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炽天使乐园》迪斯路亚

24、洁玛 他是个跟路

　　未待几人细想，神殿里传出了说话的声音，似乎是出来查看的人。叫艾莉的女孩连忙带着几人躲到神殿侧面，利用月神石造的仕女像遮盖几人的魔法气息。不一回，三个身着锁子甲，手持双手剑的战士从神殿里走了出来。在这三人的甲饰上，异龙和月神花的图案显然是皇族正规军的标志。

　　“啊……真的倒下了啊。刚才那声巨响就是倒下时的声音吧？”“真是大得夸张。好在被人击败了，不然我们估计也要一起遭殃。”三个战士你一句我一句的感叹着。

　　“聊够了没有！”突然从神殿内传出一声训斥的声音，三个战士立马住了嘴，身体也习惯性地摆出了准备挨训的姿势。接着，一个穿着素白长罩衣，腰系皮索，挂着玫瑰念珠，神职打扮的短金发少年从神殿内走了出来。“愣着干什么！巨兽很明显就是被人击败的，还不赶快上岸搜寻击败它的人！很可能就是人类工会的漏网之鱼！”少年年纪不大，说起话来却带着一种贵族的威严。

　　“可，可是……”其中一个战士小声地解释：“多亏被击败我们才获救……是不是……”

　　“如果有人再罗嗦那就是人类工会的同谋！”金发少年一指海岸的方向。“还不快去，否则我将你们一起押到首都去，跟人类工会的谋反者们一起斩首！”“是，是……”战士们马上转身跑走。“哼……”金发少年在确认战士们上了海岸展开搜寻后，转身回到了神殿内。

　　“刚才听到了吗？”石川看着琳音问到。“谋反……斩首……？”琳音的声音有点发抖，她抓着身边的女孩问到。“怎么会这样？”

　　“我们也是刚刚听说的。”艾莉说到。“在工会的人带镇民退到海神殿后，刚才那个人就带着王国军来了。他说人类工会的人谋反，行刺夜女皇，所以现在按照皇命，向全影的人类工会执行抓捕令。神殿里还有十几人左右，人不算多，但是刚才那个少年非常厉害，而且他们将镇民作为人质……所以……”“卑鄙！”琳音骂到。

　　“我敢跟你们保证，这绝对不是什么夜女皇的命令。”小鱼突然斩钉截铁地说道。

　　“你发现了什么？”石川问。

　　“刚才那个人，是路成身边的人。”小鱼答到。“他叫洁玛，家族原是西领贵族，但是在叶希林女王时代的那一代，因为夹在女王和当时的柏依兰皇女之间，被抓到事端倒霉地灭了族。据说他的母亲是当时逃过一劫的少数几人之一，但是一直在逃亡的生活里担惊受怕，他母亲在生下他之后就死掉了。因为洁玛跟路成的经历很相似，所以路成比较信任他。计划里一些关键的事情，他都有参与。”说到这里，小鱼停了停。“换句话来说，如果我们能捉到他，一定可以问到一些难得的情报。”

　　“他跟路成的经历相似？”

　　“对……路成的家族，也曾经被皇族灭族。”

　　说到这里，绯华很明显地抖了一下。小鱼看了他一眼，继续向石川说。“你认为如何？如果能抓到他，自然能接近路成的计划。如果不抓，我们最好就此逃跑，不过听洁玛的意思，全国各地都开始了人类工会的抓捕行动，即使在这里逃跑，我们会一直被追捕。”

　　“嗯……说得有道理。”石川“暂且不提我们抓不抓得到人，抓到人之后撬不撬得出情报。如果能扰乱对方让人类工会的人逃跑也是功德一件。”他转向艾莉。“你知道他们里面是什么情况吗？”

　　“镇民和工会人员被正规军看守在主殿，刚才那个人一进去就在内殿祈祷间不知道找什么，我本来躲在祈祷间后面的净身室，在有一次他被喊出去的机会，我就从净身室的水池跑了。”

　　“也就是说……正规军和那个人，暂时还是分开的状态。可以逐个击破。”“但是正规军有十几个人，而且镇民都在他们中间，如果冒然行动，可能会伤害到他们……”

　　“这个嘛……”石川轻轻拍了拍琳音手里那女孩的衣服，一层淡淡的黄绿色薄雾在她身上浮现。“本山人自有妙极……”石川坏坏地笑了两下。

　　…………………………………………………………………………………………

　　“哎？你们看……”神殿内殿的王国军战士突然看到一股黄绿色的薄雾从外面飘入。“这是什么……？”在前面的两人上前查看，其中一人在薄雾中挥了下手，似乎想驱散它的样子。黄绿色的薄雾一接触到人的手，马上缠绕了上去。那人惊得马上后退。薄雾明明看起来是气体的样子，在遇到人后，竟然像有生命的实体一样缠着人不放。在气体完全裹住脸部后，那人马上倒在了地上。

　　“袭击！有袭击！”剩余王国军在第一人倒地后马上戒备了起来，但是没嚷嚷两下，薄雾已经全部放倒了他们。

　　“怎么回事……”

　　见王国军在顷刻间全部倒下，镇民们一阵惊慌。一个人类工会的人员想站起来查看……

　　“别站起来哦。”石川一行人从神殿前门走了进来。“站起来会吸入气体的。”

　　工会人员定神一看，原来那些黄绿色的薄雾只在某一个高度漂浮，而进来的几个少年人，全部在薄雾的高度之下。“那不是音的琳音吗？”工会里有人认了出来。

　　“是我。”琳音站了出来。“大家请保持冷静，雾气消散还需要一些时间，请稍等一下。不要站起来。”

　　…………………………………………………………………………………………

　　在祈祷室，洁玛不是没有听到外面的骚动。他刚想出去看究竟发生什么事，小鱼已经从内间的净身室大摇大摆地走了出来。

　　“君榆。”那是小鱼的正名，不过连她自己都差点忘了。听到洁玛叫她，她倒是好像街上偶遇般地打了声招呼。“呦。”

　　洁玛和小鱼的感情不算差，甚至可以说很好。在洁玛刚加入路成的队伍，因为年岁还小魔力微弱的时候，正是小鱼带着他四处执行任务。作为一个神官，守护自己的战士。经管小鱼并没有觉得有啥特别，但是在洁玛的心里，她永远都是那个站在自己心里的战士。

　　小鱼已经背叛被处理的事情，他不是不知道。听说她被逼上梦境之塔的时候，他还跟路成争吵过。现在见到小鱼完好无损地出现在面前，洁玛的心里，不能说没有喜悦。但是，他也很清楚，在外面的嘈杂声后出现的小鱼，绝不是为了跟他回去而来的。

　　他拿起腰间的玫瑰念珠，召唤出他的武器——一个精美的神官提炉。小鱼见况也提起了双手的武器。

　　“君榆，你不要这个样子……”洁玛还是不放弃。“跟我回去吧。或许路成只是一时生气才会那样对你，你跟我回去，我会保护你，不会再让他动你。”“不可能的啦～”小鱼说：“不要说他不可能放过我，就是他放过我，我看小安安也会找机会把我剁成史莱姆～”

　　“为什么要背叛？我不明白……”洁玛拼命地摇着头。“大家在一起不是好好的吗？”

　　“你啊，个子长高了，怎么脑袋倒不见长。我跟路成的矛盾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我不出手，他也迟早会干掉我。”小鱼停了一会，突然问到。“你知道，他要干什么吗？”“……”洁玛并没有回答。

　　“全部知道，部分知道，还是一点也不知道。”“部分知道。”这一次他倒答得比较干脆。

　　“那你觉得……他要做的事情，会有什么样的结局？”

　　“夜……会迎回真正的王者。”

　　小鱼像听到什么笑话一样搔了搔耳朵。“就凭他啊。”那个人只有两张脸，假笑的脸和阴沉的脸，跟梦境中的夜之王，也差太远了。说起王者，如果王者的定义并非只有血统，小鱼倒是想起了一个人。“每一个与水族，都会找到自己的王者，王者，会带领与水族回到曾经的理想乡，那是与水族全部的也是唯一的希望。安瑟莉已经找到了她的王者，她向理想乡的归路。那就是路成。”

　　“对啊，所以，路成不也是君榆你的……”

　　“不对。他不是我的王者。他……不能带我回我的理想乡。”小鱼提剑指向洁玛。“他只会重复我过往的恶梦。”

　　“君榆…………”听到这里，虽然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但是洁玛已经明白，小鱼不会回来了。他决定负起封印她的责任，与水族是不死的，与其落在路成手里不知道被如何对待，还不如由他来，将她封印。

　　“别傻了。这么近的距离，你以为你能完成咏唱？”这正是小鱼敢单独前来的原因。

　　洁玛趁小鱼说话的时候突然将手里的提炉向她砸去。那提炉由青铜造成，外面贴了金箔，就这么砸人还是很痛的。小鱼一侧身躲开了提炉，提炉砸在地方摔开了盖子，里面的香药撒了一地。本来那香药具有麻痹的作用，但是小鱼并不是活体，所以麻痹无效。

　　就在小鱼躲闪的空档，洁玛念了一个最快，对小鱼最有效的咒文：“辉煌之主，降下光的牢笼——亡灵锁！”

　　光的锁链划空出现，牢牢地捆住了小鱼。“你……”小鱼挣了一下，锁链纹丝不动。亡灵锁是暂时封住不死系活动的最快魔法，小鱼即使动作敏捷也逃不开光之锁的速度。而且，亡灵锁并不会伤害被锁住的不死系，仅仅只是在几分钟之内让它们无法活动。这正是洁玛想要的。几分钟……不，一分钟就够了。“空网，心缚，无尽的岁月，穿梭的时空之灵，掌控真实与虚空的至高存在，请听我的诉求，交付深渊之钥……”

　　“想得美！”小鱼抬脚一抽将洁玛踢到墙上，打断了咏唱。“我说了，这么近的距离，你能干什么。”

　　“呜！”洁玛吃痛捂着自己被踢到的侧脸，他没等从地上起来，就直接发了一个快速的攻击型光魔法。但是此时小鱼的束缚已经解开，她一个空间魔法移动到洁玛的身后，用刀架住了他的脖子。“好了，不要动。”感觉到洁玛的挣扎，她握刀的手又靠近了一分。“乖乖听话，你一向是个好孩子。”

　　“不行呢……”洁玛喃喃自语到。“不可以就这么听话呢……不然的话，我身上背的仇恨……又算什么呢……”说罢，他竟然低头撞向小鱼的刀口。“你！”怕真的伤了他，小鱼不得已放了手。等着小鱼一松手，洁玛双手一合，发动了空间传送。以洁玛的实力，这一传送，估计能逃回路成的大本营。小鱼急得伸手就抓，但是已经抓了个空。“讨厌！功亏一篑！！”小鱼气得直跺脚。

　　那倒不见得………………

　　“呦～这是想去哪里呢～～”神殿正殿里，石川一脸笑容地对着出现在正殿的洁玛打着招呼。没等洁玛从震惊中回过神来，绯华很不客气地一个手刀将他放倒在地。“来来来，过来帮手捆人。”石川对瞪大眼发呆的小鱼招着爪子。

　　“在看到对方是神官系的时候，绯华就想到对方突然失利可能会使用空间魔法逃跑拉。”石川一边绕着绳子一边解释到。“所以绯华使用了殿堂魔法，封印了这附近的空间。所以无论对方怎么传送，都没办法逃出这个空间。”

　　“殿堂魔法……”小鱼回过神来。“那不是夜皇族的魔法吗？！原来你真的是皇族哦！”

　　“我……”绯华一时也接不上话。

　　“皇族………………………………”

　　镇民们很明显对这个词起了反应，他们看着绯华的眼里顿时多了恐惧的成分，当然，除了恐惧，还有明显的恨意。夜皇族，不就是在发生灾边后惘顾他们的生命，反而派军将他们关押的人吗？

　　绯华被镇民盯得打了个哆嗦。石川见状跑过去抱着他，失血过多，还有恐惧，绯华的身体凉得像小鱼一样。感觉到那个一向骄傲的孩子在自己手里不停地抖，石川凭着自己从冰柱那一边听来的信息解释到：“那个那个……他他也不是纯皇族啦。是混血啦。他有一半是在光世界那边来的人类工会的人血统啦。”

　　“怎么可能……”虽然不至于不友善，但是人类工会的人们也是一副怀疑的样子。

　　绯华在这两边人的注目下终于掉了眼泪，他抓着石川的手嚎啕大哭。看到他这样的反应，镇民们终于放松了敌意，但是在他们的眼睛里，却有着一丝高兴。眼前这个有着皇族血统的男孩的痛苦，让他们高兴……

　　蝙蝠……

　　石川想起自己学过的一篇课文。蝙蝠有飞禽般的翅膀，样子也长得像走兽。但是蝙蝠却没有同伴，它既不是飞禽，也不是走兽……

　　绯华哭了一会之后抽泣着昏睡了过去，他已经没什么体力了。石川打横抱着他，开始想下面的事情。琳音安静地坐在他身边，用身体挡着镇民们针刺般的目光。小鱼在把王国军全部扎好粽子后，拖着洁玛也坐到了他身边。

　　石川有同伴。

　　“我在想……”他低着头说到。“不如我们趁这个机会。直接去首都吧。”

　　“去首都？”琳音问。

　　“对。他们不是要将人类工会的人抓到首都斩首吗？那……我们就找人假扮王国军，押着人去首都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