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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夜半打鸣真公鸡 或许... ...

  •   三眼鼠不知从哪儿拿来了一口新锅,锃光瓦亮,敲一下便叮当清脆。新锅好似刚从冬天的季节拿过来,上浮一层青白色的霜,冰冰凉凉的,还冒着寒气。
      糙皮猩猩见到后,拍了拍手上的炉灰,本打算开起火来,两口锅一起烧。却被白脸猪阻止。他让糙皮猩猩坐在新锅上烧旧锅,体恤她烧柴的辛苦。
      我自知地位低下,便依旧乖乖跪在地上烧柴。
      自从坐上了新锅,糙皮猩猩可高兴坏了,应该是对于她这独一份儿的待遇高兴。
      虽然腰弯得更多、光溜儿的屁股蛋也被冻出疮来,可依然烧柴烧得更起劲儿。
      在糙皮猩猩冻屁股蛋儿的辛苦下,我们比原计划还要快地熬好一锅蜜蜂汤。第一锅将由白脸猪亲自送到岛上。
      出发之前,他从茅草屋里灌了一大桶琼浆玉液,听说他自己就能喝半桶,有着拎壶冲的美名。
      疙瘩火鸡同他一起去,他们一个游过去,一个飞过去。虽然通行方式不同,但相同的目的地让他们经常形影不离。

      这却让糙皮猩猩不太满意,成日的烧柴煮汤,让她本就粗糙的皮肤更加皲裂,硬硬壳壳像是发了毛的盔甲。听到消息后,甩了膀子,翻了大胯,打算拉着和她同样黑黢黢的手去找白脸猪。
      可忙着准备出发的白脸猪一直不见踪影,我们猜测他们可能是从贝壳路出发去小岛了。
      糙皮猩猩其实也不知道贝壳路在哪,虽然她经常挡道。
      生气的糙皮猩猩一拳把三眼鼠搬来的新锅捶了个大洞。
      此时的她已经累得直不起腰了,只得四脚朝地,缓慢行走着。拳头大的鼻孔喷射出柱状的热气,打得地上的砂石一窝一窝的。可屁股蛋儿虽被冻得腿了层皮,却依旧是光亮的。

      白脸猪和疙瘩火鸡不在的这段日子里,我们过的倒是轻松些 ,三眼鼠也不在提溜着他的眼睛四处张望,倒是常常眯着左右两只眼睛打盹儿。
      我和四眼海龟一边喝着白脸猪留下的蜜蜂汤,一边偷偷问他是什么味道。
      四眼海龟告诉我,这个蜜蜂汤极其珍贵,要很努力地搬柴才能喝到,所以是甜的。
      我这才发觉,刚上岸的四眼海龟是没有味觉的。

      听糙皮猩猩说,再过十个日月,羊脸狐狼就要来了。
      羊脸狐狼?我很是疑惑,因为从未见闻过此物。
      糙皮猩猩说,白脸猪曾在羊脸狐狼家中学习蜜蜂汤的制作方法,可临走前竟偷了去小岛的地图。羊脸狐狼很是生气,虽捉住里白脸猪,却没有处罚他,只是要和我们一同登岛。
      我看着糙皮猩猩,疑惑她为何知道这么多,总觉得她有从四面八方吹风的本领。
      可她却说只有我不知道。
      白脸猪不在的第二天,糙皮猩猩说要带我去见一只拿着铁扇的公鸡。他最会游泳、也最英姿飒爽。
      我很是紧张与激动,毕竟我可是一点都不会游泳,也从未见过英姿飒爽的公鸡。
      便连夜去礁石上捉了好几只大长虫,准备讨好铁扇公鸡,好让他教我游泳。
      糙皮猩猩还说,铁扇公鸡不仅可以教我游泳,如果我能讨他欢喜,他还会和我一起穿红色的衣服。
      我有些不好意思,红色的衣服倒不是非要穿。但想来能学会游泳也是满足的,毕竟只有学会了游泳我才能将岛上的贝壳带到岸上来,虽然,我不知道这贝壳到底有多稀罕,但大家都说好,我也觉得定是好东西。
      我带着捉了一夜的、长长的虫兽见到了铁扇公鸡。
      这铁扇公鸡高大又骄傲、全程挺直胸脯,时不时打鸣几声,哪怕是正午烈日当头。我努力踮起脚尖,却始终没看清他的头颅,只能见到他的双脚不停地在地下划拉。
      他的手里拿着一把用羽毛做的铁扇子,看来和他身上的毛一样坚硬。
      我赶忙把虫兽递上,他浅浅低了下头,却不看我一眼,飞快吃掉了我辛苦捉来的虫兽。
      我欣喜极了,小跑着在糙皮猩猩的注视下跟着铁扇公鸡铿锵有力的步伐往海边走去。
      看着海边的山由明转阴。
      沿着海边走了很远、很久,从正午走到傍晚,山也逐渐笼罩在浓密的阴影下,洒下一片幽静的庇护所。
      我又饿又渴,估计铁扇公鸡是吃了我捉的虫兽是不饿的,所以我也不敢询问他一直高耸的头颅。
      潮水涨了又退,海边的山峦上的巢穴开始传出虫兽的低语。我见铁扇公鸡只是脚尖轻点海水,并没有教我游泳的意思,疲惫之余有些悻悻。
      到了一处礁石旁,骄傲的公鸡终于低下头看了我一眼,我鼓足勇气向他询问游泳的诀窍。估计是讨他到他烦了,他忽然狠狠地啄了我一下,鄙夷的眼神从眼角流出,紧接着忽扇着翅膀飞走了。
      就像是被利剑刺中一般,心猛地一沉。
      我呆愣在海边,被啄的地方像缺了一块疼痛无比,缺口被委屈填满。
      心里的火逐渐蔓延全身,只觉得浑身发软,终于也放声痛哭起来。
      待我平复完心情、擦干眼泪的时候,天已经完全黑了下来。
      漆黑的海面翻涌着波涛,连着一望无际墨一般的天空仿佛一张大嘴要把我吞噬。我摸着黑,睁着惊恐的双眼踏着冰冷的砂石往回走着。

      打开双面镜照亮,却发现和我见到的完全不一样的铁扇公鸡。
      双面镜里,铁扇公鸡像火鸡一样甩着大尾巴上红的发亮的金属羽毛,丁零哐啷地载歌载舞。两只粗壮的爪子卖力地扣着礁石至冒火星子,十分威猛的样子。原本挺直的胸脯也敞开羽毛裸露在外,抖动着□□像是要进行哺乳,高傲的头颅衔着虫子谄媚地咯咯大笑。

      后来的60个日月,糙皮猩猩都在教训我,之于我那天对铁扇公鸡没有表现出足够的阿谀,没有唱好听的曲调,更没有跳笨拙的舞蹈取悦他进行批判。
      我尝试争辩两句自己被啄伤、丢下的委屈与愤怒。
      糙皮猩猩便提了嗓子说:“想和铁扇公鸡穿红衣服的对象从东边小岛排到西边小岛,他可是稀有动物,太多的丰臀肥乳层等着讨他的欢心,和他一起水乳交融。再说了,你这般呆笨,马上就变成要过期的赤尾草一样,那就和不下蛋的母鸡没什么区别了,真是白白瞎了我的好意。
      我虽不知道快过期是什么意思,却也不再争辩。
      爬到树上给糙皮猩猩摘了一大捆香蕉,希望她不要生气,并且再也不要说我分毫了。
      至于铁扇公鸡,我是并未感到他有一分好处。
      我终是没有学会游泳,红色的衣服也更加无所谓有无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夜半打鸣真公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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