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炽天使乐园》迪斯路亚

21、父代 子代 这次……或

　　在最快的速度下，枫天羽带着维成去到了他所知道的某个地下据点。

　　在据点设立之初，这周围还是一片山林，现在却随着城市的发展规划成了新兴住宅区和繁华街，这是所有人都始料不及的事情。发生异变之后，惊惶失措而四处乱跑的普通人给工会的行动造成了很大的麻烦，在影子的故事和影子的人还是秘密的今天，人类工会无法正面主持救援引导工作，只能尽可能地使用自己的区域影响力，同时组织最大的人力，尽快消灭影子放出的魔物。

　　在抵达繁华街的时候，枫天羽逮到了离家出走的另一个儿子——正好想去总会找人的丹狄。之前丹狄不听劝告竟然偷溜去影界复仇的事情彻底惹恼了枫天羽，但鉴于事态紧急，万般家法没时间施展，他只能给了眼前两只一人一个很狠的暴栗。

　　“好痛……”丹狄揉着自己的头，小声地跟维成说：“打击强度创纪录了说……”“你不就算好了，只是现在挨了一下。”维成一脸黑线状：“你那天跑掉后，音信全无，家里三个一直黑着脸，难为我天天吹冷风吹了那么久……”“辛苦了辛苦了。”“不过……”维成回过头问：“事情结束了吧？”丹狄沉默了一下，只是很简单地答到：“嗯。”

　　“结束了。就放下。”维成用拳头锤了一下丹狄的肩膀，丹狄回了一下手，有些苦涩地笑了一下：“要放下，我想……我还需要时间。”但随即，他又恢复了嘻笑的态度：“不过，现在先丢一边，解决眼前要紧。”维成比了一下敬礼的手势。“了～解～。”

　　“啊，就这里。”丹狄很顺利地找出他刚才下的地道口。“你说，刚才有个大叔进去了？”枫天羽走上前来，语气似乎有些诧异。“嗯。一个看起来很上班族的大叔。”丹狄回答到。

　　枫天羽知道这个隐蔽的地点不是偶然也不是必然，他还记得自己还在十几岁的时候，拿着家传秘笈下页跟另一个人一起三天三夜的地毯式搜查。他有自信自家应该是保存资料最多，最完整的第一纪家系，即便这样流传下来的也只是一个模糊的指示，再加上这几年据点地面的巨大变化，还能有其他的人知道准确的地点？

　　正在思索间，另两个被通知的人也赶到了地点——工会的前会长，末央煊，以及前会长“夫人”，夜皇族最小的皇子，菲路亚历斯。

　　“哦～这就是传说中的‘那两位’啊～。”

　　第一次见到真人，丹狄和维成上下打量着两个耳熟能详的人物。右边，高一点，穿着休闲西装的是末央煊，在大学的时候担任工会总长，工会在他领导下达到全盛时期，大学毕业后和菲路结婚，现在是一家书店和一家雪糕店的老板；而左边穿着休闲运动装，明明快奔三了还顶着张娃娃脸的是菲路亚历斯，前夜女皇叶希林最小的皇子，前女皇柏依兰和现女皇珊梨丝的皇弟，备受宠爱却跟身为光世界人类的末央轰轰烈烈私奔闹了一场，在被剥夺皇族身份后加入工会，现在是工会的魔法指导和末央雪糕店里的蛀虫。据说，老爸跟他们很熟，但是奇怪的是，丹狄和维成从小到大都没有见过他们。

　　在见到菲路正脸的时候，丹狄和维成都愣住了。那张脸……简直就是……

　　“小孩子还敢给我摆这种色狼脸。”枫天羽顺手又一人送了一个暴栗。

　　“真不愧是你的孩子啊。”末央意义不明地感叹了一下。

　　“这是你不敢外遇的羡慕吗？”枫天羽更加意义不明地回了他一句。

　　“这样的对话再进行下去，恐怕不只一家家暴了。”菲路一样意义不明地总结了一句。

　　三个人三句，丹狄和维成一句没听懂。两个人抱着挨了暴栗的脑袋想：大人的世界……真的很复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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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为有这么多人物在，丹狄完全没了刚才谨慎的态度，一路走在前面给大家带路。冰柱旁，刚才的大叔果然还在，见了一行人下来，他也只是对继承皇族血统的人出现略惊奇了一下，既而向所有人礼貌地打了招呼。

　　基于见到菲路的经验，这次见到大叔，丹狄终于想起为什么他会觉得奇怪了。他一手将维成扯近了一点，很小声地问到：“喂，你觉得……这个大叔，像不像石川？”地下空间只有冰柱发出幽蓝幽蓝的光，维成看得不是很真切，仔细端详了一下，他不太确定地说：“有吧？好像有那么点感觉。”“我觉得有像……”丹狄随即望向菲路。“而他就……”“很像绯华。”这次，维成很快地接上：“而且他们头发的颜色一模一样。”

　　莫非……

　　“你在想跟我一样的事情吗？”丹狄问维成。“我想是吧……”维成答到。

　　一个人站着的大叔不知道是太热了还是紧张，脑门上全是汗，那种有点窝囊的样子直让丹狄想起刚到影界时那个畏畏缩缩的石川。但是那样的石川，现在也已经是个能独当一面战斗的冒险者了……

　　“如此介绍有点唐突，我是夏佐家系的人……”“夏佐就是那位王权贤者吗？是最后的三人，FilliGammar师傅的那位吗？”菲路抢道，被打断的大叔一紧张，又开始抹头上的汗：“是……是的…………”“那你不是很厉害？”“……不……这个……我并没有继承家族的力量……”“你是养子？”枫天羽奇怪道。夜的能力由血传承，没有家族的能力，就是没有继承家族的血脉。“不不……也不是……”

　　地下空间里隐约还能听到地上人们四处奔跑发出的轰鸣声，大叔叨叨絮絮断断续续地说了半天，终于说明白了他是谁。

　　第一纪离开影的那位王权贤者，厌倦了血与力量的模式，所以他在自己的后代间设了一个咒语，让他们在十四岁前不会显示任何的力量，而在十四岁到十八岁的四年间，他的后人可以凭借自主意志选择是否继承贤者的力量，如果选择继承，魔力将被激活，反之，无论是多强的魔力，都将永远沉睡，并在生育下一代的时候后全数转入下一代的体内，等待新生命的十四岁生日。

　　“所以，你就是在当时选择了，不继承贤者的力量罗？”

　　“是的。只继承了部分书籍和必要的地点，和口诀。这个据点的知识也是其中之一。”

　　“既然如此，我也不多言了。”枫天羽走到冰柱旁边。“菲路，相信你也听说过门之契的事情吧？这里这个冰柱和东领灯塔的冰柱，就是连接之门的两个契。更准确地来说，就是两个能量的转换和平衡点。”

　　“但是现在……肉眼可见，力量已经失衡了……”菲路走上前，扶着冰柱。粉尘一样的光点和黑点交替浮现，先是厚厚的一团，但是在不到一分钟内，粉末状的物体逐渐变得淡薄，冰柱蓝蓝的光映在上面，好像笼了一层雾气。

　　“在另一边，有人释放了契的力量。”枫天羽也抬手扶住了冰面。“那么，先用最简单的方法，呼唤在冰柱另一面的人，请他们停止对契的请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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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冰柱，冰柱亮了起来了！”石川望向小鱼：“这是要干什么？！”“我……我怎么知道……”小鱼大窘，对于这种皇家秘密的东西，她根本就是一知半解，石川那么指望她有答案，她真不晓得自己该不该让他失望。

　　“啊？……糟糕……”突然，小鱼发觉绯华连接冰柱的手一片惨白，她抓着石川的手往上一试，果然一片冰凉。冰柱变亮，绯华因此消耗了更多的血液，这样下去，可能撑不到冰柱融化，血液就会流干。不过如果按照，冰柱变亮带来力量诉求，力量诉求等于血液流逝这样的规律……

　　“如果能救这小子，你不会怪我的是吧？”小鱼握住了石川的右手，很诚恳地问到。“那……也要视乎你要干什么吧……”石川觉得背后一阵阴凉。怕都还没怕完，小鱼一刀抹过石川的手掌，接着不管某只的鬼哭狼嚎，硬是把他流血的手掌按在了冰柱上。说也奇怪，在石川的血液被吸入后，绯华的手慢慢泛起了血色，看来真的是分担了消耗。

　　“Tv T 手很痛啊……”

　　“你也当来了场例假吧……（摸摸头）”

　　“……”

　　“……另……一边……”

　　“………………听到…………”

　　“……另一……听到吗………………”

　　隐约地，从冰柱内，在众多的杂音间，某个呼唤的声音渐渐清晰起来。石川犹豫了一下，还是集中精神在冰柱里找寻声音的来源。血丝从他的手掌向冰柱渗出，以珊瑚一样的形状向内部伸展。随着血丝由细变粗，对面的声音清晰了起来。

　　“另一边的人，能听到吗？”

　　这个时候，是要回话吗？……“哎……呃，听到吧？”石川答了一句。“你干嘛自言自语？”小鱼奇怪地望着他。“我在跟冰柱里的人说话。”石川答到。“是冰柱里那个影子一样的人吗？”“我觉得不像哎，这个声音是大人的声音，而且很人妖。”

　　咔啪！

　　光世界的一侧，石川和小鱼的对话清晰地传递着。明明坚硬得连铁锹也无法破坏的冰柱被枫天羽掐了一大块下来，搓得粉碎。

　　枫家的两个小孩已经一起倒退了三步，贴着墙边。这气氛……他们可太熟悉了。他们家这位当爹的虽然爱穿裙子，也很享受别人误会他的性别。但是，他能接受的都是清晰的性别，要么男，要么女……绝对不是……“人妖”。

　　抓狂了……绝对要抓狂了……………………

　　“阿星……是阿星吗…………”一直在一旁的大叔突然赶上几步，将手也搭在了冰柱上。一股微弱却有序的力量在他手上亮了起来。

　　“……阿星……”

　　“爸……爸爸？！？！”石川大叫起来，整个人贴近了冰柱。

　　光世界的冰柱上，出现了石川放大的脸。

　　“叫我人妖的，就是这个愚民吗……我记下了…………”黑色，但是比一旁的菲路更高贵的气息缠绕在枫天羽身边。黑色的长□□浮在空中，再加上那张正在压抑10个原子弹爆炸能量的脸和长长的指甲，让在场的其他人全部说不出话来。

　　唯一不受影响的就是那位大叔——哦不，现在我们知道，他其实就是石川的父亲。

　　“阿星，你怎么会在那边……那天你突然就失踪了，你妈妈一直在哭……”
　　“我……我也说不太清楚啦。反正就是，‘砰’一下就过来了。”
　　“……你……还好吧？”
　　“啊哈哈……还挺不错的呢。（竟然学会了魔法，也学会了战斗，说出来也不会相信吧。）”
　　“阿星你还记得小的时候那首歌吗？你学了很久，才会了一两句的那首。”

　　“哦……那首……asalaba hongasaba……后面什么来着……？”记不起来了，印象中，小的时候有一段时间每天都听到爸爸唱这首歌。爸爸还被妈妈嘲笑说，孩子都7，8岁了才来学这种小婴儿的歌。后面是怎么唱的……真的记不得了。

　　“asalaba hongasaba shikal, kongkochiwa lacasa…”

　　啊对对……后面是这样的。随着爸爸的声音，石川身体里升起一阵暖意，脑袋也觉得渐渐清晰起来。

　　“那边的先生，你知道怎么停止对‘契’的诉求吗？”时间宝贵，菲路向另一端的石川开了正题。石川看了一下周围，回答到：“我不清楚，我们到这里的时候已经是现在的样子了。以你刚才的形容来说，在我们之前的人，已经提交了诉求。我并不知道他是怎么做的。啊对了……我们现在正在被吸血哎，而且我的手和绯华的手都拿不……”

　　“什么？！？！”“绯华？！？！”“你是说绯华？！？！”光世界的几个大人同时叫了起来。

　　“等等等等……停停停。”枫天羽做了个停止的手势。“什么样的绯华？多大，长什么样……先确认一下好不好……”“十二岁，矮冬瓜，栗子娃娃头。”维成代另一段的石川简短地回答了大人们的疑问。

　　“不会吧……真是他。”枫天羽轻轻撇了菲路一眼，果然不出所料眼泪掉了一地。末央掉头就向出口跑，枫天羽大声喊他：“末央你……现在门的力量不稳定！随便进出很可能会被游离力量肢解的！！”“那可是我的孩子！我要把他带回来！”见末央不听劝阻，天羽只能命令到：“拦住他！”

　　丹狄和维成一左一右站在门口。“天羽！”虽然没有见过面，但是末央清楚枫家的实力，尤其这两个孩子手里拿着的都是第一纪的武器。

　　“对面那个阿，星，我尽量挑简单的说。这两个冰柱是很关键的东西，如果冰柱完全消融，原来禁锢在里面维持持续的机能就会消失，光和影都有大麻烦。所以，我们现在要做的事情，就是尝试阻止冰的消融。”

　　“我应该怎么做。”

　　“先将力量集中到手上……”

　　“可是那样做我的血都会跑到冰柱上去，会融得更快吧？”

　　“血？……为什么……”

　　“我刚才不是说嘛，我和绯华正在被吸血……才刚提到绯华的名字你们就叫起来了。”接着，石川大概讲了一下之前发生的事。

　　听完，枫天羽良久没出声。“天羽？”“天羽，怎么了？”

　　“这次……或许……”

　　人类工会将全盘皆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