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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唐人坊 "今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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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有什么打算吗?"祝春寒问他,说着,往嘴里送了一个包子。
"没什么打算,太累了。"节知唤淡淡地说。
"出去放松一下?"祝春寒期待地望着他。
"还是花你的钱?算了吧。"节知唉兴许是刚醒,心情不错,今天说得话格外多.
"这么跟你解释吧,咱们的货币是用现代的科技制造的,可以说要多少有多少,就看一趟能带多少。这些钱全是上面发给咱们用的,所以不用担心。″祝春寒一字一句地说。
"来这干嘛?"节和唤终于问出了那个关键的问题。
"你不知道?开玩笑的吧哥们。″祝春寒明显不信。
"我不知道。"节知唤一脸平静,没有丝毫说谎的样子。
祝春寒这才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放下手中的食物,在口袋里翻出一个耳机,然后戴上,用一只手捂住。
"安安,我们任务你也没告诉我啊?"祝春寒问。
安安是实验室的Ai,平常队伍出任务的时候她会帮忙解答各种问题,学习能力、理解能力都很强。祝春寒是实验室的成员,经验丰富且年轻,算得上得力干将。至于这个实验室,开办初是秦致和沈柔恰打点,现在他们已经快五十岁了,认为该把更多的机会让给年轻人,但毕竟是他们半辈子的心血,所以名字还用的是当初的--SQ实验基地。
"寒哥,任务很简单,保护好队友,有尊严地生活。″安安说。
"就这样?"祝春寒不屑、甚至是轻蔑地挑眉。
"是的,希望您顺利完成任务。″安安平静地说。
祝春寒迅速处理完手中的早点,清点起手中的银两。
"走吧,出去转转?"祝春寒试探性地盯住节知唤。
"嗯"节知唤答应下来。
祝春寒如同变戏法一般,在口袋里摸出一张带有日文的邀请函。
他们在驿站收拾好了东西,启乘去了上海。
舟车劳顿,一路上船和马车来回掉换,节知唤头晕目眩,睡也睡不安稳,简直是地狱。摇摇晃晃晃到了上海,本以为这样就可以休息一会了,但更令他绝望的还在后面。
"你要去四号货船吗?"节和唉发问。
"很聪明啊哥们。"祝春寒的夸赞毫不吝啬。
四号船是走私货物的船,但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干这种勾当的又不是只有他家,祝春寒走上甲板,拍了拍一个人的肩:"好久不见。″
那个人也点点头:"阿兴啊,希望我们顺利抵达吧。"
节知唤问祝春寒:"他为什么叫你阿兴?"
"我在这里的角色是之前告假回家这次参与出行的水手阿兴。"祝春寒回答,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不用担心,他们的记忆都是经过数据篡改的,不会有问题。″
这是唐船,上面基本都是男性华人,节知唤目前还不是很不自在,但他讨厌所谓"热闹",而且晕船晕得厉害,几乎要晕倒,昏死过去,就独自身躺在船舱的包间,睡了醒醒了睡。
忽然,房间门被打开,节知唤反应迅速,立马用被子蒙住头,然后夹起噪子叫:"您是哪位啊?来得真不是时候,别让我把这肺……咳……肺病……咳咳沾染给您了。"
正常人听到这话肯定都很避三舍了,但节知唤在被窝里听,这人非但没走,好像还把门给反锁了!一步……两步……三步,越来越近。
节知唤警惕起来,一但被别人发现他的蓝色头发,那就真得拼个你死我活了。
"什么时候还有肺病了?"头顶传出祝春寒的声音,还透着几分打趣。
节知唤顿时松了一口气,猛地掀开被子瞪了他一眼。
到达长崎的港口后,货船开始办入境手续,在经过反复的检查与核对后,他们要经过"踩圣像"考验,只有通过的人才能上岸。
上岸了,他们是中国人,只能去唐人坊进行活动,祝春寒走得十分得慢,可别人一个都争先恐后,生怕走慢了。
唐人坊里的人们可以叫妓女来缓解寂寞,听起来很棒,但视春寒并不感兴趣。等他们进去,坐下,里面乌乌泱泱几百号人。
虽然祝春寒不感兴趣,但还是象征性地叫了一个妓女来。妓女名字叫雪兆,应该是专门起的中文名字,赚"唐人"钱的。
节知唤乖巧地坐在椅子上,没有什么行动。
"来了?雪兆是吧?"祝春寒问走到他身前穿着和服的女人。
女人频频点头,笑着就要挽上他的胳膊。
"别别别,等等等等等。″祝奋寒又摇头又摆手。
但那女人明显没听懂,以为自己身材不好,长相不够,一只手撩起头发另一只手准备解开身后的腰带,但她好像很青涩也有些生疏,并且一直低着头,很明显不是老手。几个受欢迎的妓女早都混会了几句中文,至于她,保不齐还是第一回。
节知唤看不下去了,尝试开口:"私たちは必要ありません。"
可以啊兄弟,你还会日语!"祝春寒感激涕泪。
女人放开了拽着祝春寒的手臂,似乎有些懊恼。
"不要担心啊小妹妹,钱还是给的。"祝春寒尝试安慰。
虽然是安慰的话语,但祝春寒嚣张的表情和傲慢不自知的语气,让那个女人更是不敢动弹。
"哎,我来陪你们好不好?"一个年纪稍长些的女人走过来,把刚刚的女人护在身后,"这小孩子家家,不会照顾人。"这个女人用中文说着。
她叫文兰,是个中日混血,母亲是妓女,一次避孕措施没做好,有了她。从小同其他妓女学习怎么让男人快活,可能因为血脉的原因,说起中文很利落,很容易被人当成有口音的华人。也正是这样,她即使相貌平平,也能在这排个第二第三。但要说第一第二,还得是"养花山馆"袖字开头的妓女们。有名的袖笑、袖扇,都是诗人江艺阁的相好,风流往事数不胜数。
文兰先挑起话题:"长崎的人越来越少了,我们国家恐怕也要出事情了。"
这个话题显然比较沉重,彼时的中国已是内忧外患,千疮百孔。
"放心吧,你们国家会越来越好的."节和唤算算日子,过不了多久就是明治维新了。
"希望是的。"文兰脸上扯出一抹无力的笑。
"到了4月、5月,可以去寺庙看看樱花。"文兰提议。
"那很好了,正有这个打算。"祝春寒也笑着说。
大概是觉得不管是祝春寒,还是节知唤,都没有"特殊服务"的打算,就有的没的都扯了几句,然后去照顾其他客人了。
回到居住的单间,祝春寒问节知唤:"哎哥们,日语哪学的?"
"没学过。"节知唤一边解衣服,一边说。
"您就别跟我装了,到底咋搞的?"祝春寒不死心,又问。
"真没学过。"节和唤认真地说。
"那你刚刚是?"祝春寒半信半疑。
"我也不知道,没学过但是会。"节知唤又回答。
突然,祝春寒一脸严肃,强硬地掐住节知唤的脸,问:"你几把是不是间谍?"节知唤抬手扇掉他的手:"我是你爸行了吧?"祝春寒松开手。
"你最好解释清楚。"祝春寒冷眼看他。
"可能是我天生学富五车。"节知唤也不想理他。
"呵呵。"祝春寒向上翻了个白眼。
队友是间谍这种事他不是第一次经历了,在他第三次执行任务的时候,队友是个女孩,当时的任务是考究古文物,过不了几天那片文物就失窃了,所以祝春寒对这件事格外敏感。
但是有些事,节知唤自己也解释不清楚。他也不清楚自己到底为什么什么都知道。如果编出其他话术去骗对方,恐怕只会越描越黑。
祝春寒见问不出来什么,也不问了,翻出耳机后戴上。
"安安,听得见吗?"祝春寒问。
"可以的寒哥。"安安回答。
"节知唤到底是个什么人?他说他没学过日语但是会?这不对吧?"祝春寒说到这,噪门都大了不少。
"寒哥,节知唤的身份暂时保密,但您担心的问题在他身上不会发生。还请您能和队友和谐相处。"安安继续回答。
安安都这么说了,祝春寒也不好怀疑什么,就只好放下了戒心。
相反,节知唤这边一直面无表情,刚刚祝春寒的话也引发了他的思考--他是个什么人?为什么东西没学就能会?他试图在记忆里找到答案,但很可惜记忆一个空白。一股强烈的迷茫感和无措感袭来,节知唤险些瘫倒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