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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遇匪 总该叫我瞧 ...

  •   众镖师冷着脸看着江湖草莽们抬着下巴从他们面前经过,唢呐吹的无比欢庆,将小人得志演绎的淋漓尽致。
      气恼却无法。

      愿赌服输!

      群山叠层之中,雾气腾腾蜿蜒狭窄的官道上,大红花轿开路,红绸马车殿后,唢呐与铜锣较着劲的齐鸣,瘆人至极,却也诡异的契合,给外人一种错觉。

      似乎真是一路人。

      轿夫孔武有力,下盘扎实,花轿抬的也稳,姜雪茶靠在软垫上漫不经心的来回翻动手中的册子,眉眼处藏着丝丝兴奋。

      络腮胡护卫高甸听见册页声响个不停,实在忍不住好奇问道:“小姐,什么书本竟这样有趣,您都翻一路了。”

      姜雪茶头也未抬的答:“夫家人的名册。”

      旁侧马背上正竖起耳朵听的六花闻言笑嘻嘻接过话茬:“小姐千里迢迢从隆丘嫁到京城去,人生地不熟,提前了解夫家也是应当的。”

      六花有着一张俊俏的鹅蛋娃娃脸,身材是一众江湖护卫中最为轻盈匀称的,喜欢在鬓角两侧留两缕头发垂下,说是这样看起来有风流隽才样。

      高甸最瞧不惯他装模做样。
      看起来再像翩翩公子,那也是个混江湖的!

      遂不理他,继续接话道:

      “不知那伯爵府人口几何,关系可复杂,我听说高门大户弯弯绕绕的,吃人不吐骨头,忒不好进。”

      姜雪茶听到这话时指尖正点在伯爵府的族谱名单上,从上至下轻轻划过,轻声道:“不算多,主子心腹加起来六十三人,关系再复杂,我到底唤伯夫人一声姨母,总不至于太过为难我。”

      高甸闻言心中略安,粗声道:“既是亲戚便好说了,小姐孤身一人带这样多嫁妆,没得遭人惦记。”

      六花瞥了眼高甸,暗骂蠢货。
      他可没从听小姐说过在京城有什么亲戚,那所谓的姨母也不知道八竿子打不打得着。

      姜大善人这孤托的到底稳不稳当。

      殊不知姜雪茶所谓的夫家名册并不是单指伯爵府,而是厚厚一沓,足足十家。

      十家族谱,她数过好多遍,一共一千零八十五人。

      不知得杀多久。

      “小姐!”
      风露突然欢喜喊道:“下雪了,小姐。”

      姜雪茶稍怔后合上册子,挑开车帘微微探头。

      果见空中飘起了雪花。

      高甸六花同时望去,他们虽已经见过小姐很多次,但每每瞧见都要愣神。

      螓首蛾眉,雪肤花貌,柔美清冷气质集于一身,时如掌中雪,触手可及,却又若高山之玉骨,贵不可攀,凡夫俗子只能仰望。

      风露不知何时跑到后边马车上取来一壶酒递给姜雪茶:“小姐,这是我在樊城买的朔月酒,久具盛名,小姐尝尝。”

      姜雪茶接过酒闻了闻。

      高甸见此蹙眉道:“风露姑娘,你这一路怎净给小姐买酒了,零零总总都三十多坛了,明日就要到夫家,新娘子这会儿可不好喝太多酒。”

      风露拿眼横他:“要你管。”
      “花了钱请你们是来护卫的,别多管闲事。”

      高甸也不恼,只同她理论:“这么说可不对,我收了钱,就得尽忠尽责。”

      轿帘忽而落下,将风雪尽数隔在外头。

      二人默契的闭上嘴。

      一片寂静中,铜锣声显得很刺耳,高甸掏了掏耳朵,扯着嗓子回头骂:“我说那后边的有病呢,铜锣敲这么响作甚啊,要上天呐!”

      六花忍不住笑道:“人家就是有病啊。”

      “要你接话,花蝴蝶。”
      高甸没好气道。

      六花也不让着,狠狠剜他:“你最近吃炸药了,一点就燃。”

      高甸沉默了会儿,才不耐烦道:“离京城越近我就越烦,你再回嘴,信不信揍你一顿。”

      “你有病吧,又不是你嫁人,你烦甚?”六花白眼快翻上天了:“揍我,你有这个本事么,有种来试试。”

      “你们两快别吵了。”
      “再说也揍你。”
      “火药桶子....”

      风露忍无可忍的龇牙:“闭嘴!”

      所有人偃旗息鼓。

      耳朵终于清静了。

      “你们才有病吧,唢呐吹的震天吼,要吓死谁呢。”

      短暂寂静后,高甸默默调转马头,到后边去跟那帮镖师对骂。

      —
      奢华的马车中被药香沁满,涂君山撑着额头浅寐,被外间的嘈杂吵的不耐,正欲唤崇阿,却隐约听人喊下雪了。

      他怔愣片刻,推开了车窗。

      雪花顺着风就飘了进来。

      “公子,可是吵着您了。”
      崇阿听见动静,道:“前边不知怎地吵起来了,我这就去看看。”

      涂君山摆手:“随他们去。”

      他伸手接了片雪花在掌心,细细端详片刻,收拢指尖虚握成拳,雪在他的掌心融化,带来股令人舒适的冰凉感。

      他唇角弯起一个轻微的弧度,眼中划过几缕冷意:“这雪下的很合时宜。”

      正适合埋骨。

      雪越来越密,争吵过后唢呐声和铜锣声更加响亮,震耳欲聋,时而伴随着几声骂骂咧咧,两支队伍就这样融在雪雾之中,争锋相对,同路而行。

      最后一丝天光淡下去前,终于走出了深山。

      镖师藏锋看了眼前头,对好舆图,才同崇阿道:

      “前方路宽许多,我们马车行的快,若一直跟着花轿,宵禁前怕进不了城。”

      崇阿明白他的意思,去请示了涂君山后,下令在此地超过前方队伍。

      高甸很快就发现后头的队伍欲超他们,骂骂咧咧道:“孙子,想耍赖!”

      姜雪茶正蹙眉盯着舆图上的‘百花岭’,听见高甸又要去后头跟人‘理论’,出声叫住他:“让他们,我们只占半边路。”

      高甸不甘不愿的应下。

      “对了,若遇上山匪,你便...”

      高甸听罢,脸上怒容尽退,笑的狡诈猖狂:“行,我明白了。”

      很快,后方队伍跟了上来。

      马车与花轿并肩。

      涂君山眼神犹疑的从车窗缝隙中盯着旁侧花轿。

      这一带山匪出了名的难对付,马车比花轿行的快,新娘子在林间使诈先行,并非是因惧怕山中野兽,而是看出他有人手可用,想将他压着同路,若遇山匪拉他下水也更有胜算。

      可现在还进入京城地界,不算完全安全,她为何会让道?

      难道...

      他这心念刚落下,两支队伍齐齐被逼停,只听前方一阵嗷呜呼喊后,有人扯着嗓子凶狠吼道:“打劫!”

      “交钱保命!”

      涂君山静默两息,徒自笑了。

      是了,这一带土匪那般猖獗,他们一路如此招摇,山匪怎可能放过他们这条肥鱼,过了百花岭就是京城地界,土匪再胆大也不敢再京城地界动手。

      所以她必定算到山匪极有可能在百花岭设伏,才会让道让他顶在她前头。

      崇阿听见自家公子的笑声,皱眉:“公子,我们遇上山匪了。”

      也不知这哪里就能博得公子笑?

      涂君山望了眼对面紧闭的轿帘,收起笑意,一本正经道:“本公子今日再教你一个道理,若遇美人发慈悲,切记三思后行,恐防有诈。”

      崇阿不解:“啊?”

      他还来不及理解公子话中深意,就听旁边花轿中传来一道轻柔悦耳的声音:

      “公子此言差矣,不过是慈悲美人胆子小,想寻公子庇护罢了,哪里就那样多诡谲心思。”

      涂君山冷笑,好一个慈悲美人。

      她倒是不怕闪着牙。

      他正欲开口,就听高甸扬声喊道:

      “尔等张狂,恭亲王府的小公子娶亲,无知宵小竟也敢劫,活腻歪了?快快让道,否则王府兵马至,有你们好果子吃!”

      崇阿:“....”
      崇阿惊呆了。

      他们公子何时就娶亲了,哪里有这样明目张胆攀扯人的。

      涂君山比他淡然,只似笑非笑重复姜雪茶的话:“哪里就那样多诡谲心思?”

      公子声音本就如清泉击玉,带上几分揶揄,更是直勾人心魂。

      姜雪茶指尖微捻,语气愈发轻柔婉转:“公子容小女解释。”

      “小女此番千里迢迢出嫁,本就不易,若夫家知晓新娘子遭遇山匪,不管实情如何,传出去小女名声都毁了,婚事也就难保了,还求公子相助,替小女遮掩一二。”

      涂君山不为所动:“如小姐所言,在下认亲不易,恐不日病猝,实在帮不了小姐。”

      姜雪茶眉头微动。
      这是还记着仇呢。

      小气鬼。

      “小女先前担忧公子安危一时失言,还请公子勿怪,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公子今日出手相助,权当为自己积德,说不准菩萨见公子心善,保公子长命百岁。”

      涂君山认真听着那轻柔婉约的声音,得出结论,不仅能言善辩,还是个能屈能伸的。

      “便如小姐所言,可是...”
      涂君山将车窗彻底推开,语调微扬:“既是我娶亲,总该叫我瞧瞧新娘子才好,省得日后在哪个场合认错了,平添笑话,给小姐带来不便,小姐以为呢?”

      姜雪茶磨磨牙。
      病秧子,威胁她!

      但她也不是小气人,给他瞧一眼少不了块肉。

      姜雪茶轻轻挑开车帘,盈盈望去。
      先前在林中雾气大,双方都只露了半张脸,加之两厢隔得远,没瞧的太清楚,眼下山底雾散,花轿和马车又紧挨着,对方的容颜便清晰的撞入彼此眼睑。

      两人眼底同时划过一抹亮色。

      姜雪茶手指无意识捏紧轿帘。
      先前遥遥一眼只瞧见半张白的不像话的脸,无甚特别,眼下瞧着近在咫尺的整张脸,竟叫人震撼的一时失语,眉峰鼻梁,眼眸唇形像是经画笔细细描绘过,惨白病容不仅没有失色,反而为他增添几分异样的美感,像是一把钩子直钩进人心里头。

      所见万千不及眼前一人之姿。

      涂君山眼神凝滞不知几时。
      冰肌玉骨,粉妆玉砌,如天山雪,云中月...他自认饱读诗书,可这一刻他竟觉得万千词汇皆无法形容出眼前女子的风华。

      她自称的那声美人,尚不够配她。

      “涂公子,您可瞧仔细了,将来可不能错认了去,如今世道女子清誉堪比命重。”姜雪茶用最好的声音和姿态开口道。

      涂君山:“小姐怎知我姓甚?”

      姜雪茶疑惑道:“您不是说您是恭亲王府的小公子,涂是当朝皇姓啊。”

      涂君山平静的垂眸。
      这个问题问出口时他就知错的离谱。

      一时失神犯了蠢,但美人能惑心神,是因为心智不够坚定。

      他无声吸了口冷空气。

      冰冰凉凉,呛得他忍不住咳嗽了好几声,再次抬眸时,眼底已无他色。

      “再问小姐一句,小姐如何知晓山匪会出现在百花岭?”

      原以为会听见他心中的答案,熟料只听她道:“因为我进山前找人仔细打听过,都说这一带土匪最喜埋伏在百花岭。”

      涂君山淡淡看向崇阿。
      崇阿忙请罪道:“是我疏忽,没打听详细。”

      就在他紧促自责时,却听姜雪茶温柔给他解围:

      “涂公子一行有镖师护送,还有崇阿公子这样的高手在,更有恭亲王府的名头压着,自无惧山匪强盗,无需过于谨慎,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罢了。”

      涂君山看了眼松了口气面露感激的崇阿,淡声道:

      “小姐请的江湖护卫和小姐身边这位风露姑娘亦是一等一的高手,小姐又有何惧。”

      “因为我是女子啊。”
      姜雪茶眼底带着几丝苦笑,柔声道:“女子出门在外总比男子顾虑更多,我自也比公子更害怕些,难免要多思,多筹谋。”

      涂君山闻言下意识抬眸,正对上那温柔缱绻的剪秋水眸。
      一时失语。

      此地山匪名头响,占了座山,取名玉蟒寨,寨子的小弟探到来了条肥鱼,下来了两位当家的,带了半个寨子的人手。

      起初恭亲王府的名号的确镇住了他们,可显然能在这一带混迹如此久的山匪不是没头脑的,那位三当家一边着人打探,一边耐着性子与藏锋周旋,没过多久,就有人上前同三当家禀报了什么,只见三当家眉眼一竖,怒声吼道:

      “什么恭亲王府,唬谁呢。”

      “老子可没听说恭亲王府最近要成婚,哪里来的外乡人,也敢攀扯亲王府。”

      “赶紧交出所有钱财!”

      “但有反抗者,别怪老子送你们去见阎王!”

      藏锋握住刀柄,回头请示雇主。

      交钱还是拼杀?

      涂君山正想要问姜雪茶意见时,却见对方不知何时已经落下了轿帘:“...”
      这是真打算赖上他了。

      “公子?”
      崇阿低声道:“我大致数了数,约莫有六十多人,都是刀口舔血的狠人。”

      他们两边加起来虽近一百人,但硬拼怕有伤亡,还费时间,总归不划算。
      钱财于公子而言不算什么。

      涂君山沉思几息,道:“我们的钱都留下,保新娘子的。”

      总不能白看人家。

      藏锋听如此吩咐眼神古怪的看了眼花轿,新娘子好手段啊,多大会功夫就使得公子为她舍全部家财。
      但这会不是八卦的时候。

      藏锋常年在外跑镖,没少遇上强盗,两边都有筹码时,多是能谈就谈,不必去和穷途末路的人拼上性命。

      在此道上他很有经验。

      经过好一番交涉后,再以恭亲王府施压,玉蟒寨的同意只取一半,然就在即将达成共识时,三当家突然抬手指向风露。

      “钱可以只留一半,但她得留下。”

      所有人脸色微变。
      高甸等人眼神立时沉了下去。

      藏锋强扯上一抹笑:“不是说好交钱保命,如何又要人?”

      三当家将刀抗在肩上,盯着风露淫|笑道:“老子没要新娘子,只要个婢女,已经够给你们新郎官面子了,老子屋里头正好缺个婆娘,这婢女长的漂亮,带回去有脸面,生的娃肯定漂亮。”

      周遭立时陷入一阵难言的寂静。

      并非因那三当家的妄言,而是因为...
      风露不知何时拿了把镜子照,照完还目露赞赏道:“嗯,是很漂亮。”

      众人:“....”
      这都什么时候了,她还有这心思?

      “那也是老子有眼光,女人,跟我回玉蟒寨,让你做大房。”三当家闻言愈发张狂喊道,众山匪亦是一阵叫嚣附和。

      六花无奈摇头。
      怎么有人能从这么多人里精准的挑中最心狠手辣冷酷无情杀人如麻的那一个。

      只能说,寻死有道。

      风露收好铜镜,看向花轿:“小姐?”

      姜雪茶语气平静:“去吧。”

      “好嘞。”风露迫不及待的应了声,朝山匪走去。

      崇阿和藏锋等人面色皆沉。

      崇阿急声阻止:“风露姑娘!”

      藏锋也道:“不可,风露姑娘快回去!”

      他们跑镖的哪个手上没点真功夫,不过是能不动手就不动手,但不代表他们就怕了强盗。

      从他们手上要姑娘走。
      绝无可能!

      风露充耳不闻,脚步轻盈的负手笑盈盈停在三当家面前,笑容灿烂道:“你想娶我呀。”

      美人在前,一众劫匪眼睛都看直了,三当家的眼神更是无比肆意和露骨:“跟爷回去,今晚就拜堂,爷保证好好疼你。”

      “姑娘貌若天仙,跟着我们三当家管你一辈子荣华富贵,可不比做奴婢强哈哈哈。”
      “是啊,哈哈哈,今儿这趟来的值了。”

      就在一片庆贺欢腾时,风露突然抬手,一道银光划过三当家的脖子,因动手太快,三当家的狂笑都还僵在脸上,等意识到发生什么,他本能捂住脖颈,眼露惊恐不敢置信:“你...”

      风露旁若无人的转动带血的利刃,黝黑的眼神格外清亮:“上一个想娶我的人,尸体沉江喂了鱼。”

      “今儿心情好给你留全尸,不用谢。”

      在这一刻,天地间安静的仿佛只听得见她恣意清脆的声音。

      所有人都被这巨变惊住,现场足足安静了三五息,直到新娘子轻柔的声音传来:

      “风露不是婢女。”

      涂君山无声勾唇,那样洒脱不羁的性子,也就这帮不长眼的会将人认成婢女,旋即看了眼还在震撼发愣的崇阿,摇摇头,手伸出车窗戳他:“漂亮姑娘有难,岂可袖手旁观?”

      “啊!”
      “三当家!”
      山匪纷纷回神,发出一阵阵鬼哭狼嚎的惊呼尖叫,齐刷刷提刀扑向风露,恶狠狠嘶喊道:“啊!杀了这个女人给三当家报仇。”
      “杀了她!”
      “杀了她!”

      几乎同时,高甸六花等人拔剑飞跃而出。
      藏锋带人紧随其后。

      但所有人都没快过崇阿。

      他的刀从天而降,拦在山匪和风露之间,刀风震飞了好几个山匪。
      风露望着面前的青年,眼底带着几分喜悦:“我就猜到你先前没动真格。”

      “再比比,看谁杀的快。”

      崇阿看着女子兴奋的迎向山匪,出手尽是杀招,显然,她先前也对他留了手。

      他从没见过这样的女子。

      美若娇花,谈笑风生间杀人不眨眼。

      “喂,人!”

      “你打架怎么总分心,会死的。”

      崇阿意识到她替他挡了一刀,连忙道谢:“多谢风露姑娘。”

      “我叫崇阿。”

      就在一片厮杀声中,涂君山听见了花轿中的美人轻声叹了口气。
      他不由道:“照风露姑娘那般打法,我们的人不见得会有损伤,新娘子因何叹气?”

      然后就听姜雪茶苦恼无力道:“我明明是将她当花儿养的,也不知道是哪个步骤出了错。”

      涂君山看了眼杀疯了的风露,艰难开口:“....花儿?”

      原谅他暂时无法理解这两个字。

      涂君山哑然半晌,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小姐想养的花,可是食人花?”

      “若是食人花,步骤应是对了。”

      说完这话,涂君山突然感觉周围空气冷了不少,他刚拢了拢狐裘,就见旁边美人一把扯开轿帘,拿一双美目瞪他,咬牙切齿龇他:

      “再胡言乱语,先食了你。”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遇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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