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见，一九九九！》清风听蝉

3、第 3 章 莫名的生气

　　一整天，林越的心情都不太好，周灵芷没有来上学。望着旁边空荡荡的座位，他竟然有点怅然若失的感觉。此时他还不知道，这就是爱情的萌动，他也不知道这次萌动将如何深刻影响着他。
　　中午在食堂吃饭的时候，林越遇到了老K。老K告诉他，庄妍妍给他来信了。
　　庄妍妍是林越和老K的初中同学，现在的身份是老K的女朋友，在临海市一所化工学校读中专。关于是他女朋友，这是老K自己说的。林越没有看过庄妍妍给老K写的信，在自己和庄妍妍的偶尔通信中，林越也从没有问过，也不好意思问这个问题。
　　这源于曾经的一场“情书风波”。
　　从初三开始，老K就喜欢庄妍妍，这是当时学校众人皆知的事情。但庄妍妍不太看得上老K，虽然他的成绩贼好，常年独霸年级第一。
　　老K写给庄妍妍的第一封所谓的情书，就是出自林越之手。他已经忘记了具体写了什么，但结尾他依然记得：执子之手，与子偕老。林越也不记得是从哪里抄来的，现在想想，真他妈的沉重又漫长！
　　这封情书，第二天就摆在了办主任的桌子上。
　　老K和林越也不出意外的被叫到了办公室。老K和林越的字区别太大了，而且林越的字辨识度也太高。
　　办主任让老K和林越分别给全办公室的老师们朗读一遍。班主任的点评是：谁写的，谁读得才叫有感情。班主任戏谑的告诉老卡，女朋友是自己的，情书还是要自己写才行。
　　对于班级里唯二的两个有考重点中学希望的爱徒，班主任还是偏爱的。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早恋，这么敏感的话题，竟然都没有在学校里激起任何波澜，林越当时还挺失望的。他失望的是没有看到老K出洋相，虽然他和老K是死党，但这和他想看老K出洋相并不矛盾。
　　林越回到教室，杜晓楠已经端坐在他的座位上。
　　“林越，准备一下，开始默写！”
　　“你今天的重默任务有点重，15个单词。”杜晓楠依然说的不容置辩。
　　“小班，通融一下，今天先默10个吧？”
　　小班是同学们对杜晓楠的称呼，大班是安老师。这也从层面看出杜晓楠在同学们的心目中还是挺有威信的。
　　林越对默出15个单词毫无信心。
　　“怎么，昨天晚自习意乱情迷了？”杜晓楠似笑非笑的说。
　　“小班，你原来也是会开玩笑的呀？”
　　杜晓楠的这句话着实让林越有点惊讶。同班两年多来，无论是布置班级工作、开展活动，还是帮助他学习英语，杜晓楠都是一幅不苟言笑的样子。林越第一次从她的嘴里听到这样的话。
　　“好吧，今天就答应你的请求，先默10个！”
　　杜晓楠竟然答应了，这让林越又是一个没想到。他隐隐觉得杜晓楠今天有点不正常，但又说不出在哪里。
　　“小班，你坐到旁边去，我开始默写。”
　　“你就坐旁边座位上，我懒得动了。”
　　林越只好做到周灵芷的座位上，拿出专用的重默本，认真的开始重默。
　　这个默写本是杜晓楠帮他准备的，每次的重默必须写在这个本子上。还有一个要求就是，本子没有用完之前如果丢失，就要从头开始补抄起来。杜晓楠说，这是君子协定，必须遵守。
　　今天晚上数学老师进来考了一张试卷，导致整个晚自习处理作业就显得时间不够了。林越也顾不上想周灵芷没来的事情了。
　　晚自习结束了，林越到隔壁班叫上老K，一起回宿舍。他们班级隔壁，宿舍也是隔壁。林越曾经找过班主任，想搬到老K的宿舍住，但没有得到允许。
　　从教室到宿舍，大概300米，林越不止一次用脚步测算过。一路上，老K又在絮絮叨叨庄妍妍来信的事情，但信里的内容却是只字不提。
　　林越就是静静的听着，连一句话都没有插，任由老K眉飞色舞。
　　“妈的！天天想着庄妍妍，这个家伙怎么就可以成绩那么好呢？”
　　林越不是嫉妒老K，作为死党，他还是对老K的好成绩由衷的高兴的。他只是觉得老天不太公平罢了。
　　“林越，你过来一下！”
　　声音不是很大，但足以让林越清晰的听到了。他循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周灵芷正静静的站在成功桥的北首边。
　　成功桥坐落在将学校南北一分为二的一条小河上，学生更多的称它为“奈何桥”。
　　河南面是教学区，集中了学校的教学楼、操场、办公楼、实验楼、图书馆等一切与教学有关的建筑。当然还有厕所和一个不大的医务室。北面是生活区，有宿舍、食堂、教师公寓楼和一个不大的小花园，食堂拐角还有一个小猪圈，里面常年躺着几头肥猪。它们是学生公认的整个学校最“幸福的人”。
　　“奈何桥头笑，奈何桥头哭，过了奈何桥北，大家都是猪！区别就是公猪或母猪！”
　　多年后，林越对母校记忆最清晰的就是这首打油诗，因为他感觉当年他真的就是一头猪。
　　林越只好让老K先走，自己则朝着周灵芷走过去，昏黄的路灯下，他看不清树影下周灵芷的脸。
　　走到离周灵芷一米多远的地方，他停下了脚步。他觉得这个距离是合适的，大约就是学校里比较要好的男女生之间的距离。
　　“那张肖像画在哪里？”
　　林越听得出周灵芷的语气中有一丝不悦。
　　“你明天还给我！”
　　没有理由也没有原因，更没有给林越回答的时间和机会，周灵芷转身就向学校大门走去，只留下他站在那里，呆若木鸡。他依然没有看清周灵芷的表情，但确信她应该是生气了，只是他不知道原因。
　　林越待了一会，只好悻悻地回宿舍去。
　　踏进宿舍楼大门的时候，他却突然明白了：今天默英语时，杜晓楠坐在了他的座位上，这之前从没有过。
　　“妈的，我这是什么脑回路呀！”林越暗骂了自己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