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寐》楠枝喃

3、注定的纠缠 你相信

　　你相信命运吗
　　从我遇到你的那一刻起
　　命运齿轮开始转动
　　所以我们注定纠缠

　　“阿灿回来了。”李爸李妈看着眼前蹦蹦跳跳的女儿笑着说。
　　“嗯，阿曳又给了我好多漫画书。”
　　“好好好，先吃饭好吧，今天妈妈做了你爱吃的红烧肉哦。”
　　餐桌上李爸李妈喜气洋洋“阿灿啊，今天沈黔曳的妈妈来咱们家里了”
　　“啊？那你们怎么不留人家吃个饭啊？”李灿忙里偷闲，把嘴里的肉咽下去。
　　“那肯定留了呀，人家说今天有事情的那肯定也不能强留是吧。”
　　“昂”
　　“那沈黔曳的家长人真好啊，天天叫人家司机送我们阿灿回家，给阿灿转班，还帮我们找房子，不然的话，我们现在住哪里……”李爸喝了两杯酒就滔滔不绝了。
　　“咳咳”李妈瞪了酒鬼一眼，夹一个鸡腿到李灿碗里。
　　“谢谢妈妈。”
　　“你看，一笑酒窝就藏不住了吧。”李妈也笑。
　　李爸脸已经喝红了。
　　“不过，她们当然要感谢我们，是我们阿灿救了那孩子嘛，帮帮忙本来就是应该的。”
　　李灿放下碗皱眉“承了别人的情就要感恩，本来就没有理所当然的帮助……”
　　“好了好了，那阿灿要对阿曳更好一些啊。”李妈轻轻拍拍李灿的头“不要和爸爸计较。”
　　“阿灿，今天许阿姨来我们家做客，说她经常不在家，所以总是担心阿曳没有人陪。我们想着，让你跟阿曳去住，一起做个伴。”
　　“你为什么不先问问我呢？”
　　“诶呀，这有什么好问的，那么大的房子你干吗不愿意啊。”
　　“你凭什么替我做决定啊？”
　　“你在质问我们吗？啊？
　　我们没有权利吗，你不是我的孩子吗，你难道不应该听父母的吗？”
　　酒精使这样的局面成了真正的闹剧。
　　李妈擎住醉酒的李爸，摆摆手让李灿回房间。
　　“阿灿，爸爸喝醉了，你回去睡觉，我们明天再说。”
　　灯没有开，房间是黑的，和天空一样的颜色。
　　李灿仍然记得，第一次见到沈黔曳是夏天。
　　那是一个格外炎热的夏天，湛蓝的天，鲜亮的绿色，女同学彩色的发绳，她进入了这样彩色的世界。
　　出现的那一刻，便轻易地让四周褪色
　　“我叫沈黔曳。”
　　在这里，她显得格格不入，像是两个世界。
　　是精致的面容，又或许是那件漂亮又昂贵的红裙，都在向在场的人昭示着
　　她不属于这里。
　　她拒绝任何人的靠近，也理所当然地被其他人排除在外。
　　那些人说着讥讽的话来表达恶意，她却从不在乎。
　　成绩表上的榜首换了人，不再变化。
　　“沈黔曳，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啊？”教室里爆发的争吵总是单方面。
　　起身，转头，离开。
　　早已经习惯了不是吗
　　这世界就是这样
　　她们羡慕，她们嫉妒
　　真是，可笑又可悲。
　　“不是你在找事情吗？别太过分了。”似乎也没有人想到一向好脾气的李灿会开口。
　　她已经走远了。
　　每周的例行报告是班长的职责，班主任如同往常一样问着班级事宜。
　　“李灿，新同学还适应吗，和同学们相处的怎么样？”
　　“还好，可能大家都还需要一点时间去适应，我会尽力帮助的。”
　　……
　　“沈同学，请等一下。”
　　李灿气喘吁吁，不由得弯下腰，就显得面前的少女更加高挑。
　　她像是电视里的模特，李灿不由得想。
　　“就是，我想替陈同学来道个歉，我已经找她了解过情况了，她说那句话也是一时情绪上来了，伤害到你了对不起啊。”
　　跑过后完整地说完一句话也是很不容易，但好的口才是每一个班长的基本素养，李灿早就熟能生巧。
　　标准的官方道歉话术，面前的人只是冷漠地看着她，像是嘲讽。
　　“当然，你如果还有任何问题或者不满都可以……”
　　“多管闲事”
　　“啊？”
　　裙角被风轻微吹起，她连背影也美丽。
　　很快李灿就知道了，有些问题是不用解决的
　　“你听说了吗，陈叙转学了。”
　　“为什么啊？”
　　“还能为什么，惹到人了呗。”
　　校园的新闻传播的速度总是快。
　　从此
　　他们看沈黔曳的目光中比嫉妒更多的
　　是畏惧
　　不想解决问题
　　那就解决掉带来问题的人
　　那是李灿第一次真正靠近沈黔曳，被她所震慑，以为故事终结。
　　可真正的故事才要开始。
　　敲门声响起，打断了回忆。
　　“阿灿，睡了吗？妈妈可以进来吗？”
　　李灿裹好被子不出声
　　……
　　“进来吧，妈妈。”
　　李妈轻轻关上门，在李灿的床边坐下。
　　“我就知道，你呀，心里有事是不会睡觉的，明天肯定又成熊猫眼了。”
　　“哪有啊，我都打算睡觉了好吧。”李灿不满地鼓脸。
　　李妈上手揉揉脸顺毛。
　　“不要生我们的气好吗？”
　　“……”
　　“我还记得你小时候，你爸爸出去出车，去北京，晚上喝醉酒了，去商场，把身上所有的钱都掏出来给你买衣服，然后第二天身上一分钱都没有了，然后第二天……”
　　李妈眯起眼睛开始模仿
　　“老婆呀，给我转点钱吧，吃不了饭啦。”
　　李灿忍不住笑出声，母女俩笑成一团。
　　一起躺在小床上看着天花板
　　“阿灿啊，爸爸妈妈是很普通的人，所以我们从来都不要求你有多厉害，我们只是想，能给你的太少了，想给你的再多一点，让我们的阿灿更轻松一些，更快乐一些。”
　　“我知道的。”
　　“阿曳是你的朋友对吗，妈妈第一次在医院见就想呢，真是好漂亮的孩子，不过在妈妈眼里肯定是我们阿灿最好看哦。”
　　李灿又哭又笑“你这是对我有滤镜。”
　　李妈笑着摸摸女儿，把竖起的呆毛顺下。
　　“阿曳是个好孩子，阿曳的妈妈也是好人，帮了我们那么多，我们能帮的少，但是也要做的。”
　　“……嗯”
　　“爸爸呢，可能是功利了一点，但是也是想让你有更好的生活。”
　　眼角的细纹和白发更多了，妈妈是在什么时候偷偷变老的呢。李灿不知道了。
　　“我知道的，妈妈。
　　我不是不愿意去陪阿曳，我只是……只是不想离开你们”
　　“我们阿灿是自由的小鸟，以后是要远行的，爸爸妈妈会一直保护阿灿，守着家的。”
　　我的孩子
　　飞去你想去的任何地方吧
　　我们永远在这里
　　为你祈祷
　　为你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