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神主线重写计划]她的旅途》鲰生觅雪

51、稻妻·牺牲：节庆

　　“荧！”刚回到神里屋敷，宵宫就不知道从那里冒了出来，她穿着一身绘着金鱼的和服，怀里抱着一个精致的礼盒，拉着荧就往房间里走，“你终于回来啦，快试试衣服！”
　　“衣服？”
　　礼盒拆开后是一件淡蓝色的和服，上面印着荧一直带在头上的因提瓦特，布料的触感很熟悉，荧记得，这是凝光还在时给自己送的霓裳花布料。作为一种用花瓣加工而来的布料，它一向产量稀少，价格高昂。
　　“这是你之前在小仓屋定的衣服，多的布料还给你做了一件外套，”绫华也跟着进来了，她身上穿着印着雪花图案的月白色和服，“穿上试试吧。”
　　量身定做的衣服果然妥帖，派蒙绕着荧飞了两三圈，也挑不出毛病，
　　“明天我们一起去秋沙钱汤包个场泡汤吧！”宵宫提议，“泡完我们就去祭典，吃烤堇瓜，挂绘马，然后看烟花！”
　　“可是……”
　　不等绫华说完，宵宫就连忙打断她：“绫华，你听说过角色扮演吗？”
　　荧立刻心领神会，接过话头：“我听说互换身份扮演很有趣，要不要试试？”
　　“互换身份？”
　　“哇，这个我擅长，咳咳，”派蒙眼睛一亮，动作立刻端了起来，胖乎乎的小脸上努力地挤出一个端庄优雅的笑容来，“哦，原来你这么用心地采蘑菇，是为了给我做野菇鸡肉串啊。真是可爱呢。”
　　荧：“……”
　　绫华：“呃，原来在派蒙眼中，我是这样的吗？”
　　“哈哈哈哈哈……”宵宫笑得几乎喘不过气来，“虽然不是很绫华，但是很派蒙啊！”
　　“确实，”荧点评道，“虽然明明不是派蒙，但又有一种理当如此的感觉。”
　　“什么嘛！”派蒙有些气恼，“我觉得很像的！”
　　“嗯嗯，小派蒙很像呢，”荧熟练地敷衍着派蒙，伸手顺了顺派蒙头顶气得直立行走的呆毛，“宵宫想扮演谁呢？”
　　“嗯……”宵宫思索片刻，露出灿烂的笑容来，“就让我试着当一下旅行者吧！我一直很想旅行来着！”
　　“让我来试一下……咳咳，”宵宫清了清嗓子，右手按在胸前，用咏叹调说，“恶龙的吐息依然肆虐在可怜人的家园，荒废的旷野不知还能不能结出下一季的麦穗——哦，感恩风神的赐福，让我一介漂泊之人也得有归宿，而为了这片新的家园，我发誓，再高大的恶龙我也会砍下它的头颅，为蒙恩的公主殿下做生辰的贺礼！”
　　荧：“？”
　　派蒙摸不着头脑：“这是哪个版本的旅行者？”
　　“这其实是八重堂小说里的台词……”绫华无奈地解释，嘴角却带着笑容，“是以荧在蒙德的故事为原型的呢！”
　　“对的对的！”宵宫猛猛点头，“讲的是路过的旅行者在困顿之际被蒙德城收留，在金发公主的恳请下加入勇者小队踏上了屠龙的旅程，在路上和同行的骑士相知相惜，本来都说好结婚了，结果女主角失忆了，说好的婚礼也没办成……好难过，怎么这样！”
　　派蒙小声吐槽：“总觉得和我们一点关系都没有了。”
　　荧小声补充：“感觉就是为了小说好卖硬扯的。”
　　“哎呀不重要啦！我觉得很好看啊，荧和派蒙想看可以找我要！全套系列的都有呢，听说本来要出漫画的，结果因为锁国令也没出成……”宵宫唉声叹气完，又很快地转移了目标，“绫华你也扮演一个吧！选我还是派蒙？”
　　“这个……”绫华犹豫的目光在派蒙和宵宫之间扫来扫去。
　　“我选宵宫吧，”荧干脆替她排除了一个选项，“绫华正好扮演派蒙，派蒙最好扮演啦，随时吃吃吃就行了。”
　　“我哪有那样！”派蒙抗议。
　　“既然这样……”绫华酝酿了一下，但在开口的瞬间，还是条件反射地抬起了扇子，把半张微红的面孔藏在了扇面之后，“我……我想吃茶泡饭……”
　　“派蒙会更大声，更不客气一点。”派蒙点评。
　　“哎呀不要挑刺啦，”宵宫从背后搂住绫华的肩膀，“我们的神里派蒙已经很努力啦！”
　　荧也不由得笑了起来：“那么，为了达成神里派蒙的愿望，去厨房吧。”
　　正说着，门外传来敲门声，门后的人穿着灰色印白色五瓣花的短款和服，垂着头，恭敬地依次向她们问好，随后说：“我刚刚问过汤屋了，那边表示当天的包厢已经全部被定完了。”
　　“没有了？”宵宫脸上难得得出现了难色，“哎，早知道就早点定了……”
　　绫华舒了一口气，又有些遗憾。
　　“可是……”宵宫还想争取一下。
　　荧拍了拍宵宫的肩膀，说：“没关系的，我有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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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要运用好尘歌壶里的仙力，造出一个温泉池也不是什么难事。荧仿造稻妻的风格，在壶里造了一处白石露天温泉，大体成椭圆状的石块堆叠成假山，从假山的缺口可望见远处的瀑布和吊桥，及腰深的温泉冒出氤氲雾气，被白石灯映照出一片暖色的微光。
　　“泡汤真舒服呀……”宵宫趴在池边，拖着下巴看荧给派蒙扎头发，“璃月的仙力真神奇……山下面是不是有更大的地方啊？”
　　“应该没有吧，我没下去看过。”荧说着，扎完了派蒙的双马尾，理了理自己有些散乱的盘发，也进了池子。
　　“如果有的话，尘歌壶里能住下很多人吧。”温泉池边上摆着茶盘，绫华将泡好的茶水递给三人，“如果能用来种粮食，稻妻的很多人就能……啊抱歉，我只是习惯这么想……”
　　“没什么，你的想法很好，”荧摇摇头，“只是我不能放太多人进来，我和派蒙还要旅行，没那么时间去打理。”
　　“绫华，现在是休息时间，你把自己逼太紧啦！”宵宫从自己放在池子边的包裹里摸出了一颗苹果糖，“来，吃了这颗糖我们就只说玩的事情，其他事情明天再说！”
　　“真好……”派蒙坐在池子边上，一脸幸福地闭上眼睛，“不用赶路，不用逃跑，不用做委托。这样的人生最幸福啦。”
　　委托……昨日早柚半梦半醒间的呢喃在荧的脑海中一闪而过，神里绫人面具一样完美的笑容，柊千里那封樱花粉的信件，还有投完信件立刻遇见的九条裟罗……
　　荧定了定神，望向了绫华：“绫华，我到神里屋敷这些天，好像都没有见过你哥哥？”
　　“哥哥他一直很忙，”绫华没有多想，很自然地回答荧，“其实也不是没有回来过，只是很快就走了，毕竟工作的地方在稻妻城，来来回回不太方便。”
　　“住了这么久我还没拜访过他，实在有些失礼。”
　　“这……确实是我考虑不周，”绫华怔了怔，“等祭典结束了，我就问问兄长什么时候合适。”
　　“荧可能没见过他，”宵宫笑着凑近荧，“绫华的哥哥长得又高又帅还没有婚配哦，荧感不感兴趣？”
　　正想把话题往终末番上引的荧被宵宫这么一打断，怔了好一会没回神：“额，我没有这种想法……”
　　第一次在荧脸上观察到窘迫的样子，不仅宵宫笑开了，绫华别过头掩饰笑容，连派蒙也觉得新鲜，甚至凑近观察，简直恨不得把留影机掏出来拍照留念了。
　　大概因为温泉泡久了，荧的面颊上也显现出红晕来，她有些不自在，但还是努力地把话题引向她想要的方向上：“其实我是想问问早柚的事情，早柚的任务是神里绫人下的吗？”
　　“终末番直接对兄长负责，但一般来说，他不会直接给某一个忍者下具体的任务，”绫华讲得很细，“他会把想法交给中间的管事，由更熟悉忍者的管事来安排任务。不然什么都事无巨细的话，那就太累了。”
　　“早柚这么爱偷懒，是不是因为最近工作太多了？”
　　“没有吧……最近没有什么适合她的任务。”绫华的神情平静坦然，不似作伪。
　　“是这样啊……”
　　目前可以肯定的是，柊千里那封信是被早柚拿走了，绫华不知情。考虑到接触柊千里最初就是绫人给出的建议，也许拿到柊千里的那封信件才是他真正的目的。
　　如果那真的只是一封情书，绫人就没有必要拿到它。或许她一开始就被神里绫人带入了误区，柊千里不想要包办婚姻，比起让某位情郎把她救出来，最好的办法，难道不是自己去当这个勘定奉行吗？
　　也许……
　　于是荧又问：“宵宫，你知道团扇街是什么地方吗？我看那里的房子都比别的地方更大。”
　　“这不是什么秘密啦，”宵宫随口说，“那里是一些比不上三奉行，但是也得留在稻妻城的官员居住的地方。不过九条裟罗是个例外，虽然她是天领奉行的人，但不知道为什么，她搬到了那里住。因为治安和消防问题，我和她打过不止一次交道，连她家的门牌号都记得。因为她是那帮人里难得讲道理的，出了事我就往她那跑。要是你以后也遇上事了，也可以去团扇街14号找她，说不定她会帮你呢。”
　　果然，柊千里那封信是给九条裟罗的，柊千里口中的九条裟罗是个正直可靠的人，也许就是因为这样，柊千里把扳倒父亲上位的希望寄托在了九条裟罗身上，所以寄了一封举报信。这也是为什么柊千里选择找她寄信，而这封信现在到了神里绫人手里。
　　只是为什么直到现在勘定奉行那里还没有动静？
　　“荧？你在想什么？”绫华的手在荧面前晃了晃，“泡太久了吗？我们出去吧。”
　　“没事，只是想起一些事。”荧随口说，“最近……最近你因为祭典的事情也很忙呢。”
　　“是呢，这次都没法在城内举办了，得去甘金岛，要走好长一段路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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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甘金岛虽然是座小岛，但对于承办祭典也有比较长的历史了，办起来也是有模有样的，灯笼高挂，人流如织。最难得的是来往的人脸上都有笑容。
　　一行人穿着和服，踏着木屐，买了绘彩的狐狸面具，融入了节庆的人群之中。
　　“本来一直担心被人认出来……”绫华长舒出一口气，“现在人这么多，没人注意我的身份，感觉轻松多了。”
　　“就是这样嘛，”荧笑着拍拍她的肩头，“没有人一直处在聚光灯之下。”
　　“聚光灯是什么？”宵宫好奇地问。
　　“稻妻没有，但我听哥哥说，那是枫丹舞台上常见的东西，”绫华按着自己的想象比划着说，“大概就是有人提着灯笼一直照着演员？”
　　荧不由得笑了：“那可不太一样，你应该亲自去枫丹看看。”
　　人流向神社主殿涌去，远远的，荧看见八重宫司盛装出席，诵读祝词。派蒙拿出了自己积灰许久的留影机，咔咔一阵拍摄。
　　钟声鸣响，乐声嘈杂。绫华凑近荧的耳朵，同她讲起眼前种种背后的典故和文化。讲了一阵，宵宫举着丸子挤到她们身边，一人一个。
　　花车在人流里慢慢地前进，上面是纸扎的神明和妖怪，荧看见头生双角的赤鬼少女，背展双翼的天狗将领，通身雪白的仙狐。派蒙指着那些神仙鬼怪大声地喊些什么，四周太过嘈杂，一切模糊不清。
　　为了不被人流冲散，一行人手拉着手，从神社逛到街道，吃了丸子也吃了烤堇瓜，宵宫从池子里捞出金鱼，绫华在射箭的摊位上一箭射下了头等奖。
　　然后她们来到了挂绘马的地方，准备写下未来的心愿。
　　“派蒙的心愿是未来有很多很多好吃的！”派蒙举起笔，落笔毫不犹豫，“还有，我希望能和荧一起找到她的哥哥！”
　　“我……我希望稻妻能平安度过危机，兄长不再那么忙碌，”绫华写着，犹豫了一下，悄声说，“其实我也想去其他国家看看。”
　　“一定会的。”荧说。
　　“那肯定！其实绫华哥哥之前就打算安排绫华去枫丹留学呢，”宵宫灿烂地笑着，眼中也有对远方的向往，“在好几年前，她哥哥就去过几个国家留学，还带了一些有技术的外国人来，稻妻城里几个工厂才能在枫丹人走了的情况下开起来。”
　　“那宵宫的愿望又是什么呢？”荧问她。
　　“我的愿望嘛……”宵宫单手支着下巴，眼中繁星闪烁，“首先！我要出国到处玩，想看看璃月的烟花，蒙德的湖泊，须弥的圣树，枫丹的大瀑布，纳塔的火山，至冬的雪原……然后我还有很多想学的，比如听说蒙德能让烟花炸出来的时候变色，璃月能让烟花炸得特别大，纳塔能让烟花成批成批地做！”
　　她说着，举起了双臂，试图展示烟花到底有多大：“最后，我要建一个全新的长野原烟花店，全提瓦特最大、最好的烟花店！”
　　“听起来很厉害！”派蒙也被她说得眼睛发亮，“到时候宵宫就是提瓦特的大富婆吧。”
　　“嘿嘿，到时候我是大富婆，”宵宫一左一右，把荧和绫华抱住了，“你们就是我的小白脸啦！”
　　“说什么呢……不是说要角色扮演吗，荧可不是这样的。”绫华嗔怪。
　　“好啊，到时候我不旅行了，大富婆要养我哦。”荧笑着，顺着她说。
　　“说到这个！我觉得稻妻真的很适合定居哦，”宵宫帮荧把绘马挂上，笑着说，“因为稻妻是‘永恒’的国度嘛，换句话来说，就是风平浪静，很少有变化。所以说呢，如果你走累了，这里很适合你休息。”
　　“唔……”宵宫想了想“可能不太好懂，我只是担心你会比较累，可能走着走着就忘记自己本来的想法和感情了。”
　　派蒙摊手：“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嘛。”
　　“疲惫的时候呢，总会觉得做事情不顺手。我的一个冒险家朋友告诉我，如果只想直奔终点，可能会浪费旅途上的机遇与感动呢。”
　　荧沉默着，没有回答。
　　“不过没关系，”绫华握住了荧的手，“我们会想办法让你卸下重担，轻松起来的。”
　　“对的对的！”宵宫连连点头，“就算最后你还是要去找你的哥哥，我也会让你留下一个好印象的。”
　　“好啊。”荧笑着说，“我们要不留个影？”
　　“等一下，我调整一下留影机——”派蒙手忙脚乱地拿出了留影机。
　　“１——２——３——”镜头缓缓聚焦到了三人身上，在她们背后，宵宫特质的烟花轰然炸响，“堇瓜——”
　　“大小姐！”远远地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托马匆匆赶来，眉头紧锁，“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