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炽天使乐园》迪斯路亚

18、塔 灭世。让曾

　　经管一路都是黑色的雾魔，但是托星火灼热的福，石川和小鱼没费什么力气就接近了城堡所在的高峰。在高峰脚下转了一圈，两人发现一个入口，入口两旁徘徊着两个神情呆滞，黑色羽翼的堕落天使。

　　“那些就是吸收了黑色毁灭之力的守护天使……”小鱼小声地跟石川说。“原来是夜皇家的守护天使，但是现在已经失去自主意识，而且非常嗜血，我们得小心点。”

　　“吸收了毁灭之力……”石川想起了在地下遗迹遇到的红发天使。“那现在怎么办？打败他们？”

　　“当然啦。”小鱼回答到。“不然还能如何？”

　　“有没有办法让他们回复正常？”

　　“……”小鱼愣了一下，她低头想了一会。“‘天使’，说到底就是贤者培育出来守护夜王家的魔法工具。他们的意识和知识本来就是像磁性一样附着在他们身上，但是现在因为瞬间爆发的毁灭能量而被消磁了的话，只要再把磁性附上去就好了吧？”

　　“那怎么附？”

　　“我怎么知道！”

　　“啊……嘘……= =||||”

　　还是嘘得太晚了，两人的说话声惊动了毁灭天使。眼看着两双没有焦距的眼睛慢慢地对上了他们，石川和小鱼摆出了战斗准备的姿态。

　　毁灭天使的速度不算快，但是魔攻很高，以石川和小鱼的实力，一但被魔力正中绝对一击GAME OVER。小鱼见两个毁灭天使一上来先互相使用了“魔法导言”增幅魔攻，吓得连忙呼唤石川在对方身上使用减速魔法，凭借着自己的敏捷身手在对方之间游走突击。

　　毁灭天使兼具光暗两性，小鱼剑上附着的火魔法在光暗两系属性面前发挥不了太大的作用。她渐渐地拉大毁灭天使之间的间距，使他们保持在对方的恢复魔法范围之外。在这样的情况下，石川中等强度的魔法打击再加上小鱼的物理攻击，勉强与毁灭天使们战了个平手。

　　石川心里始终不想对毁灭天使们下重手，在他心里，这些迷失的天使们毕竟跟路上那些黑雾魔不同，他们是无辜的。可是再这样下去，小鱼会撑不住……让天使们恢复正常的方法，到底是什么？不知道混帐贤者知不知道。

　　“啊！”就在这时，小鱼为躲避一个火球攻击失去了平衡，在她试图稳住身形的时候，其中一个毁灭天使借机逼近到她身前五步之内。本能超越了矛盾的心理激斗，石川一道火箭全力开去，射穿了毁灭天使的心脏。心脏破碎，毁灭天使露出痛苦的表情，身体如风化的岩石一样碎裂，最后变成魔法粉尘消失在空气中。

　　另一个天使因为同伴的消失而发出了哭声一样的呜咽，小鱼看准机会撞到他的怀里，利刃插入了他的心脏。毁灭天使往后倒退了两步，也如先前一个一样，化成粉末消失了。

　　“‘天使’，说到底就是贤者培育出来守护夜王家的魔法工具。”

　　石川想起小鱼的话，心里只觉得一阵悲凉。他承认自己确实是个优柔寡断，心慈心软的人。他不喜欢杀戮，也不喜欢这样无辜送命的故事。这也是他放弃刀刃武器选择木杖的原因之一，他不希望看到自己的刀刃上有别人的鲜血，即使那是敌人的血……

　　“喂…………”见石川沉默不语，小鱼伸手在他脸前晃了一下。“怎么了？”

　　“没……只是觉得……他们很可怜……”

　　“不要忘记。这里只是梦境。并不是现实。”小鱼继续说到。“他们只是残留的记忆，梦中的过客，无论是被杀还是被拯救，都不会改变我们所在的现实。”

　　“……恩……”石川点了下头。

　　“走吧。”

　　“恩……”

　　…………………………………………………………………………………………

　　通往底座城堡的路，是长长的旋转楼梯。楼梯上没有任何敌人，害石川跑得好无聊。在心里数了1万多级楼梯后，石川终于受不了“叭嗒”一下倒在了楼梯上。比起魔物敌人……楼梯更恐怖。以前玩游戏的时候，上什么高塔如果不需要触发战斗总是转得很高兴，但是这楼梯要自己用人脚跑起来，比什么都恶梦……这都已经是加强版石川星了！

　　“快点起来，你要坐到什么时候。”小鱼敲了一下石川。同样跑了那么多级楼梯，小鱼可没有任何感觉。毕竟对于她来说，只有“存在”和“被毁灭”两种状态，只要肢体不受损，她就没有体力消耗。“没听说过越坐越累吗？”

　　“…………=____=|||”石川擦了一把额前的热汗，明明是做梦，还搞得那么真实真是见鬼。城市里的燃火不断地在给环境加温，这个没有开口的楼道热得跟烤炉一样，流汗就带走了不少能量，再加上跑楼梯的体力消耗，石川开始口渴，肚子饿，梦境里却没有任何水和食物可以补充。“我是真的……走不动了……Orz”

　　“真是的……”

　　“哎……”

　　还没反应过来，石川已经被小鱼抓了起来。也不容石川反应，小鱼一拽把石川背了起来，继续向楼梯上方跑去。

　　温度，加上如此亲密接触的刺激，石川的脸热得能烧锅贴。与小鱼接触的地方传来阵阵凉意，明明在跑动，自己又跟她贴着，可是小鱼的背一直都是冰凉的，留不住世间的温度。而且她身上，也没有那种所谓“少女的味道”……石川想起自己原来同桌的女生，虽然长得不怎么样，没见什么胸屁股却很大。但是每天晚自习的时候，那个女生身上暖暖的肥皂香味总是让他心旷神怡。

　　小鱼说过，她是已死的人……

　　“为什么……你说你是已死的人？”石川问到。

　　“…………”

　　“可以问吗？”

　　“也没什么好禁忌的。”小鱼说。“你可以试一下我脖子的动脉。”

　　石川伸手试了一下，果然在应该是动脉的地方，没有任何动静。

　　“在第一纪灭世之前，我就已经死了。不再呼吸，心脏不再跳动，身体不再生长……”

　　“却还能活动。”

　　“对。因为那些大女神神官们的诅咒。”

　　“他们为什么要诅咒你？”

　　“他们诅咒了很多人，我只是其中一个。安瑟莉也是这样的人。细节记不清楚了，但是我讨厌神官。”

　　大女神的神官的诅咒……在贤者馆的图书室里，石川看过很多关于大女神神官的书。绝大部分书里记载的都是迷失的神官们所犯下的被世人唾弃的恶行，唯有在《血色祭祀》那本书里，透露着一种笔墨难以承载的悲伤。

　　在第一纪到底发生过什么事，为什么神官会迷失？为什么夜王要灭世？大女神为什么不再守护世间？剩下的神官们去了哪里？守护天使们去了哪里？为什么贤者还在却没有再培育守护天使？

　　石川第一次如此强烈而清晰地拥有了一个自己的目标。――“我要解开这一切的迷。”

　　感觉到主人的心念，怒月贤者石竟然发出了类似呜咽的声响。

　　梦境中，贤者石的力量从石川的身上不断渗透出来，背着石川的小鱼也因此吸收了不少，暗红色的光芒笼罩在两人身上。说也奇怪，身体素质在不断地增强，小鱼的神智依然清醒，并没有出现以往那种因为吸收了红石的力量而产生攻击行为的事情。

　　见石川恢复了体力，小鱼放下石川，两人一起以更快的速度向高塔顶楼跑去。他们又跑了大约半个多小时，转过一层连接层，终于抵达了高塔顶部。

　　在塔顶的门口石川终于见到了久违的魔物，一堆黑色的雾魔在铜门前面左右游走，其中一个个头比较大的怎么看都像BOSS。魔物如此密集，即使个体攻击能力不高，一旦被围攻难以脱身，很容易耗尽体力。小鱼还在想战斗方案，一转头却看见石川以最小的动作给两人上了防护系魔法，再对各自的武器使用星火灼热，然后就一头冲了出去，喊都喊不回来，把小鱼吓了一大跳。

　　“世间燃烧的璀璨火焰，倾听我的声音！成为我的力量！火箭术！”

　　数十道火焰箭矢向雾魔们急速飞去，一举消灭了它们一半的数量。小鱼见况跟着火焰一起跃前，将最大的一只雾魔削成两半。在其他的雾魔企图聚拢包围进入中心的小鱼时，石川的火墙术已经在小鱼周围升起，借着火墙的保护，小鱼退回了石川身边。两人火球和风刃齐发，摧毁了剩下的雾魔。

　　“火箭术！”

　　塔顶的铜门已经被黑焰烧到变形无法自然打开，察觉到这点石川果断地使用火箭术直接将铜门炸飞。看着铜门飞了出去再哐当一下砸到地上，小鱼只觉得心里百感交织。那么胆小怕事优柔寡断跑个楼梯都累趴的石川突然这么男人真让她无所适从。不过，能平安出去就是好事………小鱼看着石川的背影，变强也是好事，毕竟，从梦境里出去，他们将站在路成的对面，成为那个人计划中最大的对手。

　　“走吧。在前面应该有传送点可以上到空岛。另外……”小鱼从自己的头上拔下一个银色的发叉，她用手轻轻一甩，发叉变成了一支半人高的轻便法杖，一颗紫色的圆宝石在法杖顶部闪闪发亮。“这个法杖也是第一纪的产物，即使在梦境里也可以发挥作用，你拿着用吧。”

　　“哦哦，好。”石川接过法杖，只感觉手里很轻，好像手中无物。

　　“小心点用，这个法杖的赠幅能力比你原来的木杖强多了，再加上贤者石的力量应该很难想象。别伤着自己了。”“这个给我，那你呢？”石川感觉小鱼交出法杖后魔力弱了很多，估计平时她都是使用这个法杖赠幅自己的魔法。

　　“我的强项，本来也不是魔法。”小鱼收起细剑，从靴子的两侧拿出两把隐藏的黑钢匕首。“上去空岛就是夜王的都市，应该有很多守护天使在，绝对不要再心慈手软……”

　　“我知道，这里只是梦境，不会改变我们的现实。但是相信我，我有我的方法。”石川很有信心地拍了拍胸口。

　　心情复杂地望着石川，小鱼最终叹了口气：“随你吧……”

　　传送点的座基有些开裂，但运作依然正常。两人进入传送点后，再睁眼就到了头顶上的空岛——天空都市罗斯瑞。

　　这座巨大的白色都市数百年来一直默默地俯瞰着影的大地，在此时也被灭世的黑焰毁成了残墙断壁。在罗斯瑞的周围，三座卫星城中的其中一个已经因为引力的破坏而渐渐偏离了环绕的轨道，另外两个也受到了极大的损伤不停地颤抖，剥落的土壤和墙石纷纷掉落。

　　天空笼罩着不散的黑云。燃烧的火焰将大桥，皇宫，神殿点亮，闪烁着毁灭的灯光。

　　石川和小鱼在城市里艰难地行进着，火焰的热气和扬起的废土让石川有窒息的感觉。这里是梦境，死亡却很真实。在城市倒塌的瓦砾下，时不时可以见到肢体的残骸。残骸上燃着火焰，却是这黑暗中唯一的光。

　　在城市的中心，大女神的雕像被火焰熏得发黑。她的双手交叉搭在肩上，脸上几道不均匀的白痕就像是她满面的泪痕。

　　灭世。让曾经骄傲的子民，城市，历史，文明全部化成灰烬。

　　毁灭，结束，归零。

　　石川和小鱼都不认识路，他们只能冒着倒塌的危险向着看起来比较中心，巨大的建筑里去，希望能见到传说中夜王——那个可能的大BOSS。但是罗斯瑞实在是太大了，高大的建筑比比皆是，两人耗费了不少时间。

　　就在两人在城市里瞎转的时候，在罗斯瑞的东北角，大女神神官平日做祷告的神殿里，正在上演影第一纪最后的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