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墓婆婆 哦，我亲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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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地下的天使结约死亡的时候，神殿里的人们都感觉到了那股冰寒的绝望之意。过了一会，那个一直沉睡着的女孩突然醒了过来，既而在白光中消失。巨大的魔力碰撞和魔法的轰鸣声不时传来，地下正在激战。
“没事吧……”小鱼嘴里叨咕着，有些不耐烦地走来走去。
“你不要再转来转去好不好，我眼睛都花了。”绯华抱怨着。“那你别看。”小鱼毫不客气地刮了一下他的脑袋。绯华尖叫起来，看样子想冲过去咬小鱼一口。因为过往的经历，绯华一直被周围的人小心翼翼地照顾着，还没有人敢这么无礼地对付他。
“好了好了……”王国士兵中的队长穆雷德规劝到——那是一个二十多岁的红发小伙子，王国队伍能如此安静地在神殿里与人类工会相处不能不说是他的友好而不计前嫌的态度影响——在他知道绯华的皇族身份后，受到多年保护皇族思想熏陶的他竟然主动担当起了守护者的身份。“绯华殿下（他主动称他为殿下）的身体才刚刚恢复，最好还是不要太激动。”
看得出那人温和地准备二对一，小鱼用鼻子冷哼了一声，不再理睬他们。
漫长等待后，在月亮收敛光芒，世界准备进入日夜交替的时候，神殿的各处开始响起机关运作的声音，一座港口般的浮桥出现在海面上，而神殿也自海平面稍微抬高了一些，让人感觉好像准备出航的船只。
“似乎已经准备好了。”小鱼和绯华向地道的方向张望着。
“神殿是准备靠近首都吧。”人类工会的领头人拉得利站了起来。“那我们就带大家离开。”穆雷德似乎对拉得利并不陌生，他还跟对方开玩笑：“鸭妈妈，好好保护你的小鸭子们（指镇民），下次遇到我之外的王国军，可没有那么好待遇了。”“滚。”拉得利也毫不客气。
“你们似乎很熟？”绯华问。
“……”穆雷德与拉得利都突然沉默了下来，最后是穆雷德开的口。“至少这些年，我们的关系并不坏。”他望向人类工会的诸位。“女王登基的时候，我还是个守门的小士兵，在那个时候就已经认识了工会的各位。”
“呵，认识了那么久，你也好意思下得了手。这友谊真脆弱。”小鱼抓着机会讽刺到。
“军人的天职是服从命令。”穆雷德回答到。
“是啊。单纯的最好骗。”
“我也是这样觉得。”一个很明显不属于对话里任一人的声音在旁边传来。大家回头一看，说话的正是一开始领石川几人进入神殿的艾莉。一反之前温煦的表情，她的脸上带着一种似笑非笑的嘲弄之色。
“艾莉你……”工会的人百思不得所解。
“好久不见，薇拉。”小鱼对那个女孩举起剑。“赶快把那层人皮脱下来吧，我看了就恶心。”
“君榆你还是老样子，真是没礼貌。”那个女孩以很不自然的姿势抖动了一下，身上的皮肤竟然开始泛白，发皱。这让周围的人反胃，感觉到危险气息的影之民们习惯地缩到了人类工会身后的角落寻求保护。女孩的下肢变成了类似马一样的下肢，但是那上面竟然没有皮肤包裹，可以清晰地看到肌肉和血管，紧接着，那女孩的手臂也冲破体外的那层皮肤，变得很长，在马的下肢站立的情况下依然可以接触地面。“神殿即将启程。不应该乘搭的客人们，就让我送去死亡之地吧。”
小鱼，绯华，王国士兵以及人类工会的人都摆出了战斗姿态。女孩发出一阵可怕的雷鸣般的吼声，两只锡拉海妖，三只赛壬，两只伊切乌苏佳海马和一只海上主教凭空出现。
“那家伙是一只爱批女孩皮的那可拉比。”小鱼告诉大家。“速度很快，力量也很强，手劲能掐断人的骨头。另，她是一位食粮很大的小姐，如果我们失败，估计运动后的她可以将这里活动的人肉饲料吃光。”小鱼的话让在场所有人出了一身冷汗，全部打醒十二分精神准备应战。
几次交手过后，大家发觉，这个批着人皮的人马怪确实是个非常难应付的魔物。她的速度非常快，肉眼看到她的身影移动甚至带着残影。虽然没有任何武器，但是她长长的手臂可以轻易地穿过人群，向她的目标下手。一个弓手，一个法师和一个王国士兵很不幸地被捏断了手骨或者肩骨，这已经是在小鱼和绯华极力掩护下的结果。
在这个时候，绯华不得不为石川留下小鱼而不是洁玛感到钦佩。
小鱼优越的不只是速度，而且她不受赛壬优美的催眠歌声影响。在大家全力抵挡的支持下，她几次迅敏而有力的出击为大家解决了所有的赛壬和为敌方恢复加持的海上主教。
渐渐，大家拉开了战区。
拉得利指挥着人类工会成员和几个王国士兵将锡拉海妖和伊切乌苏佳海马拉到了一边；绯华，小鱼，穆雷德和人类工会的一名恢复人员则主力应付最强的人马怪那可拉比。
放开手脚的小鱼用自己的速度缠住了那可拉比，而绯华准确的魔法打击丝毫不受小鱼的身影影响，完全没有误中放空的情况出现。穆雷德虽然无法跟上前战的速度，但是他为大家拦下几次近身攻击，确实一位可靠的护卫。
那可拉比一开始并没有受到几人的攻击影响，游刃有余地于小鱼周旋。可是后来她发觉了一个重大的危险——绯华的魔法攻击竟然在不断变换属性。从火到地，从地到风，从风到雷，从雷到光，从光到冰，从冰到水。那可拉比的秘密，就是对水魔法和冰魔法的畏惧。虽然那可拉比是水生生物，但是它们只能存活于海水；如果接触淡水，它们裸露的肌肉会受到淡水的影响而导致□□失衡，速度下降。
察觉到那可拉比的速度下降并不是由于冰冻的效果而是由于受到伤害，绯华打出十分的力气使用水、冰属性的魔法狂轰。
那可拉比紧绷的肌肉开始渗出□□，甚至变得柔软。抓准一个机会，绯华一支冰箭插入了对方的胸口。小鱼抓准机会，反手一剑批掉了对方本来就不稳当的脑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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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石川一行人从地下通道里出现了。绯华一见石川就跑了过去拽着他不放。见他精神好多了，石川也安心了不少。接着，绯华叽叽喳喳地将刚才的事情说了一下。
“原来发生了这么危险的事情啊……”石川看了看地上那团渗了一地液体的肌肉。“你们发生的事情也够精彩的了。”小鱼感叹到。“好在你有想到让我留下。”“喂，本来她要跟着一起下去的。”绯华指着小鱼问：“你是怎么知道要让她留下的。”
“在她说十年来退潮退得最深的时候。”石川说：“当时我有见到各位的表情（他指了一下镇民）都比较惊讶，也就是说这不是常识。那个时候我就想，可能会有些问题。”石川说到这里就停住了，其实他的意思是，所谓问题就是这个人可能也是路成派过来的人，经管洁玛可能并不知道；如果将洁玛留在上面，万一他重新被说动，甚至是再次被强迫接受，都是麻烦的局面。所以石川故意留小鱼在上面，战力其实只是次要考虑。
“那么，我们接下来是按计划进行吗？”琳音问。
所有人一起看着石川。
“对。下面我们伪装被抓获，跟着洁玛和王国军的各位去首都。”石川在人类工会各位的脸上打了一圈转，最后拉得利主动站了出来，他对着拉得利继续说下去：“所以要麻烦各位带镇民们去安全的地方。”
“我明白。”拉得利笑了一下。“哎，只是这世道，哪里才是安全的地方。”“虽然不好意思，但是东领的各处已经发布了通缉令，恐怕对各位来说并不安全。”穆雷德摸着下巴。“如果说相对安全的话，可以去南领。南领的明妮亚殿下对人类工会还是相当友好的。”
“她甚至还拒绝参与抓捕行动。”洁玛补充到。
“其实我一直想问……”石川有点犹豫地开了口。“为什么你们可以借助首都的力量颁布命令，夜女皇呢？”洁玛沉默了，看得出他知道一些事情，但是却无法说出口。周围的人群因为他的反应一阵骚动。人类工会是因为抓捕令的不公，王国士兵是对于有人可能加害夜女皇的不满，而镇民是因为感觉到灾难来临的不安。
“无论如何，过去再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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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人类工会带着镇民离开后，石川和洁玛一起启动了神殿的移动装置。按照洁玛的推算，神殿估计会移动到接近与首都交界的地方，大概需要花费两天的时间。
大家，尤其是绯华，一开始对于穆雷德的热情奉献总有些不习惯，但是到了后来，他们都很庆幸有这么一个人物存在。因为没有时间准备，而且一开始出发的地方并没有淡水，大家没有储备食水干粮，已经做好了食用魔法药剂补充体力的打算。但是穆雷德为大家提供了更舒适的选择——他精于野外生存技巧。在他身上，石川学会了如何使用海水结合结晶魔法提炼淡水，还有如何使用微小的诱惑术引诱海洋生物；当然，还有躺在地上扮死尸抓海鸟之类的把戏。
被捕捉到的鱼在盐水里煮熟，带着简单的咸味。石川很意外的发觉，他以为应该会烹饪的琳音甚至抓不住一条鱼，而他以为应该跟厨房没有关系的小鱼却很熟练地为大家准备了美味的鱼餐，还有一锅海龟汤——那只倒霉的海龟是跟着一条受了诱惑的鱼跑上海面的。
在一顿美餐之后，大家返回神殿内部休息。王国军安排了哨岗，他们会轮班看哨，这意味着石川几人可以好好休息。到了晚上，两个女孩睡在一侧，两个有贵族血统的男孩再加一个没见怎么醒过的女孩被围在中间，王国军的披风成了他们的床垫和被子。
石川同学很可怜地找了个能平躺的台子，爬了上去，半天也无法入睡。他想起那次跟丹狄在野外露宿，他也是大半夜睡不着。
不知道丹狄现在怎么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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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rimoire……”
“Arbatel，Heptameron，Grand Grimoire，贪婪，背弃，所罗门。”
“Lemegeton的小钥匙是罗洁爱尔的礼物。”
昏昏欲睡间，石川好像听到了一个有节奏的拍击声和一个女童的声音。他迷迷糊糊地坐起来，揉揉眼睛看看四周……哎？这是哪里？？？为什么周围都是雾，什么都看不见？而且，他不是睡在石台上吗？怎么现在在一个盒子里，而且这个长长的黑色的盒子好像是……棺材？！
石川连滚带爬地从黑盒子里爬出来，生怕自己屁股下咯着那位前辈的尸骨。不过好在，那是一个似乎本来就空置的棺材，里面垫底的红绒布非常干净，完全没有任何可疑的污渍或液体。
等石川被吓跑的魂终于飘了回来，他看清了自己居然身处一个墓园。方形和十字形的墓碑整齐的排列着，规格和外观都很相似。离他最近的一个十字墓碑上简单地刻着一行字，“Kaz，这是最适合你的名字。总有一天会再见，我亲爱的朋友。”
这里到底是哪里呢……
正在思索间，拍击声和刚才的歌声又在不远处响起。那拍击声有些空洞带着些回音，肯定是在拍那些无主的棺木，但是石川却没有丝毫的恐惧。
那个歌声，真的很熟悉，就像父亲小时候教他的童谣。不久前，和父亲在冰柱里通话的时候父亲嘱咐他一定要记起这首歌谣，但是无论他如何努力也只记得一些发音和旋律。可是现在，有人将它完整地唱了出来。歌谣的歌词尽是听不懂的生涩绕口的语言，但是石川这次居然听懂了，那些词句渗入他的脑袋，他明白每一句话的意思。
石川向着歌谣的方向走。那个拍击声一会远，一会近，似乎是在引导他不断地前进。最终，他走到了一个小小的木屋前面，木屋的窗户里透着微弱的黄光。也没多犹豫，石川敲响了屋门。
“进来吧。”
木屋里坐着一个干巴巴的老太太，她围着旧红色的围巾，缩在没有点火的壁炉旁边，怀里抱着一只没剩多少毛的僵尸猫。——恩，那猫应该不吃人。石川看着木屋里满地的老鼠头盖骨很欣慰地告诉自己。
“年轻人。”那位老太太很直接地问到。“可以帮我将门外房子侧面的小麻袋拿到屋后去吗？”
石川愣了一下，答应了。等他将小袋子放到要求的地方后，老太太要他将花盆摆到木架子上；他摆完花盆后，老太太叫他去坟墓堆里找土；挖回足够的土后，老太太又要他将土松开，然后去找一种麻烦的会四处乱跑的小僵尸要指甲；好不容易剪到足够数量的指甲后，老太太开始指示他播种……如次的事情重复了不下三十次，而且每次还非要石川做完上一件事，走进木屋，老太太才告诉他下一个动作。
好想打她一顿哦……
可是从刚才开始，石川就觉得有些昏昏欲睡。最初因为惊吓而清醒的脑袋在简单的劳动中渐渐变得迟钝，他抑制不住自己想打哈欠的冲动。就在这样半睡半醒的状态下，石川一件件地完成了老太太要求的事。
拿出跑到很远的墓园小池，清理了塞在水管里的污渍怪才取来的清水浇灌着那些播种在墓土里，用僵尸的指甲做肥料的未来花朵。在他浇完回到木屋后，他被告知，自己还需要重复这样的动作三次。“小池里的污渍是复原力很强的孩子们，等你过去的时候，它们应该已经回到原来的位置上去了。”老太太很好心地提醒他，并用“孩子”称呼刚才弄得石川一身臭水的污渍怪们，她手里的僵尸猫不满她的抓挠而发出吱吱的叫声。“回来的时候顺便给这孩子带点吃的。”老太太安抚着她的猫。
为什么我要做这样的事啊？在心里呐喊着，但是一听到这样典型的任务口气石川就无法拒绝。Orz 这什么习惯……石川尝试用自己的脑袋思考自己到底在哪里，做什么，但是他感觉脑子运作很慢，而且思维异常跳跃；想了一会，他发觉自己实在是无法将眼前的线索理性地拼凑起来。好吧好吧，照做吧，反正也不清楚，说不定只是一场很清醒的梦吧？反正又不是没做过……已经被影的历程锻炼得非常随遇而安的石川继续向墓地小池的方向飘荡过去。
再一次清理了水池里的污渍怪，石川拿出老太太的铁皮水桶接了足够的清水。等抬起头的时候，他突然感觉到一股视线，似乎有什么人在注视着这个方向。石川抬头看了一下，不远处的墓碑上，竟然趴着一只狗一般大小的黑猫。看到石川看它，那猫抬起了头，全身黑色的它胸口竟然一片雪白。
这猫在看啥……石川不那么灵便地让脑袋运作了一下……除了自己以外能引起对方兴趣的东西，好像就只有手里的水了。莫非那猫渴了？可是这水是从污渍怪池子里提出来的，虽然看起来很清澈，但谁知道泡过什么……“还是不要了，病了就糟糕了”，这样想着的同时，石川的嘴里也冒出了这句话。
“噗哧”。
那猫竟然笑了！
石川被猫的笑声吓了一跳了，也因此从迷糊里恢复了一下。原来从昏睡状态里恢复的方法是惊吓（以后他会知道还有“欧打”这招），但是这个方法能维持的时间实在太短暂了，如果他不能一直保持“被惊吓”的状态，但是怎么可能有人一直被惊吓呢。即使现在有个人过来跟他说，前几天你喝醉的时候我跟你睡了，睡了之后你跑了还失忆了，现在我发现我有了小孩，我希望你不要介意我是个男人。也只能惊吓四次，维持大概8分钟左右的效力。实在是个不可靠的方法。
石川一动不动地瞪着对面的猫，脑袋里开始运作思考这件事的有效解释。刚才那声笑声绝对不像一只猫的喷嚏，那绝对是一个人的情绪。但是一个又开始迟钝的脑袋对事情迟迟总结不出结果。
“谢谢你的关心。”那猫说话了。“我并不渴，在梦境里是不会渴的。”
哦呀，原来这是又一个梦境。这总算是个合理的解释。
“我只是觉得很好奇。”黑猫咪起了它黄色的大眼睛。“我已经很久没在这个梦境里见到人类了。啊～我不否认其实我有些高兴。”
晕头转向了半天，石川终于憋出一句：“这是谁的梦境？”
黑猫上下打量着他，“你似乎还没适应这个梦境，不过没关系，你依然在积累着那些难得的东西。”打了个哈欠，黑猫似乎有些昏昏欲睡。“啊，我是来这个梦境休息的，在梦境里思考要花费很多体力，我要继续睡了。”
“为刚才的关心略表感谢，”黑猫晃了晃它的尾巴，“当你的事情进行到最后的时候，婆婆让你去找的‘礼物’，应该是一本麦黄色封面的旧书。”
“哦……………………”
什么也没问到，什么也没明白，石川提着铁皮水壶继续上路了。在返回的路上，他还抓了一只正在啃棺材的肥老鼠。
等石川给新种的种子们浇了三次水，老太太的猫也将那只老鼠啃得只剩下一只头。像丢一个坚果壳一样平常地将那个老鼠头丢在地上，老太太抱着她的猫开始打盹。石川见状也缩在一个安静的角落打瞌睡，说实在的他的脑袋实在是困得发痛；但是很快他就发觉，他没有办法睡着，或者更准确地说，他没有办法失去他的意识。尽管难以控制，甚至无法维持清醒，但是他就是睡不过去。
在四周安静下来之后，那个奇怪的拍击声和歌声催眠曲一般地响起。石川听着那并不刺耳的歌声，四肢都放松了下来。
在他进入一种清醒和不清醒之间的时候，一些原本他并不熟悉的东西开始慢慢地涌入他的脑中。他好像在看着什么人，有的时候他好像成为了那个人，他跟着他不知道的事情开始一段经历——在他扮演的那人来说是非常平常的事情，但在石川本身却是完全陌生的事情——他感觉自己好像在演一场电影；那些扮演故事往往会在没有结局的时候结束，当一个结束后又自动开始另一段经历。
如次的反复放映一直到老太太的猫挠了石川的脸。“现在去把盛开的花拿过来。”老太太继续命令到。
石川走到屋后，刚刚在花盆里播种的种子已经变成了色彩鲜艳的花。他将每一个朵花采摘下来，扎成了一束。等他拿着那捧花回到木屋的时候，老太太告诉他，请他将那束花献给亚丁——那当然是一个死人的名字。石川在墓地里找了一下，那个亚丁的墓碑是个巨大的石料十字，并不难找。他将那束花放在坟墓前的花瓶里。走回去木屋，石川一点也不意外地听到，老太太让他回到他刚刚去的地方，去拿亚丁的感谢礼物。在非常有耐性地答应后，石川又转头回到了那位亚丁同学（或许人家比他老几百岁）的坟墓前。
那个坟墓已经和几分钟前完全不同样子。
刚才还好好立着的十字碑已经歪到一边，墓土里的棺材破土而出，顶翻了那个十字。乌黑色的棺材大敞着口，里面没有主人的尸骨，而是放满了各式各样的财宝。银锭，金条，珍珠，大块的红宝石，镶嵌着各种发光宝石的王冠，权杖，漂亮的宝剑，正如同每一个寻宝故事里期待的那样琳琅满目。不止这些珠宝，那里面还有能让魔法研究者们疯狂的魔法材料，那些黑珍珠形状的不化骨，那里的每一颗都能为人类降下灾难；那些难得的龙牙，龙血，独角兽毛，恶魔的眼睛和骨头；还有那些摸不着看不见的材料们，比如猫的脚步声和灵魂的气息。
但是石川在看到这些宝藏的时候一点也不雀跃，因为他很困。对于一个头痛得想失去知觉的人来说，这些财宝的坚硬显然不适合休息。他想起刚才那只猫的话，“礼物”似乎是一本旧书。在财宝里翻找了一下，石川找出了一本埋在金币堆底下的麦黄色封面的旧本子——正如那只猫所形容的。
就在石川接触那本书的时候，刚才还是麦黄色记事本样的物体突然变成了暗血色皮制封皮，封面上面镶嵌着黄金的十字，在十字的正中间有一颗猫眼般大小的金黄宝石。The Key of XXX（那显然是一个人命或者是物品名字，但是不知道准确意思），石川隐约分辨出书的名字，那个名字用第一纪的文字书写，石川只认识简单的单字，所以并不能完全理解它的意思。他知道这是一本不简单的书，不只是因为刚才的变化，更因为在与接触书本的时候，石川觉得自己非常想打开书来看，那是一种不寻常的欲望，可能是一种诱惑术。
石川很郑重地告诉自己，绝对不可以因为想打开就去打开这本书，第一，这种想法是不真实的，那源自魔法的诱惑，可能后面是个可怕的陷阱；第二，毕竟任务NPC，咳，不老太太并没有叫他研究那本书，只是让他把书带回去。有无数的经验让是石川明白，在NPC没有叫你去干一样事情的时候擅自去研究绝对会导致麻烦的状况——轻则是被系统嘲笑还没进行到那一步，重则可能丢失物品无法完成任务，甚至遇到自己的级别还不足以应付的魔物。所以，本着自己良好的任务修养，石川并没有让自己打开那本充满着诱惑的书本，完整地将它带给了木屋里的老太太。
“哦，我亲爱的孩子，你有见到亚丁吗？”老太太看起来很兴奋。石川摇摇头，他只见到了亚丁的棺材，而且里面没有尸骨。
“你可真是个乖孩子。”老太太感叹地抚摸着她的猫。“在你之前，还有几个年轻人来到这个墓地，没有耐心听完我这个老太太的请求的人在墓地里游荡，最终变成了藏在地下的伏尸；拿了财宝的人变成了石头；打开了书本的人被亚丁请去做客。只有你这个善良而耐心的孩子没有忘记我这个老太太，回到了小墓屋。”
说完，老太太很期待地看着石川。“你愿意偶尔再回来跟老太太说说话吗？我太寂寞了……哦……太寂寞了……那些地下的尸体，还有那些有智慧的猫，它们都不理我……”
“可以啊……”石川很顺口地回答到。“只是我不知道怎么过来。”
“梦石会带你过来的。”老太太很高兴地笑成了一朵花，她的眼睛全夹在皱起的皱纹里。“现在你可以打开那本书了。”
石川依言打开了那本书。几道金黄色的光芒从书□□出，刺得他睁不开眼。
等光芒消失，重新睁开眼的时候，石川看到绯华，琳音很焦急地望着自己，穆雷德很激动地在召呼其他人：“醒了！！！他终于醒了！！！！”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墓婆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