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炽天使乐园》迪斯路亚

23、海神殿 当一场战斗

　　来自天上的光，越来越弱，随着黑暗笼罩大地，原本只在夜间出没的魔物也被这个世界散发的异常魔力吵醒，森林里充满了魔物烦躁的嘶叫，许多温驯的魔物也纷纷聚拢，对周围的物体，无论生物还是死物，泄愤地发动攻击。

　　魔物们不断散发的杀气让小鱼心惊肉跳，她推着石川不停步地向森林边缘奔跑。几只战狼在中途就跟上了他们，它们不紧不慢地跟踪着，企图慢慢地包抄两人。除了纯银之外，没有其他武器能给予战狼致命伤害，小鱼拔出自己美丝银制的中剑，小心地防备着狼群。在这种情况下是不可能放下手里的两人进行魔法反击的，知道自己没法帮忙的石川唯有加快自己的脚步，希望尽快到达森林边缘。

　　终于，一直跟在后面的战狼群按耐不住，在其中一头带头加速之后，其余的战狼也随即缩进距离，张开利齿向石川两人扑了过去。小鱼一手按下石川的头，身子借势一沉躲到一头跳起的战狼腹下，右手举剑刺穿了狼的心脏。

　　两人脚步一停，狼群就迅速跟上包围了他们。小鱼看了一下，至少还有六头战狼，一场恶战蓄势待发，却偏偏有个家伙帮不上忙。各种方案闪过心头，却依然无计可施；小鱼突然发觉，原来拥有同伴这种事情并不轻松。以往要是这种阵势，小鱼早就一个人逃跑了，但是现在，她不能离开，也不想离开。既然无计可施，她也只能，尽力保护她的同伴。

　　突然，一阵笛声响起。似雪融，像和雨。

　　站狼们在笛声下停止了攻击，它们全部向着笛声的方向定了神，随着笛声的接近，狼群的眼神也渐渐温顺起来。

　　一支银箭“嗖”地一声破风而来，一下钉在狼群旁边的大树上。站狼们被惊得回了神，它们夹着尾巴发出呜咽般的喉声，一路警惕地回望，撤离了石川两人身边。

　　“你们没事吧。”笛声的主人小步跑了过来，正是琳音。“琳音！！”石川兴高采烈地迎了上去——将手里的小女孩递给琳音。琳音莫明其妙地接过女孩，石川心里是那个的感动啊——终于来个抗麻包袋的帮手了！

　　简单地交谈后，石川知道丹狄真的去了光世界，而琳音也知道了光影之门关闭的消息。琳音告诉石川，在等待的时候，她突然收到附近小镇发出的紧急讯号，所以她在灯塔大门给石川留了信息请他稍事等待自己从小镇回来汇合，随即去了一趟小镇。

　　“哦……结果我们是从侧面的窗户跳下来的，没看到信息。”石川将绯华的姿势调整了一下，打横将他抱了起来。这样一来，即使再遇到攻击，他还可以马上放下绯华腾出一只手攻击。“镇上有发生什么事吗？”

　　“被袭击了。”琳音正色到。“海边突然出现了海女和海马。本来只在海岸附近活动，但是这次竟然袭击了镇子。”

　　“海……马？”石川脑海里浮现出海马爸爸带小海马的情景。至于海女，莫非是美人鱼？

　　“我不知道你想的是什么但你一定想错了……”小鱼补充到：“海马应该说的是‘伊切乌苏佳’。”“对。”琳音答到。“而海女是‘锡拉女妖’。”

　　石川对这两个名字有隐约的印象，在贤者家的魔物图鉴里，他见过这两种魔物。伊切乌苏佳是一种爱吃死尸的马型魔物；而锡拉女妖是上身是美女，腰身以下是六头恶犬的食人魔物。

　　“现在镇上的镇民都转移到了海神殿，工会的人也是。”琳音建议到。“我们也先去那里再做打算吧？”“工会人员里有医生吗？”“有。有一位专职医疗人员，两位神官。”石川看了看昏睡的两人，点头道：“好。我们先去海神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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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琳音的带领下，石川很快望见了海神殿。那是在小镇西面，以海边一处天然洞穴为基础兴建的，供奉月神的侍者之一，由看护海洋的初代大神官ELVIS兴建的神殿。海神殿里供奉的还是月神像，大神官的仕女们站在入口的连续装饰拱门旁，而ELVIS的白石等身像则立在神殿的门口。

　　“天啊！”走近海滩的时候，琳音突然掩着嘴巴低呼一声。石川仔细一看，在神殿前的海域里，竟然立着一个高大的黑影。

　　“糟糕……那，那是……”小鱼也难掩惊讶。

　　“那是啥？”就石川的脑袋还没进入状态。

　　“是利维坦。”一种被称呼为海洋之王的巨型魔物，眼睛如太阳一样光亮，确切长度无法量知，躯体外部有如盔甲般坚固的两重厚重鳞片；利维坦的身体滚烫，仅仅是喷出的气息就能让树木燃烧，所到之处海水也会被它的体热烧至沸腾。

　　“真是神奇了……”小鱼只感觉自己手里全是湿冷的汗。“连这种只在传说里出现的魔物都出现了，真是见了鬼了……”琳音也控制不住地颤抖起来：“可能是光影之门关闭的曲扭能量吸引了它们，但是真的没想到……连利维坦都吸引来了……”

　　“啊呀，对了对了，这个是利维坦。”石川脑袋里终于将这头魔物的名字和内容搭上了线。“不是说这个是人类无法斩杀的史诗魔物吗？……”过了几秒，石川突然反应过来了：“那要怎么打？！？！”

　　“直接跑路好了。”小鱼接到。跟这种魔物硬拼还要不要命了。“不行！还有很多人在神殿里呢！”琳音很大声地打断她。“我们的力量根本无法与之抗衡。”小鱼举起手里的剑。“没有刺穿鳞片的武器，也不会可能撼动它的魔法，上去也是送死而已。”“用高级魔法也不行吗？”石川问。“对。它兼具暗、水、火三种属性，魔法很难奏效。我看就算是那个大神官ELIVIS自己站在这里也不一定有办法。”“但是我们也不能就这么走掉！”

　　看着小鱼和琳音争执不下，石川知道决定权在自己了。他要说先离开去找救援，琳音应该会听话但是出了意外难免怨恨；但是如果不离开而以三人的力量战斗……

　　远处隐隐地传来了尖叫和哭喊的声音，利维坦在沸腾的海水里逐渐接近神殿，野兽般的吼声在水蒸气中低低地传递着，被雾气遮掩的巨大身形之上，一对光亮的眼睛散发着灼眼的黄光。

　　不害怕是假的，谁会对着仰头也看不全的魔物镇定如常。在那巨大的黑影下，石川突然在想，不知道勇者斗恶龙的时候会不会害怕？当一场战斗没有SAVE，没有LOAD；当失败了死亡是不能改变的结局的时候，勇者还会不会去杀一头不知道弱点的恶龙？

　　那位拦在灭世之炎之前的贤者，有没有害怕过？

　　举起剑挽救一个世界。

　　需要的又是什么？

　　“我们试试看吧。”石川开口道。“试什么？”“逃走吗？”琳音和小鱼一起看向他，石川指着利维坦说：“试试用魔法向那东西发一炮。”“我不是说了，利维坦是混合属性，魔法很难起效果的。”小鱼一摊手，一脸不打算合作的样子。“对啊，你说它是混合属性。所以……”石川说：“我们也发一炮混合魔法好了。”

　　“混合……？”“魔法……？”两个女孩一起傻了眼。

　　石川拿出红石。“你们原来没见过，但是，我确实和绯华试验用红石使用过混合魔法。详细情况我也很难一下说明，但是试验过的混合魔法能达到共鸣魔法和复式魔法两种。我现在想试的，就是复式魔法。小鱼刚才说过，魔物的属性兼具暗、水、火，那么，我们就试着一起使用光、雷、冰三种魔法好了。”顿了顿，他继续说：“当然啦，我原来也只试过复合两种魔法，三种魔法的复合我是第一次尝试，不包成功就是了。”

　　真是闻所未闻的理论，琳音一时间也不知道该不该相信好。“那如果失败了呢……”

　　“如果失败了，估计它的吸引力也会被我们引过来，那样，神殿的危机也可以暂时解决，我们就负责拼命逃命好了。”

　　“真是不负责任的言论……Orz”小鱼想到这事情的成功率就一阵发晕。不过这就是石川式解决问题的方法呢，任性，不合逻辑，让人听不下去想干脆敲昏他拖走……“好吧好吧，试就试，反正还有一段距离，应该跑得掉。”

　　“琳音哪方面的属性比较强？”“啊？”琳音吓了一下，赶紧回答：“光和雷属性都可以。”“好。”石川开始分派任务。“那么，琳音负责引导光魔法，小鱼负责雷魔法，而我则负责冰魔法。大家都尽量使用咏唱在25－30秒之间的，不要差太远。当魔法能量聚集后，不要直接发射，将力量集中到红石上。”

　　说完，石川轻轻一抛红石，贤者石发出红色的光晕，浮在了空中。石川用手指示意大家，三，二，一。三人一起开始咏唱。

　　“冰之精灵，请以洁净之手抚过大地，让天地回归在初生的纯白之中。天地冻结！”
　　“雷之精灵，结集于无云的晴空，遵从古老的契约，听我的命令，暴落！狂雷！”
　　“光之精灵，倾听我的呼唤，化为锐利的箭矢，穿透那黑暗之躯！天翼光刃！”

　　三道魔法能量几乎同时向贤者石击去，贤者石在瞬间吸收了所有的能量，三道不同色的光线围绕着红石高速旋转起来。紧紧束缚着企图脱离红石引力的魔法能量，石川用自己的力量带动魔法能量以一定的速度运转。围绕着红石的三道光在旋转中逐渐融为一体，发出了金黄的光辉。

　　“好好尝尝吧！”石川将所有的力量对准了利维坦。“天地之间的精灵啊，借我森罗万像之力，以冰之极寒，雷之狂傲，光之辉华，创出日月之光，无尽毁灭之力！复合风暴！”

　　贤者石上的光辉空无地安静了一秒，既而以强而快的力道射出，直向雾气中的黑影奔去。随着一声巨响，利维坦发出震天的吼声，庞大的身躯也开始向后倾斜。石川几人还没来得及高兴，利维坦竟然又稳住了身体。它缓慢地转动着身躯，面向了石川几人的方向！

　　“啊呀呀……似乎失败了呢……”石川心喊不妙，刚才的魔法耗去了他不少精力。现在站着都有点摇晃，这要逃跑，估计也没什么速度啊。琳音也累得有点喘气，但是她还不愿放弃：“不如我们再试一次？再用更高级的……”

　　“不好！”小鱼突然惊呼一声，双手举起迅速喊到：“风之精灵，禁锢时间！风结……”未等小鱼结好结界，利维坦向着三人的方向大吼了一声，声波，连风都能融化的炽热鼻息瞬间扑面而至。小鱼的结界应声而碎，三人都被巨大的声浪冲倒在地，炼狱般的热浪让空气也沸腾翻滚。

　　“在时间之上，在空间之外，以我的言语化为你的钥匙，开放吧，梦之门。”

　　在梦之咒的呼唤之下，梦之门在石川三人面前开放，瞬间吞噬了所有的声浪和热力。石川转头一看，琳音的身旁站着一个小小的身影，那个一直昏迷的女孩竟然恢复了意识。“在试一次你的复合魔法。”那个女孩冲石川喊到。“三重魔法的力量还不够，这次五个人一起，再试一次。”

　　“五个人……”石川下意识地看了看手里的绯华。果然见他紧皱着眉头，不一会，也睁开了眼睛。“这里……是哪里……”绯华有点虚弱地问到，手里抓实了石川的衣服。“这说来就话长了……”

　　“现在可不是聊天的时候！”见利维坦又仰起了头，似乎准备第二波攻击，小鱼急急地跳了起来。“是不是要再试一次？要就赶快！不要就撤退！”

　　女孩告诉几人：“再来一次。不要咏唱咒文，不需要介意属性，将大家的原生魔力集中到两颗贤者石上。”石川举手问到：“哪来两颗贤者石？”话音刚落，女孩的身前出现了一个黄绿色的光晕，在光晕里面的，正是黄绿色的梦月贤者石。

　　石川有一肚子的话想代表众人讯问，但是现在显然不是问问题的时候。依照女孩的指引，石川让红石和梦石的力量相互结合，在女孩和石川的手间，两颗贤者石围绕着中间平衡的引力有序地旋转着。在两颗贤者石达到一定的稳定状态后，剩下的三人依言向两颗贤者石开始灌输自己的原生魔力。

　　“栖息于天地间无处不在的精灵们，释放你们的光辉加持我身。在天地之上伟大的月之神啊，请聆听永信者的祈愿，见证我虔诚的祷告，结合古今传承的七耀之力，撒落燃烧的誓言，降落那不灭之炎。”

　　古老的，完全不同于石川学习的所有魔法咒文的上古旋律在那个稚气的声音里回旋。听到最后的时候，石川心里突然咯噔一下，撒落燃烧的誓言，降落不灭之炎，那不就是灭世黑炎吗？果不出所料，一股熟悉的骚动在贤者石里传来，黑色的闪电在两颗贤者石周围结集。伴随着失衡的感觉传出，黑色的闪电破壳而出，袭向已经接近岸边的利维坦。

　　黑色的力量让被唤为海洋之王的利维坦也企图移动躲避，但是它的身形太巨大了，根本躲不开迅敏的闪电剑。黑色的闪电击穿了利维坦的身体，既而继续肆虐撕裂了巨兽的身体。利维坦扭动着身躯，发出垂死的嘶喊，喉部滚烫的□□淌在它自己的身上，落入海里发出嘶嘶的声音。

　　在挣扎了片刻之后，海中的巨兽终于倒在了海滩上，轰的一声几乎震得地上的几人跳起来。半晌，小鱼才说了一句，“真的死了？”琳音颤悠悠地接到。“不动了，应该死了。”

　　红石和梦石在魔力消散后分开，红石回到了石川手上；而梦石，在接近女孩胸前的时候，突然消失了。梦石一消失，女孩马上身子一软倒在地上。石川连忙扶起她一看，似乎又进入了昏睡的状态。而另一边，绯华虽然没有再此失去意识，但是脸色苍白，已经没办法靠自己的力量站起来。

　　“我们赶快去神殿吧。”石川说。“希望刚才的事件伤亡不多，医生还有时间理我们。”

　　“好的。请跟我来。”

　　琳音带着大家兜过利维坦的尸体，在一处浅滩下到海里，因为利维坦的死去，海水不再沸腾，却依然很热。石川被烫得一路走一路担心自己的小弟弟会不会就此烫坏，后来见到小鱼用冰结界环绕身体降低温度才恍然大悟学着降温。走了一段海路后，几人穿过神殿的连续拱门，来到了ELIVIS的等身相前。

　　琳音刚打算进入神殿大门，一个神殿女侍模样的人突然从门旁的角落跑了出来，一把拉住琳音。“艾莉？”琳音惊讶地问。“你怎么穿着女侍的衣服？……嗯……”“嘘……”被叫做艾莉的女孩一把按住琳音的嘴。

　　“不要进去，快点离开。”艾莉小声地说到。

　　“刚才，来了一队正规军，说是夜女皇的命令，把工会的人都抓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