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乡》殷小妖

11、Chapter 11

　　那天以后，本来身子就不好的老太爷在发了一顿大火之后，终于撑不住日益疲惫的身躯，卧床不起，医生来瞧了好几回，每次都只是摇摇头，无可奈何地说上几句节哀的话。大家心里都明白，这回赵家伤得可不轻。原本人丁已不算兴旺，有遭到如此变故，意气风发的赵家忽然成了镇上的笑柄。

　　还没踏出门，就瞧见对街的三姑六婆对着门口指指点点。

　　“小姐……”翠玉懦嚅地看着我，不晓得如何是好。

　　我对她一笑，示意她宽心。“小姐，那几个老姑婆欺人太甚。说大少奶奶的不是也就算了，居然还把别的女眷给说得那么不堪……”

　　“让她们说去吧。”我淡淡地开口，“说久了，她们自己也会觉得无趣的。”

　　“可是……”翠玉不依地说，“她们把小姐你也说得那么不堪，还说你回来之后赵家才发生那么多事，都是因为……你是个祸害来着。”

　　祸害？我轻笑，几时我竟然成了那么厉害的角色来着。

　　“绫妹妹也这么早出门？”身后传来调侃声，不消说，那揶揄的口吻和尖酸的语气还会有谁？我回头就瞧见如同联体婴一般的裴淑雯和那一脸不悦的赵至杰。

　　“两位也一样早。”我让开门口的路，示意他们先行。裴淑雯趾高气扬地从我面前走过，眼中的不屑带着挑衅的意味。而那赵至杰从我身边擦身而过的时候，轻轻地叹了口气。开朗的他几时竟也变得如此消沉了呢？我侧头，从来没有考虑到自己居然能有将人改变的能力。”小姐，还去郑老家吗？”翠玉问。

　　我摇了摇头，说：“改天吧！”今天失了出门的兴趣。

　　一旋身，却跌入一个温暖的怀抱，有几分熟悉，身体似乎有靠近的意识。

　　“呀，大少爷……”翠玉在一旁捂住嘴，没意料到本该闭门思过的人怎么会出现在门口，而且还是一个人。

　　“要出门？”他问。

　　我连忙跳开，低下头，涨红了脸说：“不出去了。”

　　“为什么？”他靠近我，令我措手不及。

　　我被迫抬头看向他，明亮的双眸里透露出令我害怕的东西。

　　“刚刚表小姐和二少爷出门去了。”翠玉如实禀报，“小姐才不想出门的。”

　　我别开眼去，无法直视他。他的存在让我感到没来由的恐慌。按理说，对于一个老婆跟别的男人的跑了的丈夫来说，他平静的不像话。没有震怒，没有自暴自弃，仿佛亚恩姐对于他来说是无关紧要的人。不久之前还看到亚恩姐端着鸡汤出现在他书房门口的样子，而此刻……

　　“哦，是这样啊！”他明了地点了点头，“那愿不愿意同我去宗族祠堂呢？今儿个十五，该去拜祭一下。”

　　我意外地看着他，迟疑地点了点头，说：“好啊。”

　　他看了翠玉一眼，又看了我一眼。我瞥了翠玉一眼。

　　“小姐，我突然有些不舒服，可不可以……”翠玉识相地说，还没说完就被我挥手打断，算是应了她留在府里休息的意思。

　　“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