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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苏醒 节知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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节知唤还没从刺骨的寒风中清醒过来,他感觉脑中的知识在一点一点被充盈,不再是普通的条条框框,人们把这种行为叫作"实践"。
他百无聊赖地在街上闲逛,像个醉鬼,随时都能骚扰良家少妇那种,但你一但凑近去瞧他的脸,这样子,不被卖到窑子里给断袖玩就不错了,哪能骚扰别人呀。要不是个子长到了一米八零,恐怕真是压不住这张脸。
但节知唤审美一般,丝毫不觉得自己有危险,黑风高,他的身影匿在墨色的夜里,若隐若现。他觉得自己已经有些困了,前方有点点亮光,他撑起眼皮,继续走着。
"节知唤。"前方的夜色中,一个男人倚在路边,向他喊着。
他一连打了几个寒颤,晚上的风在这一刻愈发的冷,他如坠冰窟,为什么会有人知道他的名字,而且是在这里!他几乎不能思考,无论他再如何的聪明也无法解释为什么会这样,他好似终于下定了决心,抬头,望向那人。
"是我。"简短的两个字,听不出什么异常,但拳头已经握的发酸,头发上也沾着点点汗珠。
那人快步向他走来,他身体控制不住地想要往后退,还没来得及退,来人已经搭上他的肩膀,他现在汗毛都根根分明地立着,脑中幻想了自己的无数种死法,这绝对是最绝望的死法。
"终于找到你了,跑这么远。"那个人笑着说。
"找我....干嘛?"节知唤还是保持冷静,尝试回答。
"当然是找你执行任务,你传送地点是在河北吧,能跑到这儿来,"那人又说。
节知唤大概听明白了一点,就说自己怎么会莫名奇妙出现在这儿。
"你谁啊?"节知唤问。
"忘了自我介绍了,我叫祝春寒,春天的春,寒冷的寒"说着,他伸出一只手。
节知唤有些迟疑了,但出于礼貌,还是伸出手,握上去,努力模仿着脑中领导人的样子,晃了晃手。
"好了,我现在是你的队友,只要完成任务咱们就能回去了,不过这次任务时间很长,有200天,希望咱们和睦相处?"祝春寒收回手。
"嗯。"节知奖算是给了回应。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节知唤问他。
他掏出一个小圆盘,上面的两个小红点叠在一起,节知唤没见过,但是知道,这种GPS定位系统300多年前就有了,不稀奇。
"这里环境受限太多了,不然我几分钟就能找到你,"祝春寒得意的挑眉。
"嗯,那你真厉害。"节知唤淡淡地说。
"好了,你要去哪?"祝春寒见被泼了冷水,也不恼,低头问他,
"找地方睡一觉。"节和唤算是相信他了,回答。
"怎么不去大路上,这乌漆黑的,啥也没有啊。"正说着,就拉着他往卷子口跑。
"啧。"节知唤手腕被扯的有些痛,悄悄瞪了他一眼,
"走啊,进去睡。"祝春寒指了指面前的建筑,示意他进去。
这是一家豪华的不能再豪华的驿站,暖色的灯光从窗户透出,映在节知唤和祝春寒的脸上,这时,节知唤才看清,祝春寒眉眼很是锋利,和他刚刚的行为完全不搭的一张脸,嘴唇很薄,眼尾狭长,右眼下有一颗痣,棱角分明的侧脸躺在暖黄的灯光中,很是俊朗。
"不错。"节知唤盯着他说,
"那是当然,我来的时候可是做足了功课,选的地方一定不会错!"他自卖自夸地说。
"我是说……"节知唤话还没说完,就被他推了进去。
"哎呦喂,二位爷好生俊俏!"女店主一脸谄媚地凑上来。
节知唤皱了皱眉,女人身上的胭脂香粉味快要把他熏晕了,连忙往后退了两步。
"害,掌柜的别这么客气!"祝春寒热络地向女人卖出一个笑脸。
女店主这时才看清楚他身后的人的脸,花容失色:"洋人?来人,闭店,不接容了!"这几声下去,节知唤为她的嗓子捏了一把汗。
"哎,这就是您没见识咯!"祝春寒很是冷静,还吹了个口哨又继续说:"我这朋友啊,是个波斯混血,但咱现在不流行这说法了,现在叫啥?回民嘛,用您家乡那话说,我这朋友,就是一地地道道的回民。"
女店主这时理智才回笼,睨着眼看他:"怎么证明?"
"这简单,中国话您随便考啊,您别看他长得一脸好欺负的样,实际上,刚从左都督家里出来呢!"祝春寒又解释。
女店主有些孤疑,但毕竟是客人,便让节知唤过来,问他:"你叫啥名啊?"
"节知唤。"他答道。
"行吧,你们交了钱就上二楼右转。"女店主提着沉甸甸的银元到柜子后点账去了。
"钱真多。"节知唤说。
"还可以吧,也就那样。"祝春寒装着轻描淡写。
"装货。"节知唤给出中肯的评价。
上了楼,进了房间,节知唤已经很困了,但本着"来都来了"的心理,他找到了一个很大的浴桶,倒了热水,钻了进去。
温暖的热水包裹着他,他有些晕晕欲睡,头一歪,竟真就这样睡了过去。
已经过了三个小时,祝春寒见人还没出来,不免有些担心,向里面喊了几声,节知唤也没回应害怕出什么意外,情急之下,打开了那扇虚掩着的门。
节知唤泡在浴桶里,头发粘连在雪色肌肤上,衬得肤色更白,祝春寒即使在实验室看过无数次这个所谓的"队友"的照片,可真的以这么近的距离观察还是会被惊艳。从来没有人带给他这种感觉,太精致了,根本挑不出毛病,像个瓷娃娃一样安静地躺着。
头顶的烛光打在节知唤脸上,他长长的睫毛在烛光下拉出根根分明的影子,面中的肌肉光滑饱满,但下颚倒是锋利,没有分毫多余的赘肉。
他发现了那颗痣,但好像不是黑色,是深蓝色,同他一样,安静地躺在右眼眼尾下。
窗户开着,水已经变得冰凉,祝春寒认为这样生病的风险很大,这两天说不准有什么危险的紧急任务,自认为君子的给了节知唤一个"公主抱",把他放在了木床上。
节知唤感觉有点冷,打了个喷涕,醒了,就看见祝春寒在床上对被子动手动脚。
"啪"一个巴掌响亮地落下,祝春寒直接懵了。
"你干什么?"节知唤发出了他认为他能发出的最难听的声音。
"帮你盖被子啊。"祝春寒感觉脸上火辣辣地疼,也有了脾气:"你觉得我能干什么?"
节知唤这才发现,自己已经到了一张床上,他刚刚……大概是泡澡时睡着了,而且睡的挺死。
所以说,这个人真是只把他移到床上来了吗?
"都凌晨了,您不休息我休息去了,"祝春寒有些恼又有些困,转身走了。
算了,大概最近自己还要吃他的喝他的,节知唤决定不和他计较了,躺下后睡了。过去这一觉他睡得并不是很好,他做了一个奇怪的梦。
他的面前是很多雾怎么都拔不开的雾气,对面,有个若隐若现的女人,那个女人好像被什么东西困住,想要用力地往前走,但无济于事。
"孩子,孩子快过来,好孩子。"那个女人一边呜咽一边叫喊。
节知唤感觉好像在叫他,这个声音并不陌生,他想要上前,但双腿好似被灌满铅,一步都动不了,女人的呜咽声还在继续。
节知唤猛地睁眼,他十分确信,他认识这个女人,但剩下的就什么都不知道了。他翻身下床,发现自己身上□□,这才想起昨天晚上发生的事,两眼一黑,根本没脸见人。木门已经被踢开,屏风半挡着浴桶,他马上就要拿起衣服穿上了。
"你起了?"祝春寒从他身后冒出来。
节知唤装作没听见,自顾自穿上衣服去铜镜前洗漱。
"可以啊,打了一巴掌就翻脸不认人了。″祝春寒委屈道。
"那是你活该。"节知唤依旧面无表情。
"活该什么?活该我怕你感冒怕你发烧,怕你被水泡烂了?"祝春寒自顾自的说着。
节知唤嘴唇张了张,最后还是什么话都没说。
"好了,快点收拾,等会出去吃饭。"祝春寒说完,手招起来准备拍拍他的肩,但被节知唤躲过去了。行吧,算他大人有大量,不和他计较。
他早知道节知唤脾气怪,没想到怪成这样,这200多天实属艰难。
节知唤收拾完了,下楼,他戴了一条用棉丝做的假辫子,把他的蓝发藏进宽大的帽子,让人很难发现。
祝春寒已经在楼下等他了,他快步走过去。
穿过几条巷子,才到了吃饭的地方。祝春寒是追求生活质量和品质的那种人,这点节知唤也看出来了,来的地方消费都很高,也可能是因为白银外流严重,价格自然而然上去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