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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四眼海龟背锅原路返 四眼海龟为 ...

  •   第三章:四眼海龟背锅原路返
      这天,三眼鼠正费力搬着被糙皮猩猩捶出洞的破锅艰难移动着。我和四眼海龟、糙皮猩猩在树上眺望海上的风景。
      四眼海龟倒挂在树枝上给我们讲他的故事,四只小短腿在空中比划来比划去,流出骄傲和欣喜。
      “我的眼睛曾穿过一万卷刻满横竖的石头,能用手画出最横的平和最竖的直,我在1000个日月大的时候便识得上千个横的平和竖的直,2000个日月大的时候能说出四卷石头的厚度和五卷石头的宽度。为了知晓天地万物,我曾将头悬挂在高高的树屋上,尾巴扎上无虎络石尖锐的刺上,也曾远渡去到几千海里之外的小岛,终日无依无靠,只为让自己的脑袋和身子想去哪就去哪……”
      “哈哈哈,脑袋和身子想去哪就去哪,那是不是要等到死掉变得轻飘飘的才可以,你来到动物园干嘛”。
      我大笑着问四眼海龟,树枝被我笑地剧烈摇晃起来,四眼海龟差点掉下树去。糙皮猩猩倒灵敏,一手接住他摆了摆放正,一手拿着面包果重重敲我的腿。我趁机掰下一块面包果嚼在嘴里,收起笑出的眼泪继续听四眼海龟说梦。
      “9000个日月我钉自己在横的平和竖的直里; 9000个日月我和厚厚的石头对话;9000个日月我的脑袋常常打结、身体常常苦痛; 9000个日月我幻想我要什么,却又不知道要的是否真的存在;9000个日月我的壳越来越坚硬却也越来越柔软;9000个日月我身边的许多在同一条路上,却也渐渐分叉;9000个日月我知道了很多,又不明白更多……所以我进入动物园,想要探寻动物世界的法则。”

      四眼海龟管这叫他穿长袍的故事,穿长袍的故事我是没听明白,也没见他身上穿的什么长袍有多么光彩艳丽,只见着厚厚的两只眼睛架在底下两只眼睛上,感觉他的海龟壳里装的都是我们看不见的东西,全当梦话来听了。

      糙皮猩猩倒是听得认真,她一边大口吃着面包果一边靠在粗壮的树干上挠着痒听着四眼海龟说话,咧着沾了面包果渣子的大厚嘴唇子赞许地微笑。

      我的心思一边掉入金色的海洋一边听着四眼海龟有趣的演讲。也最喜欢靠着糙皮猩猩了,她的毛发虽然坚硬刺挠,但却温暖无比。
      我听不懂的东西太多了,四眼海龟正给我耐心解释什么是横,什么是竖,余光一转便瞥到白脸猪拎着那口空了的锅和一滴不剩的琼浆玉液回来了。
      糙皮猩猩一手一个提溜着我和四眼海龟背蹭着树皮减速滑下来。我晃晃悠悠左右前后划了好几个圈,才勉强呆呆地站住。
      定睛看到白脸猪被海水浸泡过的猪皮浮浮囊囊地挂在身上,他的鞋都湿了,这可把不远处的三眼鼠给吓坏了。急忙丢下那口破锅,帮他脱下鞋子拿去火上烤。
      我和四眼海龟站在原地不敢说话,糙皮猩猩一边接下他手中的空锅一边撅着光亮的屁股蛋儿帮白脸猪擦去他猪皮上的海水。
      一阵冷风卷着砂石,带着粪臭味扑了过来。
      疙瘩火鸡姗姗来迟。
      她的破锣嗓子可把我们三个吓了一跳。沾着粪便的尾巴耸拉下来,三角形的脸也鼓鼓囊囊,左边的爪子竟不知被什么锋利的东西削掉一半,流出黄白色的脓液,可头颅依旧高昂,仿佛要戳破天际。
      白脸猪的眼睛里仿佛射出一道无形的火,灼得疙瘩火鸡不敢直视他,只得拖着自己开败的尾巴灰溜溜地悄悄退到一边去了。爪子流出的脓液倒撒了一路,发出一股腥臭味。
      白脸猪招呼我和糙皮猩猩去到火堆旁,只留疙瘩火鸡和四眼海龟在原地。

      烧红的火光映称着白脸猪的身躯硕大无比,诡异的猪影在地上爬行,阴暗的气息弥散开来。
      我轻靠在糙皮猩猩身上,扯着她坚硬的毛发不敢出声。
      白脸猪借着火光开始吞云吐雾,看着他挂在身上的猪皮一层一层慢慢堆叠下来,摊了一地。
      紧接着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葫芦,快速倒了一颗比疙瘩火鸡粪便小一些的药丸塞进嘴里,又擤了一大把猪鼻涕,好似恢复了些神气。
      我明显感觉到糙皮猩猩绷直的身体也跟着放松了下来,这才敢悄悄抬起头,直视火光里的白脸猪。
      白脸猪对我们说,这次的汤将由我们三个一起来熬,并一起运送到小岛上请戴帽子的动物喝下。
      糙皮猩猩高兴坏了,硬生生挺直僵硬的腰板,连忙重重地点头应下。我不知是好是坏,也随声附和着。
      白脸猪从松垮肚皮的夹层里掏出一罐蜜蜂,他告诉我们不同的动物会做出完全不一样的蜜蜂汤。
      我很紧张,也很兴奋,想看看这个蜜蜂汤到底是甜还是苦。
      糙皮猩猩却警告我自己熬的蜜蜂汤自己不能喝,会死掉。
      我只好悄悄听命。

      依旧是白脸猪熬汤,这次是我和糙皮猩猩轮流往里加蜜蜂。她一勺,我一勺。
      三眼鼠这时烤干了草鞋给白脸猪穿上,又折返回去拖着被糙皮猩猩捶破的锅走向我们。
      我从三眼鼠眼中看到白脸猪给了他一个眼神,三眼鼠便避开了睁着惊恐双眼的疙瘩火鸡,往四眼海龟那边走去了。

      白脸猪一边搅弄着汤一边说,岛上的森林里有一个戴帽子的斜眼猴子,和糙皮猩猩有着同样颜色的毛发。
      他和疙瘩火鸡登岛的那天,戴帽子的斜眼猴子只喝了一点蜜蜂汤,歌曲更是听到一半便说难听。
      疙瘩火鸡本想展开她那落了毛的尾巴讨好戴帽子的斜眼猴子,却控制不住摸了他的口袋,听到里面哗啦啦的贝壳声响,便抓着不放。虽然嘴上只说是帮他掸口袋上的灰,但猴子还是恼了,狠狠挠了疙瘩火鸡,硬生生让她掉了半边爪子。
      白脸猪语气平静地说完这些经过,再次叮嘱这次的汤将由我们三个一同送去。糙皮猩猩高兴地直拍胸脯,我也跟着咧嘴笑。
      三眼鼠终究是把破锅给了四眼海龟,背上破锅的四眼海龟,拾起柴来慢了许多。白脸猪便说他四肢歇了三肢,让他烧完这锅汤就可以走了。
      锅上的蒸汽遮住了我的视线,我只听到四眼海龟啪嗒啪嗒流泪的声音。
      也许是和最初的我一样,将走到一条不知道通往哪的路上。
      也许就像他自己说的,他的脑袋和身子可以想去哪就去哪了。

      汤熬的差不多了,四眼海龟也背着破锅走了,临走前还留下一大堆横也平,竖也直的柴。
      白脸猪打算和我们规划登岛路线。
      只见他拿出一张在不知是在什么动物的皮上画的地图,在礁石上摊开。我看着画了地图的皮还渗着血、滴答着乳白色的粘液,我又害怕又觉得肚子里一遍遍翻涌起海浪。
      白脸猪正欲开口发号施令,之前吃下去的面包果敲房门似的敲着我紧闭的牙关,竟一股脑地把这几天喝的蜜蜂汤全吐了出来。
      白脸猪看到我的样子咯吱咯吱磨着牙,短粗的脖子涨红开来,身体里仿佛有个更凶猛的野兽要冲出来撕咬我。
      我恐惧且惭愧,头顶就像有惊雷闪过,嗡地一声,再也听不见任何,心脏拼命地跳动,仿佛再也没机会跳了似的。
      抬眼从三眼鼠的眼睛里看到白脸猪气的发肿的脸,知道自己命不久矣。
      还没来得及抬起沉重的脚跪地求饶,三眼鼠便很快拖着我走到旁边的灌木丛中。
      他将我的手脚用蛇皮绑在木桩上,粗糙锋利的蛇皮很快便将我的手腕磨破,一丝一丝结实地嵌到我的皮肉里,我听见鲜血滴答的声音只觉得口中发苦,哆嗦着声音祈求他能放过我。
      可三眼鼠丝毫不理会我的求饶。他磨着牙齿,伸出长长的、足有1尺长的指甲要来划破我的肚皮,说要将吐出的蜜蜂汤重新灌进去。
      我吓的浑身发抖,止不住尖叫起来,烈日直射我的眼睛一阵漆黑,在脑袋里敲响钟声。海上的冷风这时也卷着树叶吹过,树叶啪嗒啪嗒打在我的身上,冷风穿透我的身体,仿佛要带走我的灵魂。
      我尝试开口唱歌,干裂的嘴唇碰撞,却只发出凄厉的哀嚎。
      疙瘩火鸡不知什么时候也立着脚站到了旁边,只见她甩着沾满粪便的尾巴,踱着高昂的步伐,挺着脑袋,眼珠子却掉到下眼眶斜视着我。在一旁大声吟唱着起来,嘈杂入耳,逐渐掩盖我抽泣着的尖叫声。
      我自觉求救无望了,只得痛苦地闭上眼睛,放轻身体的重量任由蛇皮挂我在木桩上,虽然依然控制不住地抽搐,但还是祈求直接杀死我便好。
      这时,一阵尘土飞杨,我慌张睁开眼。
      只见卷着炉灰的糙皮猩猩四脚刨着地,剜出深坑冲了过来。冲到刑场,撅着光溜的屁股蛋子,一边一下,将三眼鼠和疙瘩火鸡撅了开来。
      疙瘩火鸡扑扇着翅膀,好险没摔倒,三眼鼠却没撑住他铁丝般的脚踝,咚的一声摔倒在地,在地下滚了三滚,下牙啃着地这才停住。
      糙皮猩猩正欲再上前,只听踱步前来的白脸猪清了清嗓子,慢悠悠吟唱起来。
      尘暴里的三位便慢慢收起了脸上刚爬出来的红色虫子,三眼鼠吐了嘴里的泥土,咬着牙爬了起来,又踢了踢草鞋,朝着依然颤抖的我走来。
      用他那锋利的指甲轻轻一挑,捆在我血肉里的蛇皮忽地绽开。
      我像被抽了魂魄一样瘫软在地。
      白脸猪唱罢,递给了我一大碗蜜蜂汤,我不敢抬头看他,一股脑将汤灌进我那险些没被划破的肚皮里去了。
      不知是刚才太过惊吓还是怎么的,我竟觉得有一丝甜味。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四眼海龟背锅原路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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