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沧桑意》渊水踏歌

3、红叶少年·无边 “过

　　“过来追我呀……哈哈哈哈哈……”无垠笑在前面跑，就撞到了一身坚硬的铠甲。
　　接着他就被一把提开，这人长得凶残可怖。
　　“小兔崽子，快滚去把村里的人都喊过来。”
　　“是……是是。”无垠像兔子一样窜入村里，跟着他的小伙伴也一溜烟跑了。

　　溪水潺潺流淌，少年踩过红叶，发出“沙沙”的声响。
　　“小音姑娘，你的伞。”少年把伞递给溪边刚洗好水果的姑娘。
　　“谢谢无边哥哥，要吃点水果吗？”
　　“不必了，谢谢。”
　　“不好了！不好了！征兵的来啦！”无垠朝这边跑来，一下子摔了个狗啃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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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士兵们将村民集中在他们宽阔的场地上，随后就开始挑选人。
　　无边和无垠今年都满十五岁，没想到他们也被带走了……
　　“前线战事紧急，大家都加快脚步，赶紧出发。”

　　十五年前，老匠人捡到了无边，那孩子交给他的闺女养，无边两岁的时候，闺女出嫁了，嫁到外乡去，难得见回来一次。后来闺女的丈夫死了，她一个人养孩子，实在艰苦，婆家人对她不好，她忍无可忍就带着孩子回来了，那个孩子就是小音。同年六月，老匠人在郊外遇到了迷路的无垠，他以前不叫无垠，也不知道本名，无垠只记得父母经常唤他的乳名“暗暗”，其他的也没什么记忆。
　　无边和无垠，看起来就像两兄弟一样，老匠人就把他们的生日定在同一天：上元节。
　　无边喜欢读书，无垠却整天只知道玩，不过他俩跟老匠人学手艺都学得很好。无边喜欢秋天，他习惯躺在红叶里看湛蓝天空。无垠喜欢夏天，他总是在小船上睡觉，在荷花丛中游荡，钓鱼在船上煮吃，剥两颗莲子。
　　上元节的那天，他们去逛庙会，吃糖葫芦，香酥鸡。放河灯，给爷爷买桂花酿。
　　在这里的生活，隐秘而宁静。
　　前年，老匠人去世了。无边无垠却依旧在做他的事：做木艺，打铁。
　　“无边，我想出去看看外面的世界。”
　　“嗯，我也想。”

　　“哥，我们会不会死在战场上啊？”
　　“不会。”
　　“你这么自信的吗？”
　　“嗯。”
　　“你一定是在自我安慰。”
　　一个月后。
　　将军蓝漠成，请命从京远来。魏老将军病逝，魏将军伤心欲绝，皇帝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最近皇兄又病得紧，连神医都救不了他，皇帝都快绝望了，他又想起可怜的六公主。
　　就在此时，年轻的蓝漠成出发了，一同请缨的，还有魏将军的长子，魏尚的大哥——魏棠。
　　魏棠和蓝漠成一起长大，年纪相仿，关系也好，而且都擅长武。
　　“不行，若是你走了，京城一个有能力的都没有，谁来保护朕？”这话是皇帝对魏棠说的。
　　魏将军也担心儿子，到最后魏棠只能目送蓝漠成远去。
　　到王将军领导的时候，正是无边无垠他们这一支军队。
　　“装死。”无边对无垠道。
　　于是，无垠装死，无边杀敌。王将军被敌方将领杀了，所有人都乱作一团，这时，士兵中杀出一人，取敌方将领首级：“随我，杀出重围。”……
　　刚好，仗打一半蓝漠成将军的人马感到了。这一仗稳赢。
　　蓝漠成看向仅剩的人，其中一个有英雄之姿。
　　“敌将首级，谁取的？”
　　所以人都拥护无边。
　　蓝漠成：“你叫什么名字？”
　　风吹得少年的衣襟猎猎作响：“无边，我是孤儿，没有姓氏。”
　　回归途中，无边抓起无垠：“这是我弟弟，希望蓝将军多多关照。”
　　无垠：……

　　无边无垠两兄弟很快就与蓝漠成混熟，蓝漠成也大致了解了他们的情况。他很看好无边。
　　下雨了，秋雨总是冰凉。蓝漠成站在军帐外，独自沉思。他有点想家，担心弟弟，也怕接下来的仗不好打。
　　因为下一个敌人将领，是荣霜国的战神秦书临。他与秦书临交过手，也知道秦书临带兵有多厉害，部队有多精良。
　　无边从里面出来，看见蓝漠成站在修长的秋草旁，他问：“蓝将军，下雨了，你为何还站在这里？”
　　“没什么，想到一些事情。”蓝漠成对无边笑笑：“今年多大了？”
　　“十五，将军呢？”
　　“到了冬月就及冠。”他忍不住伸出手去摸了摸无边的头，他比他高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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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蓝漠成与秦书临打的第一场仗，秦书临赢了，蓝漠成受了很重的伤。
　　情况危机，可军医却束手无策……是无边冲进去，他叫所有人都出去，无垠给他打下手，勉强止住血，接下来他亲自包扎，他叫无垠去休息。
　　无边救回了蓝漠成的命。
　　……
　　十五年前老匠人救他回来的时候，他在襁褓中，是鲜活的生命，其实他已经长大过一次。
　　五岁那年，他无意间掉进水里，是一个没有双腿却有长长的鱼尾的俊美男子救了他，男子将他带到湖底秘境，并且帮他找回了以前的记忆。
　　他是鲛人族，从小就跟着父亲和爹爹学习格斗，妖力，医术，这是鲛人族的必修课 。
　　鲛人和狐族一样，到了一定的时间要去人类的领域生活，这叫历练，因为人类在世界的存在逐渐占主导地位，很多妖族都是如此。
　　鲛人是神奇的物种，雄性与雄性之间，雌性与雌性之间，也可以有后代。而且他们去人类的领域历练，鱼尾会变作双腿，但身体会变成最初的婴幼儿状态。
　　在人界（人类的领域）到了一定的年龄，双腿与鱼尾可以自由变换。
　　无边想起来后，也需要回到人界生活，这是规矩。而救他的男鲛人，竟然是他的弟弟，有点离谱，但正常得不得了，弟弟以后也会和他一样，重来一遍的。

　　蓝漠成没想到自己能活过来，他醒来的第一眼看到的是趴在旁边睡着的无边。很乖，很可爱。
　　不过很快，他又要再面对战场，无边也会和他一起。可是他开始有点舍不得了，他死无所谓，而无边这么好的孩子，要是死了，那太可惜了。
　　秦书临二十多岁的老姜，简直欺负人……魏将军什么时候来……
　　没等魏将军来，六公主先来了。荣霜国答应和亲了，仗也不打了。
　　亲自送六公主去荣霜国的，是秦书临和蓝漠成，真是不打不相识。
　　回程途中，秦书临却提到了无边，他不知道无边的名字，但他知道蓝漠成身边有个很厉害的将军，曾经在战车上伤了他。
　　蓝漠成不想告诉他那是无边，一个还未及冠，很厉害的可爱的孩子。
　　他很快将话题绕开，秦书临与他在大漠结拜为兄弟。
　　若今后兵刃相向，他秦书临一定手下留情，而蓝漠成不会念及旧情，因为蓝漠成十九岁，秦书临二十四岁。秦将军说，大的要让着小的。

　　蓝漠成凯旋而归，他带上了无边无垠，但他觉得不光彩，因为和平是由和亲公主换来的，他对不起皇上，对不起国家。
　　蓝漠成知道无垠做不了兵，就要送他回家，他拒绝了，无垠告别哥哥，他想独自去闯一闯。
　　无边留在蓝漠成身边，他保护将军的同时也照顾他，照顾军营的士兵。
　　“无边，你除了会武，会医术，会做饭，还会些什么啊？”
　　“木艺，打铁，写意画，工笔画，裁缝，还会写一点民间故事。”无边语气平淡如水。
　　“看来是文武双全，你真的甘心在我身边吗？想不想加官进爵？”
　　“臣誓死效忠将军。”
　　“为何？你我相处的时候很短暂啊。”
　　“我自幼与弟弟跟着老爷爷生活，既念书又学手艺，学点武，遇到蓝将军，我没有追求，但我希望自己活得有品质，有价值。”
　　“无边，谢谢你……”
　　“这是我该做的，蓝将军。”
　　“你会那么多门技术，可以送我点什么吗？我就是有点好奇，不想也没关系的。”
　　“嗯，不过需要时间。”

　　翌日，军营。
　　“是大皇子。”魏棠和蓝漠成站在军队前督促时，魏棠小将军恰好看到一个青衣男子推着坐轮椅的大皇子过来。
　　“魏将军，蓝将军，近日可好。”
　　“一切安好，多谢墨王殿下关心。”
　　“请移步这边。”蓝漠成将魏棠，大皇子，还有那青衣男子带到军营的后面，离河流较近，方便取水，无边在这里做糕点，这是他给两位将军开的小灶。
　　这边还有几个靶子，用来射箭。蓝漠成喊上他们过来。
　　魏棠的射箭技术好，三箭都正中靶心。蓝漠成也不干示弱，同他一样。无边端了糕点上来，蓝漠成就问他会不会。
　　“我只会刀法，枪法，剑法，不会射箭。”
　　“我教你。”
　　蓝漠成让他在怀里，手把手亲自教他。魏棠将糕点放到墨王身边，和他一起看戏。
　　“蓝将军……是不是动心了……”
　　“将军之心何能揣测？他人言而未究其本，吾欲问边塞之事如何？”
　　“将军受伤，幸得神医救。”
　　大皇子瞥了一眼青衣男子，那人摇头。在无人察觉之际，“楚殇”扬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无边的悟性很高，三箭中了两箭，一箭因失误略偏。
　　“墨王殿下想试试吗？”
　　“咳咳咳……不用了，小殇，你来吧。”
　　青衣男子没有用箭，随手在旁边摘下几片树叶就往前射去，全部落在正中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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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强……
　　无边瞬间注意到这人，很强的气场。他面容清冷俊秀，给人一种生人勿近的感觉，同时好像又有些忧伤，眼神冰冷深邃，令人难以捉摸。

　　墨王府。
　　“阿洛，他是妖。”
　　“嗯，鲛人族，很天真漂亮。”
　　“你喜欢？”
　　“不，他的命定之人是蓝漠成将军，我也不喜欢他。”
　　“那你喜欢谁？”
　　萧洛（楚殇）看了一眼夜墨，他冰冷的脸上忽然有了暖意：“殿下认为……”
　　夜墨忽然起身，他单手锁住萧洛的双手，另一只手捏住萧洛的下巴。
　　“装的啊。”
　　“嗯，洛儿你好冷啊～你对别人这样我理解也支持，可是你对我，要主动，也要温柔。”
　　“是，殿下。放开我吧。”
　　夜墨：“……”
　　夜墨狠狠地吻他，都认识多久了，见不到的时候到处找，见到了虽然对他很好，但还是冷漠，这冰山融化得太慢了！
　　大皇子许久才松开，他舔了舔被咬破的嘴唇，意犹未尽。萧洛平淡的脸上毫无波澜，但他的耳尖红了，平常人看不出来，但夜墨知道，他还想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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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殿下……你是不是又没时间了？”
　　“嗯，下次我会用最快的时间找到你的，傀儡身体果然不好用。“
　　“你的真身呢？”
　　“需要修养。”

　　无边给蓝漠成做了一把弓，很精致漂亮，他又去买了布，专门给蓝将军量了尺寸，他打算再做件衣服。
　　蓝漠成很喜欢他，这么可爱的孩子，当然要好好珍惜。
　　秋天的红叶四处飘落，楚殇穿过小巷，看到坐在枫树下的少年——无边。他的旁边还有新买的布料，上好的织锦。
　　楚殇眯了眯双眸，他走过去坐下：“现在的世道是很危险的，特别是妖，你们这种价值高的就容易被盯上，一定要保护好自己，隐藏好身份。还有，不要对人类太好，更不要喜欢上人类。
　　“你……是什么族？”
　　楚殇站起身：“我不是妖魔。”
　　“神明……”
　　等无边再抬头，萧洛已经消失不见。
　　无边迅速离开回到蓝将军府。他将织锦摆开，开始裁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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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就先到这里。无边出去的时候，遇到上朝回来的蓝漠成。
　　无边请他打听打听无垠的消息，毕竟那是自家弟弟，不能不管的。
　　蓝漠成看着他，终于笑了笑：“好，对了，我想给你谋个职位。”
　　“不用了，今天也晚了，我去给将军做饭。”
　　“这种小事还是不用麻烦你了吧？”
　　“将军不是很喜欢我做的菜吗？”
　　“谢谢。”蓝漠成忍不住伸出手去摸他的头发。

　　“小姐，你要的伞。”
　　“多谢公子。”黎梓忽然一愣，发现送伞的人长得很像她的父亲，气宇轩昂的同时带着些许不羁放纵。
　　“好漂亮的伞，这个花纹是你绘制的吗？”
　　“嗯，小姐若是喜欢我那里还有。”
　　“你叫什么名字？”
　　无垠挠了挠头发：“我是孤儿，没有姓氏，就一个名字，无垠。”
　　“无垠……孤儿……”
　　一旁的丫鬟：“小姐，下雨了，我们赶紧回府吧。”
　　“嗯。”黎梓与无垠告别离开。

　　刚到府邸大门就遇到了哥哥黎明和几个暗卫。
　　“兄长，下雨了，天也快黑了，你要去哪？”
　　“出去办点事，你赶紧回去休息吧。”
　　“等一下，是父亲的安排吗？”
　　“嗯。”
　　“注意安全，我刚才遇到一个长得很像父亲的人。”
　　“哦？知道了，梓儿去吧。”
　　黎梓的内心莫名的不安，不过她还是乖乖回去了。
　　黎明皱了皱眉：“分头行动。”
　　无垠跟木艺店的老板告别离开，老板给了他几条鱼回去煮吃。他最近在这里做事，因为要省钱，就住在山神庙里。他往山神庙的方向去，雨越发的大了。
　　这山神庙几乎没有人来，不过有个院子，一间祠堂，两间休息的屋子，堆了许多干草稻穗。
　　无垠进入院子，关上门就直奔屋里，他瞬间就傻眼了。
　　人身鱼尾！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鲛人族？
　　那男鲛人受了伤，恶狠狠地瞪着他，无垠急忙摆手：“我不会伤害你的！”
　　无垠去到另一间屋子，他这几天在这里生火做饭，就把老板给的鱼煮了。
　　片刻后。
　　“快尝尝，没有毒的。”
　　鲛人警惕地看他，最终还是乖乖吃了。
　　无垠露出一个会心的微笑，鲛人已经将鱼吃完，他擦了擦嘴。无垠递给他一瓶伤药，还有绷带。
　　鲛人上药并包扎了伤口，他对无垠表示感谢，他现在的处境很危险。
　　恰在这时，外面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他们都们听到。
　　鲛人皱眉，他知道敌人在靠近。鲛人逃走，黎明带人闯进来。
　　黎明进入干草屋子，没有血迹，只有一个和父亲相像的少年双手放在后脑勺那里，惬意地靠着。
　　“醒醒。”
　　少年没动。
　　黎明用带剑鞘的剑轻轻碰了碰他，无垠才舍得睁眼。
　　“小公子，有没有看到一个人身鱼尾的妖怪。”
　　“？你在说什么？”
　　“装傻还是真没看见？”
　　“这位公子脑子没问题吧？这世上怎么会有人身鱼尾的东西？还妖怪呢，劝公子去看看大夫吧。”

　　受伤的鲛人被几个暗卫发现了，他们想要活捉回去，这几个都是高手，不好对付，鲛人又受了伤，他现在根本无法使用妖力。
　　难道今天就要栽在这里了？
　　他被刺伤在地，流了很多血，几个暗卫眼看就要将他带走，却被几片飞来的树叶拦住去路。
　　青衣男子只是动动手指就能送他们上路，但作为神，他是不会草菅人命的，更何况他也不想脏了手。暗卫们全部失去记忆晕过去，一刹那的事情。
　　鲛人也晕过去，他是因为太累了。
　　“玄霜，背他。”
　　黑猫不知从哪里跳出来，他瞬间化作一个俊美凌厉的黑衣男子，毫不犹豫地背起这只蓝色鱼尾的鲛人。
　　“你今天倒是热心肠，平时不是只会看戏，或者给交易吗？怎么亲自插手了？”
　　“同情心泛滥，不行吗？”
　　“……”

　　黎明将无垠带回去了，他觉得这个人很可疑。
　　翌日父亲回来，他看到无垠的瞬间就惊喜极了，他知道，这是他失散多年的儿子。这一刻，黎明，黎梓，以及无垠的母亲都沉默得说不出话来。
　　“小暗，你的名字叫黎暗，至于无垠，就当是小名了。”
　　黎明：“原来是暗儿！这么多年了，暗儿还活着。小暗，快见过父亲。”
　　无垠一脸懵地和父亲行礼奉茶。
　　“小暗，现在你回到黎家，为父就不得不告诉你一些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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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我们为什么要用这些鲛人……这……”
　　“你在可怜他们？”
　　“……”无垠双手不由自主地颤抖。他自从跟着父亲进入了这个奇怪的地下室，就”看到各种惨不忍睹的画面。
　　这个父亲……跟他想象中的一点都不一样……
　　无垠揉了揉太阳穴，他低下头不愿直视父亲的眼睛，此刻无垠眼里只有一个念头：救下这些鲛人。
　　一阵脚步声靠近，是哥哥黎明。
　　黎明将无垠带走了。无垠跟在他身后，不知道是该感谢还是愤怒。毕竟黎明也是父亲的得力助手。
　　“你住在这边，我的隔壁院子。”
　　“谢谢兄长。”
　　“不必多礼，有什么想问的一会再说，我不会对你有所隐瞒。”

　　月上枝头，无垠很快就来到兄长的院子敲响了他的门。
　　黎明还未休息，正坐在桌边整理书籍，写一些信件。听到敲门声，他起身去开了门。果然不出所料。
　　“快坐下说。”黎明在无垠进来的瞬间将门关上，来到自家弟弟的身边。
　　“我想问关于鲛人的事情，难道你们就没有一点良心吗？”
　　“别冲动。小暗，我曾经也试图救下他们，与父亲斗争，可是父亲抓住的，是我母亲的命，还有小梓。”
　　“这个禽兽不如的……”
　　“所以你需要冷静，现在我们应该假意顺从，好吗？”
　　“嗯。那要到什么时候才能解放他们，不受这个禽兽的束缚呢？”
　　“我已经在想办法了。”
　　“好吧……我回去了，兄长。”
　　无垠拉开门离开，黎明最终什么也没有说。

　　墨王府。
　　鲛人醒来的时候，看到的是一个青衣孩童在不远处看书，一只黑猫在旁边煎药。
　　“……”
　　鲛人与猫咪四目相对，却不知道要说什么。
　　“醒了？”
　　青衣孩童走过来，他打量了一下鲛人，确定其没有伤后叫玄霜把他扶起来。
　　玄霜：“……”。
　　黑猫变成了人类的模样，他轻轻扶起鲛人，把刚煎好的药递给他喝。
　　“我想你们应该认识吧？那个人快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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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久无边到了墨王府，他知道有位高人要见他，于是迅速按照安排到了偏院。
　　一个与楚殇很像的青衣孩童靠在偏院的树下，见他进来后，小孩将他带入屋内。里面是一只黑猫和自家鲛人弟弟。
　　无边有些震惊又疑惑地看向一旁的小孩。
　　好眼熟，不会是高人的儿子吧……
　　青衣孩童：“有什么事赶紧说吧。玄霜，随我出来。”
　　无边恍然大悟，原来这位就是那位公子，这种变成孩子的癖好还真是叫人捉摸不透，不过倒是有些可爱呢。
　　“你没事吧……”
　　“没事，那个孩子救了我。哥，要小心，最近有很多捕杀鲛人的人。”
　　“我知道，我现在能和普通人一样，可你不行，所以你才需要小心。”
　　…… ……
　　萧洛目送无边离开后，叫玄霜把鲛人送回去。
　　萧洛给鲛人临时变出来一双腿，安排马车。
　　“安全地送他回去，不然你别回来了。”
　　“是。”玄霜按照吩咐行事。

　　现在……要变天了。

　　夜晚。
　　墨王回来的时候，恰好看到萧洛在池塘边喂鱼。
　　萧洛变成了大人的形态，衣服也换成了白色，看起来有些单薄。
　　秋夜也是很冷的，就不怕着凉吗？夜墨走过来脱下自己的外套披在萧洛身上，随即一把抱起他向卧房走去。
　　“殿下，放我下来。”
　　“嗯。”夜墨将他放到了床边。
　　“是有什么心事吗？”
　　“不可能没有心事。”萧洛起身，又被夜墨按住：“和我说，我或许可以帮你。”
　　“不需要劳烦殿下。”
　　夜墨咬了咬唇：“不乖。”随即低头吻了吻萧洛，本来想轻轻表示一下，却不小心加深了。
　　“殿下……别冲动……”萧洛有些害怕地往后退了退，他试图说服夜墨。
　　夜墨本来兴致不高，甚至和他一样有些落寞，但看到自家阿洛的模样又忍不住心里一软，本来想温柔地轻吻一下就行，可萧洛的话出来的那一刻好像勾起了他的欲望。
　　夜墨不再掩饰，他想任性一下。
　　…… ……

　　无边看到一个可怜的孩子，他落水了。漆黑的寒夜，没有人来救他。
　　无边跳下去，双腿化作美丽的鱼尾。
　　劫难的开始。

　　无垠愿意用自己的性命换哥哥的性命。无论是无边，还是黎明，黎梓，小鱼，你们都是我的亲人……

　　……

　　【本篇开放式简略式结局，只是无垠死了……】
　　　【篇章型小说，进展快请原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