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乡》殷小妖

9、Chapter 9

　　我领着丫鬟，带着准备好的礼品，还没踏入亚恩姐的房间，就听见里面热闹的声音，那是淑雯特有的笑声。我顿了顿，最近淑雯像是至杰的影子，两人几乎是同进同出。“大嫂，真是的，怀孕是好事呢！何必躲藏着不让大哥知道？我们都是一家人啊！”果然至杰在里面。

　　“小姐不进去吗？”翠玉在我身边小声询问。

　　“不了。你替我送进去吧，就说我微恙，不方便过来探病。”我搁下这句话，转身离开。

　　翠玉也没有说什么，只得硬着头皮走入屋内。

　　我目送她入内，觉得自己的举动有些可笑。

　　“不进去坐坐？”我转身遇上了至英若有所思的神色。

　　我朝他微笑，不知道该如何表示。

　　“怕见到淑雯和至杰尴尬？”赵至英挑眉看向我，眼神中带有若有似无的笑意。

　　我点了点头，不料他却说：“你们还只是孩子，哪懂什么爱啊情啊之类的！”口气好似他很明白似的。他其实并没有长我几岁啊！

　　“你很懂吗？”我仰头，怀着少女的迷茫之心。那姿势又像是期待着什么。

　　他越过我朝自己的屋子走去，回首给我一个没有笑意的笑容：“我成亲了不是吗？”

　　爷爷尽管躺在床上，可是精神好极了。没有什么大病初愈的迹象，反而神采奕奕。

　　“爷爷。”我唤了一声，“您身体还好吧？”

　　“不错不错。”老太爷连连点头，拍了拍床边的空位，示意我过去坐。

　　待我坐定，他老人家用一种疑惑的眼神仔细地打量着我。他想从我身上寻找什么？

　　“你长得很像一个人。”他说。

　　我没有吃惊，隐约觉得他话中的理所当然。

　　“我母亲？”

　　“不是。”老人悠悠地说，“很像一个不该存在的人。”

　　哪里像？那是不是意味着我也是一个不该存在的人呢？

　　我抬头看向老人，他的思绪已经飘了好远好远。

　　“爷爷，我像谁？”

　　“爷爷，我像谁？”

　　我心理不断叨念着，却始终没有得到他的答案，老人沉沉地睡着了。

　　替他盖上薄毯，心里有些凉。

　　“绫小姐，这是你的绢帕吧！”一天，翠玉不知道从哪里找来一条绣工精美的手绢，上面秀了一个小巧的“绫”。

　　我左看右看，那色泽和质地不像是这个年代的流行。

　　“翠玉，哪里找来的？”我问，手中把玩着这条丝绢。

　　翠玉侧头想了一下，说：“今儿个帮秋婶打扫书房时候找出来的。我还想你怎么那么不小心呢！”

　　“多谢你了。”我朝她感激一笑，权当自己的手绢收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