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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沧州少年,常看常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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沧州少年,是无论多少次回顾都会触动我的剧情,常看常新。人设、剧情丰满度、文笔、细节填充,情绪饱满度,都非常完美,并且相对独立成篇。
当年我没有想过这个故事最大的争议居然是这个早年就纯流于背景板的叠buff流反派与所谓的历史虚无论断下强行扣上了南铜帽子的南铜沾历史,还能断断续续地吵了几年,以至如今,可笑至极。得益于那些自称正义路人或者索性自曝为粉的诸位的科普,关于“一代宗师”且“少年英才”月泉淮的故事,我应该是看全了,不仅官方小传,玩家整理的设定集内容,镜泊湖的副本,龙泉府那段朴银花视角的超长还催眠的剧情我也一字不落地看完了。真可惜,如何怎么看,都只是坐实了一个自负狂妄只有背景板的超强战力的普信男形象。真是想不明白,怎么就有人能这么不遗余力地为其号丧?
此处,将这位十分伟大的月泉宗前宗主换成任何一个西山居常用反派,替换为任何人,都不影响这一系列故事的进行,不信的话可以自己试试。创造了月泉淮的文案自己,可能也没想到,在这么多年后,还有不止一个人能为了这么个角色叫屈,不知道她会是怎样的表情呢?
说得好像沧州少年的创作者沥杯,就很愿意用这么一个人来当反派一样。一位能写出如此矛盾又融合的人物们的作者,难道还写不了一个扔在路上都没人多看一眼的反派?老板的任务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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创作者最有力的辩驳,就是其作品与作品里所展现的力量。
炽热的魂魄,少年的意气,昔年长安的对酒当歌,一夜骤变的家破人亡与仓惶奔逃。皇权倾轧,世事残忍,然而少年不及悲伤,就要为保命而竭力。顾锋为李泌所救幸免于难,入凌雪阁,从此埋名,而迟驻没有这样的运气,堕入深渊,要杀人换活命,要摧折尊严骄傲而苟活。他想,短歌不能成绝响,何况故人不知如今安在。他怀抱着一丁点渺茫的希望,还想求得再见一面,所以迟驻要活。他活到当真再见故人那日,方才发觉一切都无法转寰,也无颜再见旧友。他一身的血债,虽然从无一件是他所愿,但鲜血终究流经了他的手,那些咒骂,那些人命,他从未忘记。他愧对家训,愧对父母,愧对旧友,愧对死于他的手的无辜者,愧对那些年他所受的教导,于是,他一死遂愿,挫骨扬灰,不留分毫眷恋。
死者解脱,生者背负。顾锋少时的懒散温和,早就被命运的残酷消磨殆尽。他是性情大改,变得孤冷寡言,却从来都没有失去赤诚肝胆。迟驻亦然。在那些折磨、屈辱,一个又一个无光的暗夜囚困下,他还是温和有礼,谨慎少言,生怕给无辜者带去一点灾难,却也忍不住再尝一点人间温暖,让自己能够想活。
值得一提的是,在一切证据都指向迟驻,近乎铁板钉钉的时候,顾锋都不肯相信迟驻会堕落成恶魔,令人叹息。
仇敌曾经煊赫一时,身死转瞬间竟也会尸骨无存。皇恩当真浩荡?顾锋如何不能怀疑?他原本能够活得平静幸福,有好友相伴,有安稳富足的一生,却轻易地覆灭在仇敌手中,那时的皇恩又在何处?他后来所做一切,所为的并非是坐在至高处的人,而是他所立的土地和这片土地上温和热忱的百姓,唯有如此,他才甘愿。
能够书写苍生的前提,是看见苍生,是拥抱苍生,而不是高高在上地观看普通人的水深火热,再评判后给出零星的怜悯,也不是喊几句为xx报仇的口号,就算作完结。
一个立体的、多面化的人物,注定是会引发争议的。我想沧州少年的创作者沥杯是想过这一点的,可是她还是这么写了,将一切都推到极致,让他们的选择都成为不可转寰。
作为创作者,本就当有勇气,以笔为刀斩破暗夜,让人性在危局中闪闪发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