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二章 ，不管是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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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傅，麻烦到涟园。”
高挑的青年伸手拦下了一辆出租车。
上了车，青年拿出手机，回复了一句：“小事儿，回了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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隋行云翻开档案袋，将袋子里的照片和资料拿出来仔细翻看。
死者刘怀济，临川市响当当的一条地头蛇，本着利益至上，无利不图的原则，得罪了不少合作商，他名下的集团——利海集团，产品遍布各行各业，食品，日用品，影视，甚至化妆品、钢铁铸造行业都有所涉及。
可就算刘怀济得罪了成百上千个合作商，也不可能有如此深仇大恨以至于杀了人全家。除非，此人背后还牵连着更大的事。
圆形的拱窗镂空雕着交缠的藤蔓，门前摆着精致的洋灯，花园里的玫瑰娇艳欲滴，白色灰泥墙描绘浅红屋瓦。一股贵族气息扑面而来，可这里的人，再也不会回来了。
隋行云目光一滞，屋内大厅正对门口，摆放着一尊观音像，脚踏莲花，头戴宝冠，罗裙交织，衣摆轻扬，裹着朦胧的白色纱布，纱布上花瓣交错，欲隐欲现。流苏摇曳，但并不累赘。方圆的面容上，朦胧的双目轻阖垂视，如水中月，镜中花。
观音像是极美的，然而，这般充满中国元素的物件，出现在西洋化的建筑中，便显出丝丝怪异来。
“脚踏莲花……水月观音……水，莲……涟园！”
隋行云匆匆出门，开车驶向涟园。
涟园离案发地并不远，开车堪堪十五分钟的路程。
万丈苍穹，星月无光，沉沉的夜盖着这方天地。冷风穿堂而过，青年戴着帽子，蹲在池边，正眯着眼向下看着什么，突然一股利风裹挟着向耳边袭来。
啪！楚枫抓住来者的手臂，迅速起身，手一转就想将人压制住。
那黑影，顺着力道向后转，却像是被制服了，不料却在转身的同时，借力蹲下，一腿向楚枫的小腿扫去。楚枫只好松手一跃，堪堪躲过了这一脚。几乎同一时间那黑影就地一滚，站起身来，飞起腿就直逼楚枫面门。
这一腿要是让他踢到了，楚枫俊美的脸得破相。
楚枫心中郁闷，怎么出门查个案也能碰见神经病？难不成这人是来毁尸灭迹的？
不对，那就不可能出来，明晃晃的跟他掐架。
两个人打得忘情，一拳一脚带起的利风都恨不得往对方脸上招呼，丝毫没记起旁边就是池子。
黑影一脚踩空，刚想往前走，迎面又来了一拳，惊慌之中，一下子抓住了面前的手。
楚枫怎么也没想到，这人会出此下策，愣了愣神，摔进了冰冷的池子里。
虽然还没入冬，深秋的池水，也是透骨的凉，楚枫站起来，池水只到他胸前，摸了把脸，看着同样站在水里一动不动的人。
摔傻了？不至于吧？楚风伸手去拍这人的肩膀，
“楚教授？”微沉的声音夹着疑惑，传到了楚枫耳朵里。
彼时一个戴着帽子和一个近视的人相视无言。
“你是……隋老师？”
楚枫试探着，又开玩笑着解释道，“真抱歉哈，我没戴眼镜，看不清人。”
“这么晚了，你来这里……”
落水的巨大动静终于吵醒了酣睡的门卫，提着手电照着站在水里的两人身上，并且自动误以为是小偷。尽管这并没有什么可以偷的，总不能是扣地砖吧，于是……当场掏出手机，拨打妖妖灵。
审讯室里，沈白看着湿漉漉的两人，迷茫的眼中，带着大大的疑问
“你们两个大半夜的到人家池子里去干什么？”
“其实我晚上做了个噩梦，睡不着了，就出来散散步。”吊儿郎当的声音从身边传出。
做噩梦睡不着，半夜自己到空无一人的莲园里去散步？这话说出来，怕是连傻子也不信。
“正经点！”沈白忍无可忍拍桌子制止了这人人胡说八道。
“我来查临川灭门案线索，楚教授疑似嫌疑人。”隋行云毫不犹豫就将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
沈白一听这话，双手支头陷入了沉思。
楚风僵住，转身，心中嘀咕：这人怎么先出手打人，还先把人给卖了，当真是……他想了想，自己戴个帽子，三更半夜的蹲在那儿，是挺像去藏尸的。
一个小时后，两人终于同审讯室里被扔了出来。
“隋老师啊，你也真是的，好歹也认识了这么久，连这一点信任也没有吗……”
“明明是你先出手打我的，我还手也没问题吧……”
“而且我真的是半夜做噩梦自己一个人出来散散心的……”
隋行云终于忍无可忍的打断了楚枫无休止的念叨
“楚教授，我们一共只见过一次，今天是第二次，而且我说的是疑似并非肯定。”说完毫不留情的转身离开，留下僵住的楚教授站在原地。
隋行风开车回到家，洗完澡靠在床头继续看案件资料。
东方既白，黎明将至。
刚到市局门口的隋行云又看到了昨天和自己打架的某人，正和女同事谈笑风生
“你怎么……”
“行云！李局叫你来了就去找他一趟！”沈白的大嗓门从里面传来。
隋行云只好绕过出风向楼梯口走去
推开门，就见李局捧着他的搪瓷大茶杯，和蔼地向隋行云打招呼
“行云来啦，坐。资料看完了吗？”
“嗯。”
“好。听说你昨天晚上和小楚打了一架？”
小楚？难不成李局认识他？
“是。”
“那个，行云呀”李局斟酌着用词道，“我们局里新来了一位省厅专家来帮助调查这个案子，就是昨天跟你打了一架的那位，楚枫楚先生，是研究犯罪心理学的专家。”
“我知道。”隋行云一阵尴尬，昨天还说是嫌疑人，今天人家摇身一变成了省厅来的专家。
“你认识他？”
“之前上公开课隋老师来听过。”隋行云硬着头皮答道，“昨天晚上太暗了，没看清是楚先生。”
饱受精神洗礼的隋警官终于从办公室走了出来，刚关上门，就看见了倚在墙上的楚枫，无所事事地弹着硬币。隋行云绕过人就想走。
“难道你不想知道我昨天在莲池了发现了什么吗？”
“什么？”回想起来，这人说他是去查线索的，又蹲在莲池边一动不动，池子里到底有什么东西？
楚枫终于从墙上起身站直，将手里的硬币一抛，抛给了隋行云，“我刚好想下去捡的来着，你就帮了我一把。”
接着拍了拍衣服，转身走了。
隋行云怀疑他在强行找补。
他仔细看着手里的“硬币”，不，是一个精致的袖扣。
隋行云回头看去，那人的背影潇洒不羁，似乎不打算解释昨天审讯时为什么隐瞒。
袖扣是高级货，官网报价近三十万。
“刘怀济在一个月前驾车到城西一家奢侈品店购买这个袖扣，而城西到市中心八十多公里，开车将近两个小时，他为什么不在线上购买？”林晋分析道。
隋行云紧接着问道：“他是专门去购买这个袖扣？”
“是，监控调出来，刘绍明驾车到城西只进了这一家店，并且只买了这一对袖扣。”
“把这家店彻查一遍。”
……
隋行云再次翻开尸检报告，这一家五口，死于同一时间，而莲池半月清理一次，如果这个案件跟莲池没有关系，那为什么把他们引向那里？到底是谁想把他们引到那里去？这伙人是敌是友？
迷雾后似乎有另一波人，以观音像为线索，吸引了警方的视线，可恰好当天涟园的监控消失了。
隋行云站起身走向视侦，把当天的监控调了出来，监控里什么都没有，皑皑月清风徐来，轻点涟漪，莲池仿佛笼上了一层纱雾。
在隋行云第十九遍看这段监控时，视侦的警员小张终于上前说：“隋哥，我们昨天看了半天，什么也没看出来，要不先……”
“加倍速。”话还没说完，就被冷不丁打断，视侦的兄弟敢怒不敢言，他才刚上任，昨天夜里这人进了警局，随后就到局长办公室去了，看样子和局里的前辈们都认识，几个新来的私下里八卦了不少，东拼西凑出了一个面瘫冷漠的高智商低情商人员。
“好了……”小张说到。
“再加。”
……
月亮缓慢的移动在加速下，也发现了肉眼可见的移动。
隋行云终于从电脑前站了起来：“监控被删了一段。”
小张一下子懵了：“啊？……”
“水面上的月光不对。有一段不是慢慢移动的，直接跳过去了。”
为今之计，只能去问问涟园当天的门卫了。
街道上人来人往，人们的谈笑冲淡了市局内紧张的气氛。马路对面，两个人正谈论着什么。楚枫戴着眼镜，嘴唇微抿，靠在树干上一动不动，似乎将慵懒的一面藏了起来，貌似心情不好。而另一个人皱着眉看着楚枫，时不时说上两句，由此可见，两人的交谈并不顺利。
隋行云没多看，驾车来到门卫家里。
“咚咚咚”
“谁啊？”
“警察。”
门马上被打开，一个戴着围裙手持锅铲的男孩走出来，似乎正准备为自己做一顿午饭。
“警官，您好，请问来找我有什么事情吗？”
“你叫吴霄，现在在涟园当保安对吗？”
“是的。”
“十月二十一日玩1点到3点，你在值班。”
“是的。”
“这个时段发生了什么？”
吴霄立即开口：“什么都没发生啊，我就按照规定每小时巡逻一圈。”
“没权走了多久？路上有没有碰到生么人，或者听到看到什么不寻常的动静吗？”隋行云问得很细，语气没什么波澜。
吴霄的呼吸声在安静的屋里变得明显起来。他舔了舔干燥的嘴唇，“没...没什么特别的，那天晚上很安静...”
隋行云沉默了片刻，那沉默仿佛有了重量，压在吴霄身上。
“吴霄，涟园发生了杀人案，那天是你值班。昨天，我们在池塘边的草丛里，发现了一只新鲜的脚印，看鞋码好像和你差不多”隋行云打断吴霄的话，这个人是民是匪，还未必好说。
吴霄的脸上，血色一点点褪去，眼睫轻颤，手指攥紧了沙发边沿。
然后，那根紧绷的弦，断了。
“我...我没看见杀人...我真的不知道。我那天在值班室，我实在太困了，就趴在桌上眯了一会，然后做了一个乱七八糟的梦，醒来之后感觉流鼻涕了，就拿了个毯子继续睡了，我也不知道那天怎么这么困。警官，我真的睡着了，我什么都不知道啊...”
隋行云听完后没说话，转身向门口走去。
“感谢您的配合。”
“警官，你能不能不要和主管说，我……”
隋行云没继续听吴霄说三道四，一刻未停的赶回了警局。
路边聊天的两人已经回了，只余下树影摇曳。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二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