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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海河猪鼠要登岛 蜜蜂汤?双 ...

  •   第一次见到白脸猪,是在双面镜里。

      他能看到我,我也能看到他,他能听得到我,我也能听得到他。

      那时,我停在路上,不知道通往哪儿的路上。

      双面镜里的白脸猪吞云吐雾,猪脚相叠。半靠在四轮栏杆上,摇晃着猪脑袋问我从哪里来,要到哪里去,从前的路是怎么走,未来的路又想如何走。

      旁边滚圆的三眼鼠一边提溜着眼睛看我,一边佝偻着爪子,在往他本就发白的脸上不停地扑水,使得双面镜里的白脸猪,脸忽大忽小,忽明也忽暗。

      脚下的沙砾硌棱着我的脚。

      我拿着准备好的曲谱开始吟唱。

      咿咿呀呀,一曲作罢。

      白脸猪收起猪脚,眯着眼睛拿出尺子量了量我,吞了一大口云吐了一大片雾,挤着堆满肥肉的猪脸,忽扇着两片大肥猪耳朵对我抿着猪嘴笑了起来。

      旁边的三眼鼠剑白脸猪这样,紧接着发出低声却尖锐的笑声,好像很是满意。也好像是无所谓我的歌声。

      就这样,我进了动物园。
      有些莫名其妙,又觉得定是我的歌声美妙。

      动物园里还有一只落尾巴毛的疙瘩火鸡和一只大鼻孔的糙皮猩猩。

      这位火鸡可和普通的鸡不一样,她是火鸡。有着火鸡的嗓子、火鸡的羽毛、火鸡的疙瘩鼻垂、还有比鸡价格贵一点的火鸡胸脯。

      疙瘩火鸡老了,挂着干巴粪便的大尾巴扇子有些稀疏落败,但也总算能靠气味吸引来绿豆大小的苍蝇,轰轰隆隆地围着她的尾巴像发动机似的,整日转悠个没完没了。

      没有苍蝇的时候,疙瘩火鸡也总喜欢踮着她那又尖又利的火鸡爪子,一踢一踩地在狗面前招摇,可狗看到她那堆了一层又一层皴皮的脚后跟,却也总是只伸舌头不滴哈喇子。

      糙皮猩猩的屁股虽总是干净的、光溜儿的。可她的歌声却实在不够美妙,也没有像疙瘩火鸡一样彩色的羽毛招摇摆弄。

      虽然糙了皮的胳膊腿力大无比,却总是连路都不会走,具体是什么路,我只知道那条路上有叫贝壳的东西。

      因为白脸猪曾对我说过,如果我能喝出蜜蜂汤的甜味,唱出更美妙的歌曲,他便会带我去贝壳路。

      说到蜜蜂汤,白脸猪偶尔会给糙皮猩猩些蜜蜂汤,她虽喝下,却不说甜。正和疙瘩火鸡相反,她从不喝蜜蜂汤,只悄悄背着白脸猪倒了去,可却总是一个劲儿地说甜。

      蜜蜂汤我倒是经常喝,可的确是不甜的。白脸猪给我的是苦的、疙瘩火鸡给我的也是苦的,糙皮猩猩和三眼鼠倒没给过我,因为全叫他们自己喝去了。

      喝了白脸猪和疙瘩火鸡给的蜜蜂汤,我不知该说是甜还是不甜。白脸猪瞧我说不出甜话,倒也还算是温和地对我,同时让我更加多地喝蜜蜂汤,仿佛直到要我喝出甜味才行。

      至于三眼鼠,四只像铁丝一样又细又长的爪子,插在气球一样浑圆鼓囊的身体上,顶上还支起一个长着大尖耳朵的三角脑袋,甚是可怖又可笑。

      最特别的要数他的三只贼了眉的鼠眼睛。鼠眼睛一只看向左、一只看向右,还有一只滴溜溜专盯着白脸猪看,白脸猪走到哪儿他的视线便就落在哪儿。

      看到三眼鼠的这点我倒是暗自庆幸,因为对于白脸猪我多少是有些惧怕的,不敢经常性地直接看向他。

      而从三眼鼠那贼了眉的鼠眼睛里我能间接捕捉到白脸猪的任何表情,从而第一时间决定是否需要低下头不去说话。

      太阳的光线均匀地铺洒在海面上,金光闪闪,波光粼粼。风裹着温暖吹向我们,也吹得树叶沙沙作响。远处几只无翼鸟飞过,飘来“呀呀”的声音。

      进了动物园后,白脸猪除了整日灌我们喝蜜蜂汤外还会教我些本领。

      白脸猪最近在熬一大锅的汤,疙瘩火鸡负责往里头加蜜蜂,我和糙皮猩猩负责烧柴。

      三眼鼠则翘着长指甲去指挥穿着长衫的四眼海龟拾柴,四眼海龟最是勤快,也最知道什么样的柴煮汤好喝,他总是不辞辛苦地搬着柴。

      汤熬得差不多,白脸猪便招呼我们在火堆前围坐成一团,弹了弹猪蹄子上的泥土吞着云吐着雾,对我们说到:

      “距离这70海里的地方有一座小岛,小岛上有一片森林和荒废土地,我们要去那里建立乐园,造福小岛。你们几个可都是我精心挑选出来的,跟了我白脸猪,必会将你们看作我亲身的猪手猪蹄儿,上岛之后也定会厚待你们的。”

      白脸猪的话听得可真是甜滋滋的,我的心里像燃起一团火苗,总要为白脸猪,为我们这个动物园做些什么才好。

      白脸猪和三眼鼠最擅长游泳,糙皮猩猩扯了扯我的耳朵悄悄告诉我说,他们是从一个叫海河的地方游过来的,专程为了登上小岛,为了那小岛上的贝壳的。

      疙瘩火鸡接着说道:“岛上的森林里有一群动物,他们都喜欢着戴帽子,并拥有掌管岛屿的权利。这锅蜜蜂汤熬好后,我们要轮流请他们喝,还要边唱歌边给他们喝。,”

      “他们高兴了我们便能去岛上建立乐园,并在那里建立属于我们的乌托邦,乌托邦里装满了贝壳。”

      我被蜜蜂汤的热气熏的迷迷糊糊,晕着脑袋,睁不开眼,可乌托邦的诱惑算是种下了种子。

      熬汤的火候我不会掌握,全靠糙皮猩猩指挥我添柴加火。
      四眼海龟这边也很快撅着屁股拾来了一堆又一堆烧不完的好柴,这让我更加没有时间抬头呼吸新鲜空气。

      四眼海龟当然也喝了蜜蜂汤,可奇怪的是,他只有每抱来一捆柴才能有机会喝到一小口汤。我见他喝汤,像喝了鸡血,没喝就说甜,喝了便更加起劲儿地搬柴。

      这让我更加庆幸他不会唱美妙的歌,若是会唱歌,估计白脸猪可不会放过我这说不出甜的东西。

      也让我更加怀疑,这汤到底甜还是不甜的。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海河猪鼠要登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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