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孽》adail

3、夺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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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手托着下颚，一手转着手中的酒杯，唇边擎着一抹不知意味的笑，慵懒万分的君王丝毫未理会底下一干人因他的一句话全屏息静候一旁只一劲地但笑不语。

　　死一般的静，只有偶尔牵动衣帛抹汗的细微声响。长袖中的手握了放放了又握——君王到底要做什么？我快速地扫了一遍大堂，所有人都低垂着头候立一旁，而堂外的一角天空已是暗沉一片了，天色已晚，不能再耽搁下去！
　　硬着头皮我开口：“皇上，可以入洞房了么？”
　　没有回应。
　　我偷偷抬眼瞧了过去，却正好撞见君王嘲弄的目光：“想不到平时一本正经的笛爱卿在这事上是这般猴急啊！”
　　附和着君王的调侃四周是一阵讪笑，我垂下头：嘲弄就嘲弄吧，只盼君王快快消了突来的兴致早些放行才好。

　　“呵呵~~~~~~~~”
　　突兀的笑声，冲破凝滞的空气回荡在沉寂的大堂中，更显诡谲异常。
　　袖中的手不自觉地又握紧了几分。
　　“笛爱卿，朕突然很想一睹新嫁娘的芳容，不知爱卿意下如何？”
　　“咝——”压抑的抽气声此起彼伏。我暗自咬紧了牙根——如此无礼的要求！此时我确信君王此行是专门来给我难堪的——是对我平日里不逊的报复吗？
　　“恩——？爱卿？要朕再说一遍吗？”
　　捏紧了拳，我一甩袖往前一跪：“皇上，这……与礼不合！”
　　“爱卿的意思是说朕的要求过分了？？！！恩？”丝毫不见火气的话语却反而让人倍觉压力。今日的君王脾性倒还算温和，要是换做平时或许我早已是人头落地了，可也就是因为这样的迥乎不同才更让人觉得后怕，就如同暴风雨前的短暂宁静般，一点也不可信！
　　我低头沉默无语。这要我如何作答？我不能犯上但也万万不会让小洁受辱！于是又是难耐的静……

　　“哎呀，皇上，太史大人只是脸皮薄，不好意思了。我说是不是啊，太史大人？”侧旁的御史大人曹佩义打着哈哈一边朝着君王陪笑脸一边死命拽起我，“来，快点给新娘子掀下盖头，总是要掀的嘛，今儿个皇上在，可别说，还真是上天对你的恩宠哪，这可是常人不得遇的吉兆啊。快掀，快掀！”
　　我硬是杵着不动，却被曹大人狠狠一瞪，他压低了声音毫不客气地呵斥：“你硬个怎么劲？快点！不为你自个儿想也要为你家里的老老小小想啊！”
　　一个惊愣，我方才意识到自己险些犯下了大错。感激地望了曹大人一眼，我拿起一旁早已备好的秤子，可轻巧的秤子一拿在手中竟犹似手握千斤重的巨石般。我踌躇再踌躇，到最后也只能无奈地一叹，举起秤子轻轻地挑去小洁头上那红艳的盖头。
　　小洁的头垂得很低，只看得见那通红的双耳和那如蝶翼般轻颤不止的眼睫。我悄然握了下她水袖中冰凉非常的手，爱怜万分地在她耳畔低语：“别怕，有我在！”她几不可见地轻点了下头。
　　牵着她，我缓缓走至君王的座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