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炽天使乐园》迪斯路亚

25、炽爱 玫瑰与剑的

　　“把事情也想得太简单了吧……”

　　听完小鱼和盘托出的计划，洁玛只是冷冷地回答了一句，便把头扭到一边。“你看！我说吧！”小鱼马上跳起来冲石川喊。“跟他说实话让他配合可是你的主意……怎么全赖我头上……”石川拿开小鱼快戳到他鼻子上的手指，转头向洁玛说：“不觉得他说的话另有含义。你不打算再仔细问问吗……”

　　“另有含义……你才是岔开话题！”小鱼不解气地继续用力向石川脑袋狠戳了一下，待想了一会，她自己转头问洁玛：“你刚才在里室里找什么？”未等洁玛回答，她又补充到：“是任务吗？”洁玛没有说话，但神情算是默认了。

　　“所以说，即使带着他一起出现在首都，因为他没有完成任务，也一样会被怀疑罗。”石川摸着下巴。“不好办啊。”“可是我们一定要带着他吗？让士兵们带着我们过去不就好了。”绯华问。“那也是个办法，但是我们这里谁会操纵术？”众人摇头。“我来命令士兵跟我们过去试试看？”绯华提议。“保底的方法吧。但是最好的方法还是有人愿意配合。”众人又一起看向洁玛。

　　“……”洁玛低着头并没有回应。

　　“那么，给点时间我好，好，地劝说一下他吧。”小鱼两手相握，手指弄得嘎嘎做响。“那，那个，要温柔一点哦。”石川擦汗。“看，看着点哦。”琳音很担心。“记得剩下口气哦。”绯华提醒着。

　　“放心交给我吧。”小鱼拖着洁玛的领子走进了里室。

　　经过长达半小时的伴随着低泣声，到后来是哭喊声，偶尔甚至还有尖叫声的“说服”之后，小鱼招爪让大家过来里室，并很高兴地通知大家，洁玛已经决定跟他们合作了。

　　因为小鱼说洁玛绝对是说到做到的人，所以绯华解开了对他的魔法禁锢。洁玛一能活动后立刻紧紧抓着自己的衣服，再加上脸上的泪痕……大家一起看向小鱼。“谁再看我就同等待遇。”小鱼此话一说，大家很有默契地一起扭开了头。

　　“那么，现在可以告诉我们你在找什么吗？”

　　“……”洁玛看了一眼小鱼，小小地叹了一口气，他低着声音说：“在找天使像……”琳音指着神殿内外无数的天使雕像和天使画像说：“哪一个……？”“不知道，我也在找……”

　　“你是要找出一个具体的物品然后带回去吗？”石川问。

　　“不是……”洁玛答到：“那个特定的天使像是发动神殿区域移动的机关……如果能顺利开启，这块神殿区域就会从东领移动到与首都交界的地方……”听到这里，石川突然有了“这事情并不简单”的预感。传统游戏上来说，没有人会为了移动一片土地而去移动，如此的移动通常都是为了接下来的事情做准备。于是石川探视地问到：“为了方便移动？把这里当船开过去？”

　　“我想是某些东西的基座。但是他说，回去才告诉我，所以我并不知道具体的用途……”

　　“不过看起来你没什么线索吧？”小鱼想起她进来的时候看到洁玛到处乱翻的样子。“是的。因为没有任何提示，只是有文献提过，天使像能启动机关。但是并没有提及是如何的天使像以及在哪里。”

　　“我们换一种思考方法吧。”石川说：“如果要移动这片区，需要多大的装置？”琳音答到：“如果用魔法，需要五平方米的魔法阵，再加上高纯魔法结晶；如果是炼金假学，估计需要一个房间。”“所以按照这样的移动常理去分析的话，我们要找的就可能是一个魔法阵或者是一个充满机关的房间。这座神殿上部很薄，看起来不太像有空间的样子，反而是地下比较复杂，比如小鱼进来的通道。我们就好好找一下通往地下的通道好了。”

　　于是一群人开始上摸下摸东找西找，绯华和洁玛坐在原地没有动，一个是虚弱没什么力气，一个是魔法禁锢刚刚解开身体还有些麻。

　　神殿的内部是以炽爱救世为题材的壁画，里面充满了守护天使的映象。石川绕着神殿外堂内堂看了一圈，并没有看到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像移动装置这种东西应该不会随意安排，很有可能在这个神殿初建的时候就存在，那么，在这个神殿里，一定有提示的地方。

　　炽爱……炽天使的爱……炽热的爱……炽……热的爱？

　　石川突然想起神殿里除了天使像之外还出现了另一个形象——火玫瑰。火玫瑰在浮雕和艺术品中的形象就是燃烧的玫瑰，代表炽热的爱意，还有另一个意义就是不可自拔的爱。会不会有人在火玫瑰上做文章呢？石川开始四处寻找火玫瑰的图案。与形象各异的天使像不同，神殿内的火玫瑰几乎都长一个样子——向□□斜的玫瑰，燃烧的炽火。

　　终于，石川找到了一个唯一样子不同的火玫瑰，在月神祭坛的石桌底下，地板上的玫瑰和一把宝剑交叉形成X的形状。石川拱着屁股在石桌下敲敲摸摸了好一阵，很奇怪却没有发现新的疑点……难道……判断错误？有点气恼地狠敲了一下地，石川没有听到预期中地下空洞的声音，反而手痛个半死。

　　在其他人四处寻找的时候，洁玛注意到自己身边的那个人脸色越来越白。本来还在气恼这几人刚才的无礼，但是后来发觉绯华发展到坐都坐不稳的样子，他终于忍不住稳：“喂……你……怎么了？”绯华摇了摇头，似乎说不了话，他紧闭着眼睛，捂着胸口，好像有些想吐的样子。出于神官的自觉，洁玛拉起绯华的手，觉得冰凉一片。他看到绯华手掌上淤积的血块，猜想可能是某些血魔法造成的吸食痕迹，再加上刚才的空间封锁魔法的消耗，还能保持清醒已经很了不起了。

　　再看着不管，这个人可能要出事了呢……洁玛拿出自己随身的小袋子，打开，拿出一颗红得晶莹透彻，看起来像水果糖一样药丸。他将药丸送到绯华嘴边。“吃吧……你会好点的……”见绯华没动，他叹了口气：“当然，你也可以选择不相信……”

　　“不是……”绯华很小声地吐出一句：“我……只是……觉得很好闻……所以……停了一下……”洁玛脸竟然小红了一下，他再把药丸往前送了送。绯华这次张嘴吃掉了药丸。

　　小鱼将这些都看在眼里。好吧，虽然她的眼上蒙着白纱，但是她接触世界的方式早已不是用眼睛物理地去看。旁人听不到的细微声音，气息的流动，热量，魔力的强弱，所有的东西在她的脑海里能形成准确的图象。所以我们简单地说，她看见了。

　　洁玛是在路成的身边长大的。但是，对，我们说但是，他是个很善良的孩子，虽然这个善良很局限，他只会对与他有联系的人作出反应，但是还是很难得。这样推断的话，其实养育他的路成，也会是个善良的人？她想起无数次路成望向安瑟莉那区别于他人的目光——那是小鱼无法理解的事。渡过了漫长的岁月的与水族，早已经忘记那种让人炽热的感觉，那种称为爱的感觉。

　　在路过洁玛身边的时候赞许般地搓乱了他的头发，小鱼走到女神祭台下的那个屁股前，很开心地给了他一脚。石川呼痛地弹起，很不幸也很当然地撞到了石台的桌底。

　　“你干什么啊！”石川摸着头爬出来。“我才要问你在干什么，敢情我刚才踢到的是头？”小鱼心情很好地叉着腰问他。“你……”嘴骂不过手打不过的石川能怎么样？“……Orz。”为了转移话题，石川揪着小鱼帮他一起检查石台。“你快帮找一下这桌上有没有玫瑰的图案。”

　　谁知小鱼马上就说：“玫瑰？有啊。”“哪里？！”石川激动得跳了起来。“在这里。”小鱼指了指石台一侧桌脚与桌面连接的地方。石川检查了一下，在石台的左侧连接处，果然露出了类似玫瑰图形的边角，而在右侧，则是类似宝剑剑柄的图案。果然没错！

　　“呜……嘿！……嚯！……”

　　“石川你在干嘛？”“喝！……我要……搬开……桌面！”“你没有学过物体漂浮？”

　　“………………………………………………”

　　“我来吧……”恢复了些力气的绯华用手对准了石台桌面。“漂浮……”

　　沉重的石桌面随着浅浅的光芒缓慢地升上半空，绯华慢慢侧转手掌，石板跟随他的动作在空中翻转，待转到侧面，绯华将桌面靠着桌脚放在了地上。在石桌两个宽大的桌脚上，各有一个圆型的洞，左侧的洞旁是玫瑰，右侧则是宝剑。

　　“对了对了，这就对了。”石川摩拳擦掌。“大家快去找这两样东西，玫瑰，还有剑，能掰下来的全部掰过来。”

　　“那是破坏文物啊……”琳音有点不敢下手。

　　“我的动词是用得难听了点。不过我想这两样东西应该也是设计好的，理论上应该不用破坏与它们连接的部件。”

　　琳音将手指伸到洞边比了比。“我想我知道宝剑在哪里了……”她随即转身除了神殿外殿，在外殿的侧墙上，有四个代表四领四界不同颜色的盾牌，每个盾牌上都交叉嵌着两把宝剑。琳音从蓝色代表水领天界的盾牌上拿下了天使像剑柄的宝剑回到内室。

　　琳音看了看石川，石川伸手示意她只管尝试，于是她吸了口气，将天使宝剑插入了对应的洞口。待进入后，琳音感觉到圆形的洞下面另有卡槽，她将宝剑卡入卡槽，顺着可动的方向，扭动宝剑。一阵机动启动的声音响起，宝剑开始自己旋转下降，到了一定的位置后，再不能移动。

　　“看来是对了。”石川说。“再下来就是玫瑰。外面的剑里有玫瑰剑柄的吗？”“没有。”琳音摇头。“在外面的四面盾牌代表的四领四界分别是水木火土，天地闇梦；水领是海纹，木领是腾蔓，火领是黑铁，土领是峰石；天界是天使，地界是什女，闇界是雾兽，梦界是虚无之石。这里面都没有玫瑰的形象。”

　　石川想起来之前自己观察过的玫瑰，多数都是平面的形象，似乎不像可以脱离墙面的样子。

　　“玫瑰，该不会由海神殿的神官拥有吧？”洁玛忍不住插了嘴。“神殿的秘密，一个由天意保管，一个由人意保管，也算是这类建筑的常规。”

　　“人意？”

　　“对。天意简单来说就是一个由命运主宰是否由某个人得到，而神殿方面并不会做出多余的保护。而人意就是由神殿的人来保管钥匙，只交给神殿觉得适合的人。”

　　“天意……人意……”石川反复念着这几个字。

　　“那如果在神殿神官那里不就是白忙……”小鱼切了一声。“这间神殿的神官早就被干掉了。”“你怎么知道。”“因为下手的人，就是本，小，姐。当然……”她转向洁玛。“是因为那个人的命令。”

　　“路成原来就搜索过这间神殿？”“对，十年前。”“那岂不是他五，六岁的时候？”

　　“你错了。”小鱼望向石川。“十年前，他依然是现在的样子。”

　　“你在暗示他跟你是同族？”绯华问。

　　“他绝对不是与水族。”小鱼很肯定地说。“但是他利用某些办法改变了自己，他变得强大，聪明……甚至不老。”小鱼说到这里的声音可以放得很低，在场的各位都听得有些毛骨悚然。

　　“走题，走题。”石川挥着双手把大家拉回来。“不管他是谁，十年前，他已经叫你来过这里。”“对，叫我从这里带了个神官回去。”“你是说，玫瑰可能在路成手上？”绯华抢道。“我想不是。”小鱼说：“因为没两下他就叫我把人带回来丢海里了。”“好残忍……”琳音说。“不好意思，我正是坏人。”小鱼耸了耸肩。

　　“所以说，十年前路成叫你来过，但是当时只是带了个人回去，并没有采取任何行动。而十年后……”石川指着洁玛说：“他却把洁玛派了过来。”

　　“那是不是可以理解为……时间成熟了……？”

　　“我没听明白……”琳音戳着自己的脸颊。

　　“刚才的剑，如果以天意人意来分，我更觉得应该划分为人意。也就是说，那是隐藏在神殿内，只要通过考验就可以获得的物品。而天意的那一份，则一直在等待着今天才会出现。”

　　“那就是什么？”琳音很期待地问。

　　“不知道。”石川斩钉截铁地回答。众人：“切…………………………”

　　“那个……不好意思……”一个怯生生的声音自旁边传来，大家回头一看，正是先前为他们领路的艾莉。见全部人都望着她，艾莉红了脸：“听到你们说……有什么是今天才出现……其实……今天是一年来退潮退得最深的日子……传说，在这种日子，有机会见到‘神之光’在石台上降临……”

　　“神之光………………？”小鱼和洁玛明显震动了一下。

　　石川看了他们一眼，说：“神之光，也听说是月神奇迹之手。无论如何，我们都要等晚上罗。”“应该是这样。”“要等到晚上啊……”

　　“不过，到了晚上，也不知道神之光会以如何的形势出现，我们也不能松懈，要做好充分的准备。”石川正色道。停顿数秒后，他接着说：“饿着肚子不能打仗，谁去做饭？”

　　“切！”犯众怒的石川招惹来一阵拳打脚踢。连最斯文的琳音也踢了他的屁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