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炽天使乐园》迪斯路亚

22、传承 始动 有开才有关

　　传承始动

　　“天羽……枫天羽……！”见枫天羽完全失了颜色，末央着急地一把抓住他摇晃。明明已被晃得前摇右摆，枫天羽却只是伸手抓住末央的手臂以防他将自己的摔出去，咬着下唇，依然一言不发。

　　要怎么说？说什么？

　　魔物袭击，通信干扰，血诉，关门，所有发生的一切连同血脉中继承的第一纪知识在天羽的脑内高速旋转着，各种不同的念头与预感此起彼伏，都不及细想。第一纪以灭世为代价所埋葬的秘密大门已经再度打开，让这一切发生的那个人啊，到底是为了什么样的结局而开始了这场可能导致光影全灭的终章？

　　“各位。还有什么话就现在说吧……”天羽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在场的所有人虽然听到了，却全部给不出反应，有点凄凉地笑了一下，天羽继续说到：“关门已是定局，我们无法阻止。皇族的血诉无法撤销，封印将在十分钟内解放，光与影的大门将完全关闭。”

　　过了一下，他又补充到：“比较好的是，因为连接之门的不稳定空间能量提早释放的缘故，所有人类工会的人都撤离了那附近，在门关闭的时候，应该不会有伤亡。”

　　“可是那些还留在影的人呢？”丹狄问。

　　“那就只能留在影了。即使现在赶去连接之门，也无法通过了。”后一句，天羽是讲给末央听的。

　　“我们就只能这样……没有任何办法……？”菲路不死心地看着天羽。

　　“没有。”天羽明白另两人的心情有多绝望，他的两个孩子都在他身边，可是那两人的孩子却……或许是为了转移一下自己的心情，天羽对着另一端的石川说道：“你也是。还有什么跟你父亲说的吗？”

　　“我……”石川一时间根本就想不到该说什么。这种交代遗言一样的机会，没有想到会那么早来。吱唔了一下，他只是说：“我会没事的。”作为一个人，作为一个冒险者，他有在这个世界生存的信心。

　　听了儿子的话，石川的父亲点了点头，经管另一端的儿子看不见他这个动作。那张带着沧桑的脸上淌着眼泪，作为一个父亲，他希望无论在什么情况下，都能保护自己的孩子，或者，他希望已经教授了孩子足够的知识，能让他在广阔的天地里闯荡。但是现在，因为工作忙这种司空见惯的借口或者理由，那在一起渡过的时间已经荒废，做父亲还没有好好地陪过儿子，还没有问过他有什么烦恼，还没有告诉他家族的血里传承下来的守护之力，还没告诉他，金•夏佐留下的，贤者们的愿望，以及贤者系的最强之力。

　　“对不起……”他说：“你们的妈妈是个完全普通的光世界人类，阿幸也是个普通的孩子，所以我……一直希望你也是。或许是我自己太希望抛弃自己血中传承的那段历史，是我将这个期望强加在了你们身上……如果早点发觉，如果能再给一些时间给你就好了……”

　　父亲说得轻巧如此的这么一段话炸得石川魂都跑了一半。这话什么意思？！什么叫将期望强加在身上？什么叫其他人都是普通人？！？！难道从一开始就……

　　突然，冰柱的光芒大盛，光影两边都感觉到了强烈的震动。

　　“是门！”天羽惊呼到：“门开始关闭了！”

　　“不要！！！不要这样！绯华！！！”菲路拼命阻止冰契的消散，来自夜皇族的强大力量在他身上暴发，地下空间顿时掀起了风暴，丹狄和维成被逼迫得几乎一口气上不来，强大的风压即使不呼吸也直往人的鼻子里灌，让人头昏眼花。

　　“我还没有好好看过你啊！我没有看过你走路！也没有看过你说话！我才给你起了名字，就要跟你分开！！”仿佛要将过往错过的时光全部弥补回来，菲路几乎是歇斯底里地喊着。那个孩子，就在那一边，冰柱上映出了他的身影，仿佛如此接近，又是那么的遥不可及。嘴里的味道，铁锈般的咸，混着寂寞的泪水，带着十几年的苦。“我一直都安慰自己！等你长大了！我们会有机会见面！！我想见你啊啊啊…………呜唔……我想见你啊……”

　　“够了！”天羽一把制住菲路，如果他再这样无节制地灌输力量，冰柱会爆炸。到时候不单这边的人堪忧，对面的人恐怕也会受伤。见天羽动作，末央上前从他手里拦回菲路。见末央出手，天羽轻叹口气撤回了一旁。

　　那一边，石川和绯华的手都脱离了冰柱。影冰柱裂了好大一个口子，放离了所有力量诉求。从冰柱另一端出来的声音好像电话线路不好一样传出沙沙的杂音。“喂喂喂！”石川大力地拍着冰柱，谁知只让冰柱裂得更欢，手掌大的碎片不住下落。

　　“似乎不行了，冰柱的力量散了！”小鱼将石川从地上连扯带拽地扶起来。冰柱碎裂的同时，灯塔的四壁也出现了裂痕，估计不用多少时候就会崩塌。“等等。”石川一把抓住小鱼。“你看！”随着冰柱的碎裂，一个看起来只有五六岁的幼小女孩出现在两人的视野里，支撑的力量一消失，女孩应声倒下，石川本能地伸手一扶，发觉她的身体还有暖意，似乎只是在熟睡。

　　“这女孩是什么人啊……”小鱼在她身上翻了一下，没有发觉任何有价值的线索。 “看样子她有点像是冰柱的人祭呢，你就这么抱走，不怕她关了几百年早变成怪物等醒了就拿你当点心吃？”“无论是谁……就这么出现了……总不能丢下跑掉吧？”话是这样说，石川还是很担心地看了一下手里的女孩，生怕她下一秒就跟恐怖片里一样弹起来咬人的脖子。

　　“好了。我们快走吧！”小鱼拔出短刀，一手劈烂了旁边有些腐朽的坚木窗栏。“等等……你打烂窗户干什么？”“不打开点怎么跳下去？”小鱼一脸理所当然地反问。X英雄从高处跳下挽救无辜市民，奥国鸟人从101大楼跳下，女子纵身跳下大桥腰椎严重受伤。数个念头闪过石川的脑袋，无论怎么看，石川星手抱两人勇跳三层高塔都没有好结果……

　　“你白痴啊，谁叫你直接落地，在落地前一刻用风魔法吹向地面缓降不就行了。”对啊，眼前这个人还曾经从飞行船上往下跳。石川撇了撇嘴说：“我又不像你经验丰富……”

　　“那我做示范，看好了。”说完，小鱼竟然马上一翻身穿过了窗户。“喂喂喂喂喂喂……你好歹帮我分担一个……”石川话还没喊完，小鱼已经平安落了地。她在地上向石川挥手道：“轮到你了，快下来啊～。”石川捧着手里的两个宝贝欲哭无泪，总不能丢下去吧？小鱼不接怎么办。凭她绝对做得出来的啊。

　　深吸一口气，石川同学也硬着头皮跳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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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呼……真高兴还活着。”

　　“啊哈哈哈哈虽然落地不是很稳不过还活着不错啦，啊哈哈哈哈。”小鱼毫不留情地嘲笑着过早使用风翔结果整个人滑翔扑入海滩弄到一头都是沙的石川。石川给了她一个白眼，两头看了一下手里的两个，没伤没脏，两只小猪还在安静地睡。“哎……”他又重重地叹了一口气。

　　“快上来！有东西！”小鱼突然握紧了匕首，直盯着石川后面的海面。“恩？……啊？！”突然感觉到一阵腥味，石川猛地站起来想跑，却发觉自己脚上不知道什么时候缠上一条细长的红舌。红舌一紧缩，石川被拉得一脚踏进了海里。这一下去还得了。石川吓得大叫小鱼，小鱼匕首一飞，及时割断了那条红舌。石川两下踢落那条满是粘液的红舌，向上紧赶几步跑开了安全距离。

　　海上的腥味更加浓重，血和海水的腥味混在一起，异常恶心，不一会，一只满是鳞片的魔物在水里抬起了头。

　　小鱼转过头，很仔细地打量着石川左手右手一手一个，摇了摇头。她拆下一边头带，将一端固定在手里的匕首上，增加可攻长度。海里出现的是魔武均衡体力型的厚皮魔物，将法杖送给石川的她已经无法在魔法上取得优势，所以小鱼一上手就是物理攻击。

　　小鱼的身影像只白色的海燕一样在海浪间上下翻飞，她手上甩动的匕首迅敏地在身边飞舞，魔物伸出的触角被一一割断，滑腻的表皮也被割开了许多伤口。魔物吃痛地吼叫着，却反常地并不退却。小鱼拔出自己最长的一把细剑，冲着魔物的头顶□□了下去，黑紫的血从魔物的下颌涌出。

　　石川在一旁看得有些着急，他将手里的两个小心地放在一旁的沙地上，拿出自己的冒险者笔记翻找威力最大的雷系魔法——结果发觉太长，所以还是换了个中等威力的。“暴落！狂雷！”荧蓝的电光向着小鱼的剑上击去，随着剑的引导，冲入魔物的身体。一阵焦烂的味道在沙滩上弥漫开，终于，魔物摇晃几下轰然倒地。

　　小鱼从魔物头上抽回了自己的剑，甩了甩上面的污血，又用剑戳了戳魔物，确认它真的挂了才走回石川身边。

　　石川轻轻地拍了拍绯华的脸，又摇了摇那个小女孩，两人都睡得死沉，没有一点反应。“不会有什么事吧？”石川担心地问到。小鱼伸手试了一下绯华的脉搏，问石川：“他的身子凉不凉？”“有点凉……”“有可能是因为一直营养不良，再加大量失血……你会恢复魔法吗？对他先用一下，等一下最好还是找医生看一下。”“好……”

　　“至于这个……”小鱼伸手探了下小女孩的脉搏，翻了下她的眼睛，拉了拉她的手脚。“这个就比较麻烦了，似乎是被强力的魔法封住了知觉。可能不只是知觉，应该是封住了她的时间，让她停留在某个时间，才能一直待在冰柱里不死。”“有办法解封吗？”“不好说……最好找个资深的魔法修行者看一看。”

　　“我们去西领好了，去找那个贤者艾尔文。”石川扶起地上的两个，见小鱼不打算帮忙，只好很费劲地一手夹着一个挪动。突然，他终于醒悟过来。“丹狄……琳音……哎？”哎，他们两个呢……“丢下你跑了吧？”“你以为是你啊……”石川反驳道。他仔细想了一下，刚才在冰柱里，似乎也有挺到类似丹狄和维成的声音，难道丹狄去了光世界？琳音呢？是不是也去了光？

　　就在思索间，几道黑影在空中略过。石川还没反应过来，小鱼已经一手将他推进了树林。隔着树冠，石川看到约有七八只巨大的鸟怪在空中盘旋，继而停在了海滩边的死兽那，开始争抢尸体。小鱼轻轻地拉着石川，示意他小心离开。

　　石川走的还是来时的路，却发觉空气中增加了不少魔物的臭味。明明刚才还见太阳，天色却渐渐暗了起来，脚下的路也看得异常费神。石川看向海面上的某道亮光，脑海里突然闪过那么一句话。“连接光影的门，快要关闭了。”

　　“等一下。”石川停了下来，走向一处可以看到海的空隙。

　　海面上，一道黄色的光柱垂死挣扎般地散发着耀眼的光芒。但是那道光芒，正被逐渐关闭的空间之门挤压得有些曲扭。随着空间之门的缝隙越来越小，影子的天空也跟着黑了起来。天空上没有月亮，也没有一颗星星，探向大地的无边黑暗紧紧地揪着每一个人的心。

　　门，要关闭了。

　　要跟门那边的世界说再见了？

　　要说再见了？

　　方才没来得及细细消化的感情涌上心头，石川望着逐渐变窄的光柱流了一脸的泪。没有人想说再见。就算那是个让他考试不及格，让他郁闷，让他挫败的世界，他也想回去。

　　“喂……”小鱼紧张地看看周围闻到人的味道而开始聚拢的魔物，又拉了拉石川的手。“走吧。”“呜……”石川哭得一脸眼泪外加拖着鼻涕也没法擦。

　　他答应过，他会没事的。

　　去问问混蛋贤者，再好好翻翻他家的藏书，肯定有办法的。有开才有关，能关就能开。一定没问题的。无论花上多少年的时间……

　　“走吧……”石川自我感觉还算毅然地转头向来路继续前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