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美梦，人生 校门外那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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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梦，人生
“铃铃铃铃铃……”
“…………唔………………”
“铃铃铃铃铃铃铃铃铃铃铃…………”
“吵死……”
“铃铃铃铃铃铃铃铃铃铃铃铃铃铃铃铃铃……”
“吵够了没啊！”石川一手将闹钟扫到地上，翻了个身继续蹭着被子。
“…………”
“……………………？”
猛地跳起来，石川一头撞在上床的木板上，顿时眼冒金星。头上的胀痛让他回过神来，这里是哪里？他仔细看了一下周围，桌子，椅子，窗户……这里不是自己的房间吗？！
在房间……？在自己的房间………？石川觉得脑袋有些混乱，千万种念头在头上转了一圈又一圈却全部抓不住头绪。慢慢地，房间内熟悉的环境促使他做出了结论——对啊，就是在自己的房间，睡在自己的床上，有什么好奇怪的。对啊……
但是……怎么心里的感觉还是很不舒服？而且身体也很累，石川动了一下手脚，手脚的感觉很沉，根本不像刚休息完的样子。
又发了一会呆，反正也完全想不明白为什么，石川索性换下睡衣，洗漱了一下，打开门，走下一楼的饭厅。厨房里，妈妈在洗碗碟；爸爸不在，他工作很忙，总是很早出门。哥哥也不在，哥哥的大学要求住宿，他自己也有很多活动，并不是每个星期都回家。
今天星期几？
石川瞄了一下柜子上挂的日历，星期日。
平时上学调好的闹钟忘了关呢，要不然还可以多睡会。
“起来了？”妈妈依然忙碌着。“桌上有面包，果酱在冰箱，自己拿。”
“恩……恩。”
“喝的东西想喝什么？还有脆脆，要不要煮牛奶？”
“好啊。”
一会儿，妈妈将热好的牛奶端了过来，还有早餐谷。她放下牛奶后想拍下石川的头，见儿子直躲，她笑了一下又去忙其他的家务。石川拿起勺子，轻轻地戳着在牛奶里浮着的星型脆脆。家里喜欢在牛奶里加东西的人只有石川一个，但是却有很多种早餐谷，都是家人朋友知道他喜欢吃而在外面顺手买的。
石川慢慢地咬着面包，喝牛奶，食物的味道很温暖，也很香。假日，餐桌，整个家都充满着醍醐味。窗外是阳光，绿意，风拂过树梢，树叶唰唰地响。石川突然觉得这个世界很美好，充满着幸福。其实，每一天的早上，好像都是这样开始的。只是之前，自己在吃早餐的时候总是匆匆忙忙的，明明还早，却总是不知道在赶什么……
吃完早餐，同学打来电话，约在学校附近见。两人一起在参考书店象征性地晃了一下，买了一本折价参考书，三本漫画，漫画的价钱权当参考书上报。买完书，在便宜的小档里叫了吃的，一边吃一边闲聊，看过的电影，还没买的漫画，新上的游戏，永远都有聊不完的话题。
中午过后，早上起不来的夜猫们终于出现。六人一起，五人一队带个自称是首席后卫加教练的候补，跟高年级的好好干了一场，出了一身的大汗。大家一起在水龙头下冲了个痛快，湿淋淋的站着吹风等干。
放声的笑，叫，学别人的强调说话，做粗鲁的手势。
生命的黎明是乐园，青春才是真正的天堂。
——华兹华尔
真的很快乐……
可是越是快乐，心里的不安就越强烈。太幸福了，幸福得就像上到天顶的太阳只能下行，此刻拥有但是下一刻就会失去。
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感觉……
走回自己家门口的那一刻，石川再也忍不住了。家门明明就在眼前，却怎么也抬不起脚。各种异样的感觉在他的心里交织，心剧烈地疼痛着，泪水模糊了门的样子。这时天已经黑了下来，家里亮着灯。石川知道这个时候爸爸肯定还没回来，妈妈通常会在自己房间看电视，但是玄关和客厅的灯她不会关，她开着给儿子照路的灯。
石川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背包，里面没有钥匙。没有自己的家门钥匙。
钥匙，从来都是放在背包的里格，但是钥匙不见了。
在那一刻，石川突然明白了……
这一天，就是他离开自己家之后的那一天。
如果那一天，他没有见到那个老人，没有红石，没有钥匙，没有去影，那第二天，他醒来后，就会渡过这样的一天。
这是他，已经遗忘了的，平凡的石川星的一天。
………………………………………………………………
就在意识到这一点之后，周围的景色如雾气般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漆黑。待眼前有了些亮光，石川猛地发觉自己竟然身处一个残火不断的焦土城市。
黑暗，牢牢地捂着这片废墟。寂静，废墟里只有火燃的声音。整片天地没有一丝风动，简直就是一个密不透风的地下坟穴。
这下石川再怎么沉浸在家人幸福回忆中，也即刻警惕起来。
进入幻境—>解除幻境—>见到幻境BOSS—>K掉幻境BOSS—>回到现实这才是正常的道理吧？！在幻境解除后，竟然出现这样的末日景象，难道幻境还没有破除？石川小心地伸手探饰身边的火焰，触手可及之处的炽热和疼痛是那样真实，一点也不似幻觉。
要不要……大喊一声“有人吗？”……/_\ 不过这个时候开口喊来的八成不是好东西吧？即使真的有正常人听见，自己又不是美女，即使旁边真有英雄估计也观察下看你有没有使诈才会救你吧？那还不如省口气了……
“有人吗？！！”
哎？这句可不是自己喊的哎～。
“有人吗？？？？！！！”这一声声音又近了点。石川觉得那喊声有些耳熟，他向着声音的方向跑去，绕出街道残壁坍塌的区域，马上看到小鱼被六个烟雾状的东西缠得无法脱身。她已经退到了房屋顶部的最后位置，旁边就是火场，无路可退。
这也是幻觉吗？可是真的很像她哦。
“混帐石川！你还愣那里干什么！”石川一转出来小鱼就看到了他，正在庆幸事情终于有转机，却看见石川愣在原地不动，小鱼气得几乎吐血，她气急败坏地提醒石川：“星火灼热！用贤者石给我的武器用星火灼热！！！”
“哦……哦！”石川恍然大悟似地开始呼唤贤者石，说来奇怪，身上明明还穿着自己在家里换的学校制服，兜里根本没有贤者石的影子，但是当石川念动的时候，贤者石的能量还是如期传来。
红色的光星星点点地降落在小鱼的中剑上，使她的武器因为魔法的附着而变得更加锋利。魔法附着一上，小鱼马上舞动双剑，首尾相随，烟雾魔怪顷刻被驱散消失。随后，小鱼自己气还没喘顺就跳下地面，直冲向石川一脚把他踹了个跟头。
石川很冤枉地从地上爬起来，也不知道怎么回话，就看她在对面喘着大气。“你……你这个人……”小鱼顺了下自己的胸口：“你……你……哎……………………”她突然叹了一大口气：“算了……………………………………”
看着小鱼突然泄气蹲下，石川也小心地跟着蹲下。先是保持了几步的距离，看小鱼没有反应，他又蹭前了几步。
“那个……真的是你吗………………？”石川问。
小鱼没有开口回答，但是很明显身子歪了一下。
“能……告诉我大概发生什么事吗………………？”
“…………哎……”小鱼叹了口气，事情到了这个地步，她也没什么不能直说的了。
……………………………………………………………………
人死了，记忆也很简单。
小鱼对于路成的记忆就是在第一纪废墟相遇，见到他身边也有像自己一样状态的安瑟莉，为了更了解自己和自己该去的地方，她留在了路成身边，执行着各种任务，观察着安瑟莉。渐渐地，她了解到，只有回到某个地方，自己长久追寻的愿望才能实现，而那个地方，已经被夜皇族封印在了异空间。路成一直在做的事，就是为了让那个在异空间的地方再次降临影。
只要知道这个就行，在很长一段时间内，小鱼还是很安心地执行着自己的任务，协助路成向他的目标靠近。
但是后来……也不记得具体发生了什么，小鱼在路成的身上感觉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冰冷和危险。如果说之前的日子都在昏昏碌碌半睡半醒，路成身上新的变化让小鱼从无聊的梦中惊醒，并开始重新审视自己和路成的关系。似乎也就是那时起，路成不再让小鱼接触他最关键的任务。
在矿坑陷阱里，路成遭遇了挫败，但是他也因此有了一个重大发现——在石川他们的队伍里，有一个流着皇族血液的孩子，那个孩子，可以让他一举解决他最头痛的问题——那些强大的人类工会。
带走那个孩子，放小鱼去接近石川，让带着贤者石的石川进入梦境之塔，皆在路成的计划之中。但是具体要做什么，皇族的血和贤者石在梦境之塔会起什么作用，小鱼并不知情。在石川上了充满梦境之尘的灯塔三层后，小鱼最害怕的一幕终于发生了。在她还没有完全的准备之下，路成已经决定放弃她这枚棋子，逼她上了灯塔三层。
即使已是尸体，梦境之尘依然对她产生了作用，被困在梦境里的她一直被梦境魔物纠缠不清。不要说是物理攻击，普通的魔法攻击也无法对这些梦境魔物产生作用，因为梦境之尘根本就是梦月贤者石的产物，只有贤者系的魔法可以与之对抗。举个简单的例子，如果小鱼没有提醒石川，石川附上的魔法只是“灼热”而不是“星火灼热”的话，她的攻击一样无效。
“所以说，现在其实我们是吸入了那什么梦境之尘，被困在梦境里罗。”
“对。”小鱼很肯定地回答。“身体估计就倒在灯塔三层。我们必须尽快出去，因为我们无法感知身体所经历的时间流逝，如果我们在梦境里被困得太久，我们的身体可能会因为没有补充维生养分而不断衰弱。我可已经死了，大不了变咸鱼干，但你就死定了。”她指着石川的鼻子。
“那……梦境的大BOSS在哪里呢……”
“我猜……可能在那里。”小鱼指着天空某处。
石川抬头一看，一座巨大的空中岛屿几乎遮盖了他整个视野。在空中岛屿周围，三个卫星空岛绕着它缓慢地环型移动。
空中岛屿的底部有一个支柱样的城堡，石川看了一下，在废墟城市的中央，有一个几乎要将脑袋向后折成九十度才能看到的擎天高峰，在那个高峰上，就是刚才的支柱城堡。在这样的高度，依然显得如此巨大，可见这个空中岛屿真有一个城市的面积。
“其实……如果我的记忆没出差错……这里正是影的首都德兰博兰。”
“首都不是伊司塔路吗？”
“在影第一纪的时候，它叫德兰博兰。你现在看到的空中岛屿，就是夜王所在的宫殿城市——天空之城罗斯瑞。”小鱼沉吟了一下：“传说，夜王在灭世的时候，第一次放出的火焰只摧毁了德兰博兰，第二次放出的火焰才遍及全影界。在第二次放出火焰的时候，空城坠落，三个卫星城市中一个被毁，另外两个也脱离了原来的轨道。现在三个卫星城市还在空城周围，这说明现在所处的情景应该是第一次火焰放出后，我想，如果能去到空城的话，说不定可以见到夜王……”
“有道理！”回忆中的某人正是BOSS，这样的桥段也很经典。“那我们快去空城吧！”
“在那之前…………………………”小鱼用剑柄敲了一下石川的脑袋。“你先给我背好哪些是贤者系魔法，哪些不是……省得上去了，在关键时刻给我放空炮……”
石川一拍胸口：“没问题！我把我学的所有魔法都列出来，你给我挑一下好豆子坏豆子不就行了吗！”
小鱼：“………………（跪）”
其实这也不怪石川，毕竟所谓非贤者系魔法，指的就是一些贤者及他们的学徒之外的人不会的，只在贤者系统里流传下来的魔法。这一类魔法多为第一纪时发明，依赖贤者石修炼发展的魔法。这类魔法不一定具备据对杀伤力，但是在魔力召集上会比普通魔法快，而且召集的魔力可以适应更广泛的属性克制。由于贤者艾尔文本身也是贤者石的拥有者，所以他教授给石川的是一个完整的魔法体系，并没有可以去分哪些是第一纪魔法，哪一些不是。
再举回星火灼热的例子。火系附着魔法效果从低到高为灼热，星火灼热，旋火灼热，暴火灼热。这其中星火灼热和旋火灼热就属于贤者魔法，它们的威力总体比暴火灼热低，但是它们的技术要求更高，适用恰当在战斗中可以比普通灼热发挥更大的威力。
对付梦境里的雾魔，普通的灼热只是将魔力附着在物理武器之上，利用火魔法的优势，让武器更能发挥切裂的威力。而星火灼热则是让魔力星点密集地分布在武器上，基本不留空隙，与武器融为一体，让普通武器在一定时限内产生火属武器的效果。
艾尔文教授石川的时候，自然是按照体系的排列，灼热－星火灼热－旋火灼热－暴火灼热这样教下去的。而非贤者系的修行者，学到的就可能是灼热－暴火灼热。贤者系魔法和普遍的魔法到最后大多殊途同归。
“来来来，风魔法……风箭。”
“是……”
“风球。”
“不是……”
“风环。”
“不是……”
“风柱。”
“是…………”
“龙卷风。这个我还不会呢。”
“是………………………………”
“好。下面到水系的。水箭。”
“是……”
“水球。”
“是……（跪）”
在上空城之前，好好背书吧。
“放心吧。这又不是我那些课文，我记得住的啦！”石川想起自己在之前的梦境看到的回忆，嘴角不自觉勾出了弧度。
等事情告一段落，还是让丹狄带自己回家看看吧。
学校那帮家伙也不知道怎么样了。
校门外那家书店，该有好多新漫画了……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美梦，人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