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安向青》会明理

5、平静被打破 林新安身世

　　高二上学期，不知道从哪里传出了我的出身，我被打上了人贩子的女儿的标签。
　　学生家长要求年级将我转班，他们不希望他们的孩子与人贩子的女儿有什么牵扯，无论是为了孩子规避风险还是天然的排斥有关人贩子的人，他们都没有问题。
　　刚生下来的孩子不会自己寻找吃的，没有喂养的孩子除了死路一条别无他路，而罪犯的孩子能长大健康的出现在众人面前，大概率是承了父母的养恩，所以没人会喜欢罪犯的子女，也没人会去特意了解少部分被虐待逃出后好好生活的意外。所以我理解他们的行为，人是有趋利避害性的，不然也不会进化到现在的模样。
　　体育课刚刚下课，我和成卓文一回来就看到走廊上摆了一套桌椅，下课着急上厕所的同学一不留心撞歪了课桌，桌肚里掉下来一本宇宙星空封面的硬壳本，成卓文跑去把本子捡起来拍了拍，眉毛不自觉地皱起，脸色很不好看，像是确认一般，他把硬壳本放进课桌转而拿了本教科书对名字，确认完后，他三步作两步冲进教室，食指直直的指向我的课桌，冷声问：“谁干的？”
　　回到教室的学生刚刚上完体育课本来就累，更何况我和成卓文是全班公认的学习努力，上体育课都是和另外几个一样很努力的人一道最晚去操场的，所以最后去操场的都不知道谁干的那先去的他们还能分身也是？
　　成卓文也意识到自己问的愚蠢，尴尬的挠了挠头，用大家刚刚能听到的音量说了句“对不起”。张飞扬不耐烦的把手撑在桌子上，阴阳怪气接了句：“没关系，知错能改善莫大焉。”文娱委员经常和成卓文一起打球，平日里关系很好，听出张飞扬语气里的阴阳怪气，一下子站了起来，但他也不好说些什么，本来就是成作文开始说话不对，脑子都没转一下语气也很不好，张飞扬性格本来就记仇，本身也不坏，阴阳怪气回去也是人之常情，身体比脑子快的他终于脑子更快了一回，控制住了自己原本卡在嗓子眼的话转变成：“理解理解，谁都有脑子不好的时候。”找补一样过去拍张飞扬的肩，顺便把他按下去，张飞扬过去半年跟打激素一样长到了一米八，成卓文矮一点点，一米七九，两大高个对立的矗那跟打群架前双方互相表狠话一样。
　　我先第一眼就认出了那本硬壳本是成卓文送我的生日礼物，思考前因后果花了几秒钟就没有来得及拦住成文卓，我挪动脚步去收拾被随意搬动和无意碰撞弄乱的桌子内部，我之前折的立体手工被滑下去的课本砸扁，桌子上的杯子被随手放进课桌，因为没有拧紧流出的水浸湿了最下面的东西，有一小片水域是红色的，笔帽不翼而飞的红笔泡在那里，看着十分恐怖。
　　成卓文声音很大，闹出的动静不小，在办公室里休息的老师听到声音后端着杯茶就急急忙忙出来维持局面，我忙走到了成卓文身边，闻讯赶来的任课老师在一旁不假辞色的询问事情的发生。
　　“你们是在说这个桌子的事吗？这个桌子这样摆像什么话，马上上课了，快点给我搬回去！”
　　我抢先回答：“老师，这是我的桌子，我们刚刚上完体育课回来，就发现我的桌子不知道被谁移到了外面，而且我的书本也被弄湿了。”那名老师皱了皱眉，疑惑的看了我被搬出去的桌子一眼，在不确定的情况下，选择过去查看我的书，我的课桌以前经常掉东西，成文卓用橡皮泥一样的东西封住了桌肚里的洞，我的杯子瓶口与瓶身大小有一定差距，杯子也不大，所以没有漏水下来。
　　在真的看到我被泡湿的的书后老师火气一下子上来了，把上面没湿的书拿桌子上去，下面被泡的书有些发白了已经，轻轻一拿就撕开了，见如此更是气的直接无差别攻击所有除我以外的人，“你们知不知道书有多重要？书对学生有多重要？”
　　她小时候家庭困难，她们村更是远近闻名的贫困村，村里的老师一直强调读书改变命运，村里的干部也支持知识改变人生，大家伙努力凑钱给村里上学的孩子买书还是只能两三个人看一本，那时候她们都是选写字最好看最爱干净整洁的人做笔记的，生怕不小心的同学把书弄坏或者做的笔记要么认不出字要么笔记盖文章上面去了，她写字好看又爱干净整洁，做的笔记细致认真，哪怕现在条件好了，她当老师了，也爱惜书的不得了，爱书如命的她看到这样子的情况气的要命，除了不想读书的，哪个孩子来学校不是为了读书，这书成这样怎么上课，她生气的问完后预备铃正好响起，急急忙忙跟我说：“同学，你叫什么名字？我办公室就在你们隔壁，你问问你们班主任能不能找到书了，一时找不到的话去找我，我那有这一届刚毕业的一些书，你哪些书要不了了和我说啊！”说完后赶紧小跑上楼，她下节课的教室在三楼，再不跑就迟到了！
　　我点头应好，虽然老师看不着了，成卓文把我书放他桌上去了，我拿考试用的垫板横着插进书和桌板中间，向上斜着把湿的透透的书拿了出来和其它湿了一点的书放窗户台子上晒，也不知道晒干还能不能用，成卓文接着把我凳子拿进去后出来看我把书拿出来了已经，就叫我进去坐着，他一个人很快收拾好桌子，我笑着推他，不知道的还以为这是他桌子呢。
　　蓝老师刚刚代完高三一名休产假的英语老师的课，急急忙忙跑来就看到我和成卓文在走廊收拾桌子，她疑惑的皱眉，几分钟从高三楼跑到高二楼来让她一下子没调整好呼吸，喘息着问我们发生了什么，我如实说了一切，蓝老师当机立断打电话给年级主任查监控，挥手叫我们先进教室留一个人收拾就行，成卓文把我推进教室，我也不扭捏直接坐在搬进来的椅子上，旁边的女生看了我一眼，默默的往她同桌那边移了些。
　　我装作没看见，自顾自找我的英语书，泡坏了两本书，语文上册和数学上册，还有两本物理书沾湿了，英语书还是好的，不影响这节课。
　　蓝老师在门外和年级主任打电话，成卓文很快收拾好把桌子帮我抬了进来，走廊上的垃圾也一起丢到了垃圾房，他拍拍手正打算坐下来就被蓝老师示意去拖地，他赶忙跑去厕所那边拿拖把。蓝老师和年级主任打了很久的电话，从一开始心平气和的站在那变成了来回踱步，她好不容易舒展开来的眉头又明显的皱了起来，眼神变得锐利，不知道年级主任和她说了什么，挂电话的时候她显然没反应过来，没听到对面传来声音后大声喊了两声李主任，随后看了眼手机才知道电话被挂断。
　　她有点烦躁的走进教室，在开始上课前和我们说：“不好意思同学们，老师这边有点事需要先处理一下，咱们这节课改成自习，晚点我来补上这节课的内容。”说完急匆匆的走了，学生见她走了一开始是欢呼，欢呼完后大部分同学都开始自主学习，少数几个还在回味刚刚的体育课。偶尔听到有人问“她怎么走了”，然后小声的和回答的人悄悄八卦一小会儿。
　　我把好的书和东西放书桌里，整理好后拿出书和学法一起预习，但桌上的书迟迟没有翻页，直到成卓文在我眼前挥了好几下手才回过神来，我抓住他已经做好准备下一步揪我耳朵蠢蠢欲动的手，语气有点冲的问他：“你干啥呢？狗爪子不要剁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