来,陆青窈面上神色淡了几分,却还撑着那副假模假样,淡笑出声道:“青禾姐姐怎的来了?”

      陆青禾未答,只带着人进来,自顾坐下。

      明雀倒了桌上的茶,亲自给她端过去。

      陆青窈瞧得唇瓣笑容一滞,神色彻底淡下来,又瞥见一侧端着一盘“成衣”站着的寥嬷嬷,这还有什么不清楚的?

      心下了然,陆青禾这是为了那衣衫上门来讨说法了。

      这贱人,竟还真敢找上门来!

      陆青窈死死缴着帕子,却没急着出声,只就着陆青禾的位置坐下来。

      霜雪见状,眼底裹了丝嫌恶,到底是只知到弄刀弄枪的泥腿子,不知规矩。

      霜雪垂眼瞧着陆青禾接过明雀倒的茶,倏地出声:

      “大姑娘,我们云薇阁的茶,可是二爷前年被圣上亲自赏的,平日里我们姑娘都舍不得喝上一口。您倒好,一来便不问自取喝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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