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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8、和谈   绣云 ...


  •   绣云阁,陆韫问雪儿:“慕公子来了吗?”

      雪儿:“他有段日子没来了。”

      自从那天带慕寒去见了意儿的最后一面,慕寒就再也没来过绣云阁,陆韫暗暗有些担心,担心他为了给意儿复仇有更大的动作。

      牢中,世子继续追问:“另外驿站的火灾可与你有关?”

      尘逸想都没想连连否认:“我不知道,跟我没关。不是我做的,你不会让我承认我没做过的事吧?”那声音带着几分悲愤,仿佛受了极大的委屈。

      世子想了想,确实,尘逸确实没有作案时间。

      逸安:“殿下真的相信宇文尘逸说的吗?”

      世子:“那晚他杀害公主,确实没有作案时间,更何况他既然已经承认了杀害公主的事实,又如何不能承认放火这事呢,除非放火的事真的与他无关,而且,他没有作案动机。”

      逸安:“看来放火的另有其人。”

      世子:“对了,我听说驿站那晚从望云楼请了几个厨子?那几个厨子呢?”

      逸安:“我去问了,望云楼的厨子当晚并没有去驿站,那几个厨子并不是望云楼的,那几人自从火灾之后,就莫名其妙的消失了,昨天晚上我们在城墙边发现了他们的尸体。”

      “尸体可有线索?”世子问。

      逸安摇头:“一招毙命,普通剑伤。”

      世子:“这三人何身份?”

      逸安:“三人是赌坊的打手。”

      世子:“这三人背后定有人指使,不然以他们的身份,绝不可能冒充厨子。”

      “会是宇文大人吗?”逸安问。

      “他,确实有这个动机。”世子沉思:“只是目前没有证据,万不得已之时,这火灾,可以以意外失火来解释,只要能严惩宇文尘逸给安国一个交代,想来安国不会揪着火灾的事不放。”

      千瑶斜倚在软塌之上,手中轻摇一把绣着海棠的团扇,嘴角不自觉的勾起一抹笑意:“公子人呢?”

      凤亿摇头:“公子最近也不知道去了哪里,只知道他心情不好。”

      千瑶轻轻放下团扇,坐直身子,嘴角的笑意愈发浓郁。

      凤亿:“娘子就不担心吗?”

      千瑶:“有什么好担心的,无非就是心上人死了,等过一阵子自然就好了,男人多薄幸,他是不会记挂她一辈子的。”

      凤亿:“娘子说的有理,只是没想到这一次对付使团竟误打误撞让她也死了。”

      “这世间总是因果循环,她既种下了恶因,自然会自食恶果。”千瑶冷冷的说道。

      云琛公主的死,而是对她来说无疑是一件天大的喜事。

      凤亿:“想来不久后,公子就会重新回到娘子身边了。”

      千瑶眼中满是期待,笑着说道:“只要我能帮到他,他就会需要我,他,我也要,权利,我也要。”

      慕寒最近一直在房间里闭门不出,门外风光大好,门内,他却如一句失了魂魄的躯壳,蜷缩在榻上。

      宗盛看着他魂不守舍的样子,担忧不已,缓缓开口:“公子。”

      慕寒听到声音,缓缓抬起沉重的眼皮,眼光空洞着,望着前方,他的声音怅然若失:“何事?”

      宗盛犹豫片刻,还是开口了:“公子,宇文大人已经来找过您多次了,青国皇上病重,此时是您最好的时机。”

      慕寒:“宇文大人?”他一提起宇文昊就一肚子气,质问他:“你可知?是他的儿子害死了意儿,你居然还在我面前提他。”他的语气暴怒:“我没有要他的命,已经是我的宽容了。”

      宗盛突然单膝跪地,发出沉闷的声响:“公子,您的苦我都知道,但是现在并不是悲伤的时候,如今陛下病重,那几个皇子都蠢蠢欲动,现在是争那位置最好的时候,若那几个皇子皇上,就没有我们的活路了。”他说的很真诚。

      慕寒的手指不自觉的收紧,缓缓开口,声音沙哑的如同生锈的铁片:“这江山,于我而言,不过就是一场虚幻的梦。”

      “公子,可这江山本来就应该属于你,你有经天纬地之才,安邦定国之志,怎能因一个女子放弃大好河山。”宗盛的眼神炽烈,试图让他重新振作起来。

      慕寒苦笑着摇摇头:“就算我得了这江山又如何?意儿也回不来了。”

      宗盛继续劝说:“公子就当是为了你自己争一争吧。”

      慕寒反问:“你是让我和宇文昊合作?”

      宗盛狠心地点点头:“对,我知道公子与他有仇。可是眼下他确实是最好的合作伙伴。只有和他合作我们才会有胜算。”他的声音哽咽,喉间滚动着低吼,是一头被困的猛兽:“若公子记恨他,大不了我们得到想要的之后便杀了他。”

      慕寒依旧不为所动:“我不可能和仇人合作。”他十分坚决,毫无商量的余地。

      突然,宗盛一头呛地,额头重重的刻在青砖上,发出沉闷的声音:“公子,还请您尽快振作起来!兄弟们可都等着您呢。”他用几乎祈求的语气说道。

      慕寒将头深深埋下,泪水不受控制的涌出:“你先出去吧!”他声音沙哑。

      宗盛见他没有过多反应,知道过多的强求也是无用,只好离开房间,门外,千瑶正在焦急的等待着,她问宗盛:“公子如何了?”

      宗盛沮丧地摇摇头,他看向千瑶:“要不你去劝劝?”

      “没用的。”千瑶苦笑:“我猜他此刻此刻并不想见我。”

      千瑶:“公子依然是这个样子,他虽然不想争,但是我们作为下属,不得不为他考虑,为他争上一争。”

      宗盛不明白她这话的意思:“你什么意思?”

      千瑶轻声却坚定:“你我合力,替公子拿下九五至尊之位。”

      宗盛瞬间睁大了眼睛,不敢相信。

      千瑶眼神深邃,仿佛预谋已久:“朝堂的事,我大致清楚,若细细筹谋,不难。”

      宗盛愣在原地。

      千瑶:“你我都是从小陪着公子长大的。公子想要什么你我都清楚的很,公子也只是一时魔怔了。等过段时间他自然会好起来的,可是时机不等人,其他几位皇子还在虎视眈眈地盯着那位置,我们的力量微薄,只有合力,才能有胜算。”

      宗盛:“你为什么要帮公子?”

      千瑶笑了笑:“我不仅仅是在帮公子,也是在帮自己。”她继续劝说宗盛:“你想以我们和公子的关系,倘若那几位皇子上位,你我还能活命吗?只有公子上位,你我才有活命的可能。”

      “就算是为了我们自己,也只能如此。”千瑶继续劝说。

      宗盛思索片刻,觉得她说的话很有道理,不勉被她说动,于是答应:“好,我听你的。”

      千瑶见他答应了自己,嘴角忍不住浮现出笑意,多一个朋友总比多一个敌人好。

      月色被厚重的云层遮挡,只露出几缕微弱的光,似是无力窥探这世间隐藏的秘密。

      千瑶私下穿戴着披风,将自己包裹得严严实实去见中书令,中书令端坐于主位,看到是她来了没看到慕寒,还是瞧不上:“怎么是你来的,你们家公子呢?这么大的事儿,他就只派你来?他也太不把我放在心上了吧。”他根本瞧不上千瑶。

      千瑶躬身行礼:“宇文大人,有一事您恐怕不知道,安国的云琛公主您的儿子是咱们公子的心上人啊,如此,大人觉得他还会来吗?”

      中书令十分惊讶:“什么?他和那公主……”

      千瑶轻佻嘴角:“那些都是过去时了,不重要,还请大人给公子一些时间。”

      中书令另一方面也担心这合作不成:“莫不是他让你来和我决裂?”

      千瑶笑了笑:“宇文大人多想了,现在正值多事之秋,还得多多倚仗宇文大人。”

      中书令:“哦?”

      千瑶笑着,知道他想听阿谀奉承的话,于是继续吹捧他:“大人,您现在的地位可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青国陛下病重,我们,自然是想寻求与您合作的,有您在,不怕此事不成。”她表现得十分恭敬有礼。

      “是这个理。”中书令捋了捋胡须:“只是,我若帮了你们,这……我儿确实害了云琛公主,只怕你们公子不会放过我,这合作……恐怕……”他刚想拒绝。

      “公子现在已经是个废人了。”千瑶说道。

      “什么意思?”中书令不解。

      千瑶:“字面意思。”她的眼神中闪过一丝狠厉:“如今他为了那个女人一蹶不振……形同废人,我可以让他一直是废人……”

      听到这话,中书令开始重新扫视面前的这个女人,她够自信,够狠,够有野心,只是他不知道要不要和她合作,毕竟中书令还不知晓她的计谋与才智。

      中书令:“那你今日来是……”

      千瑶:“和您谈一桩交易。”她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

      中书令:“交易?”

      “义父。”千瑶开口喊他。

      轻舟在一旁:“放肆!你怎么能如此称呼宇文大人?”

      “无妨。”中书令甩了甩袖子。这一声义父倒是喊到他心坎上了。

      千瑶继续说:“还得感谢您上次以义父之名救我。”

      中书令大笑:“小事一桩。”

      “可义父算得上是我的恩人呢,我自不敢忘。”千瑶说道:“义父,其实,我今日来不是为公子,而是为了我自己。”

      “哦?”中书令老谋深算,却还没有看清楚面前这女人的来意。

      千瑶:“义父,按公子目前的情况,他应该,不会再与您合作了。”

      中书令摸了摸胡须。

      千瑶:“但是我就不一样了,您先前救了我,是我的恩人,我自然想与您多多合作。”

      这话打消了中书令的顾虑,他坐了起来,来了兴致:“合作什么呢?”

      千瑶垂眸,瞬间抬眼,眼神狠厉果断:“我,想要那九五至尊之位,以公子如今的精神状态,他自然是不会再争那皇位了,但是我,可以。”她深邃的眼眸中闪烁着野性的光芒,犹如寒夜中的星辰,透着让人不寒而栗的锐利。

      这话,倒不令他惊讶,中书令站起身来,在房间内踱步片刻,最后停下脚步,大笑: “哈哈哈哈哈哈。”中书令只觉得她在说胡话,大笑着:“来来来,你先请坐。”他的眼神中也透着一种深不可测的睿智和狡猾。仿佛能看穿这世间一切的阴谋诡计:“你可知你在说什么,你是女子!”男子争皇位都不易,更何况是女子!

      千瑶知道他在笑话自己,她也不恼,慢慢坐了下来:“这从古至今都是男子当皇帝,为何女子不行呢?为何我不行呢?”她看向中书令。

      中书令微笑,眼神深邃,似乎要看穿她全部的心思:“你想如何做?”

      千瑶:“我想,留公子的命,借他的身份,把持朝政。”

      中书令沉思,虽然操作起来难,但这确实是个办法。

      她继续说道:“如今这局势,皇帝病重,朝堂之上,各方势力蠢蠢欲动。我若不早做打算,恐怕这山河会落入他人之手,那时位置上的人还会和你合作吗?”她瞥了中书令一眼,丝毫不畏惧他,甚至,这话里还带有一丝威胁。

      两道身影在昏暗的房间内相对而坐,烛火摇曳,将他们的影子拉的修长而扭曲,仿佛是这黑暗中张牙舞爪的恶魔。

      中书令重新审视面前的这个女子,只见她目光坚定,并不是开玩笑的样子:“你所说为真?”

      “真。”千瑶坚定的说道:“只要我能帮您,您又何必在乎是谁登上了至尊之位呢?”她的声音低沉而有力,透着决绝。

      中书令听了,嘴角微微上扬,透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容,但很快他又恢复了冷峻的神情。“可你一个女子,并非出自皇室,如何能做到?”中书令质疑她的能力。

      千瑶:“我家公子在荣国时间待久了,他在青国的人脉都是我负责打理的,我比他更了解青国朝堂的情况,没有人比我更适合。”

      中书令:“那你又能替我做什么呢?”

      千瑶讳莫如深:“我知道宇文大人的心机和抱负,我也知道你和我是一样的人,我们都有野心,有手段,也有实力能够坐上那位置,不如我们互帮互助,你助我登上那位置,我也助你登上你想要的位置。”中书令在寒州的武器,千瑶已经觊觎很久了,寒州靠近青国,如果能借他的人和武器,哪怕只是小小的一部分,胜算也能增加不少。

      中书令低头沉思,千瑶说的在理,好不容易能让慕寒和自己合作,可自己不中用的儿子却杀了他的意中人,这合作迟早会破裂。倒不如换一个新的合作伙伴,如果她能帮自己,那自然是最好,如果最后她失败了,自己也不会有什么损失。

      两人目光相对,笑了,中书令终于答应了:“好。”两人同时端起茶杯。

      回去路上,凤亿:“您当真要和他合作?”

      千瑶冷笑了一声:“不过是利用他罢了,他这个人,老奸巨猾,不是什么好人,得防着他。”

      事情越来越乱了,陆韫在纸上写下江恒和慕寒的名字,她在想两人究竟是何关联,是在密谋些什么?还有中书令,中书令是否和他们二人有关?如今尘逸杀了云琛公主,中书令必然会有所动作救自己的儿子,只要他动手救了,就一定能抓住他的错处。

      中书令府因宇文尘逸的事被一层浓重的阴霾笼罩。府中,中书令在房间中来回踱步,脚步急促而慌乱,每一步都是踏在他那破碎的心上。这一次太后也不肯出手帮忙,看来自己的儿子是必死无疑了。

      中书令:“如今太后已经靠不住了,尘逸是我的独子,一定不能死。”

      江恒:“大人想要如何办?”

      中书令:“安国也只是想要个交代,这个交代我给了就是了。”

      江恒:“大人可想到什么好办法?”

      中书令:“换囚,拿个死囚把他替出来。”

      江恒震惊:“刑场上会严明正身,如果这样被发现了,恐怕……”

      中书令:“没有恐怕,只要能救我儿,我都要试试,皇上也不会因着这个事对我怎么样。”他想着,自己最多也就是心疼儿子而已,算不得什么大事。

      江恒提醒:“宇文大人这恐怕是欺君了。”

      中书令根本不怕,质问江恒:“你怕了吗?”他双眼瞪着江恒,威胁他。

      江恒心虚,但嘴上还是强硬,他迎上中书令的目光:“不怕。”

      中书令用手拍了江恒的肩膀:“已经没有回头路了,这次的事不用自己人,我另有人选。”他想到了千瑶。

      是啊,已经上了他的贼船,下不来了,江恒只得舍命陪。

      世子来绣云阁,陆韫:“这次,陛下打算将宇文尘逸如何?”

      世子:“我已经探过皇上的口风,皇上让我依法办。”

      陆韫终于笑了起来:“太好了,这一次终于能够将凶手绳之以法了。”

      同时,陆韫提醒世子:“但宇文昊那边必定会想尽一切办法保住他这个儿子,太后那边也要多多注意。”

      世子:“这个我知道,安国那边还在等着我们给他一个交代,就算他想耍心眼也难,无论如何,这一次,必须得把宇文尘逸交出去。”

      陆韫:“上一次他就逃脱了,这一次他又如此残忍,必将受到制裁,绝对不会放过他。只是可怜意儿了。”说完她黯然神伤。

      世子安慰:“人死不能复生,活着的人要过好每一天才是。”

      “嗯。”陆韫轻声答应着。

      中书令这次为了救自己的儿子,也不好让自己的人出面,以免被别人抓住现行,影响自己的事做,所以他只能私下去找千瑶,让千瑶动用青国细作的力量去救人。

      中书令专门设下宴席邀请千瑶前来。宴席之上,珍馐佳肴摆满一桌。中书令举杯向千瑶:“来,快请。”

      中书令突如其来的热情让千瑶有些摸不着头脑:“义父,今天这是……”

      “小聚一番,小聚一番,庆祝我们的合作。”中书令笑嘻嘻地说。

      千瑶:“如果义父有事的话,还请直说。”
      中书令犹豫片刻,还是开口了:“本官有一事相求,还望义女能施以援手。”

      千瑶微微浅笑,嘴角挂着一抹恰到好处的微笑。结合最近发生的事,聪明的她早就猜到中书令需要自己做些什么,但是她的眼中却闪过一丝故意察觉的警惕:“义父客气了,不知义父所为何事,只要我力所能及,定当效犬马之劳。”她说话滴水不漏。

      中书令长叹一声,坦诚告诉了她自己儿子的事:“我这个儿子也实在是不争气。”他眼巴巴的看着千瑶:“这次救我儿子,如果我动用自己的人,恐怕是不方便。看在你我合作的份上,不如请义女帮我救出我儿子,事成之后,本官必有重谢。”

      千瑶心中暗自冷笑他的儿子的恶行,不过是自食恶果。虽然她也不喜欢意儿,可宇文尘逸手段残忍,人神共愤。但她表面上却不动声色,装作一脸凝重的思考,片刻之后缓缓说道:“义父放心,此事小女定当竭尽全力。”

      中书令见她答应帮忙,心中大喜,连忙敬了她好几杯酒。

      千瑶:“只是,公子的人恐怕无法动用,只能用我自己的人了,不过,我手下的人手有限。”

      “放心放心,重赏之下必有勇夫,我会安排人全权听从你的调配。”中书令潇洒地说道,只要能救自己的儿子,这几个钱算不得什么。

      “是。”千瑶说道。

      宴席结束后,宗盛:“你当真要帮忙去救他儿子?”

      “呵呵。”千瑶冷笑道:“我不过是口头上答应了而已,更没说要真的去救人。”

      “那……”宗盛不理解。

      千瑶:“这可是公子的仇人啊,无论如何我都不会去救的。”

      宗盛担忧:“那中书令那边呢?”

      千瑶轻笑:“这救人总不能是万无一失的吧,出点纰漏岂不是也很正常,做做样子也便够了。”她继续说道:“宇文尘逸作恶多端,他必死,只是他不能死在我们的人手上,你放心,想要他儿子命的人多的很,不差我们。”她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根本没把此事放在心上。

      宗盛担忧中书令会事后怪罪:“那宇文大人,会不会责怪?”

      千瑶:“好说好说,事后好好跟他解释一番,必要时我会自伤,他还需要我,不会让我死的。”她说的轻飘飘。

      宗盛看着眼前这个人,只觉得她和往日比不一样了。

      婉儿因为尘逸被抓进了牢里,内心十分担忧。她倒不是担忧尘逸,而是担心自己的孩子以后恐怕不能认祖归宗,所以她私下四处打通关系,想去牢里见尘逸一面,但她也不敢四处张扬,也怕被江恒发现。

      可婉儿出生青楼,本就没什么人脉关系,想进大牢简直难如登天。

      在那片被岁月温柔以待的土地上,有一处宛如世外桃源般的所在。青山如黛,似一幅缓缓展开的水墨画卷,连绵起伏的山峦在云雾中若隐若现,仿佛是大地与天空之间神秘的纽带。山脚下,一汪碧水宛如明镜,波光粼粼中倒映着岸边垂柳的婀娜身姿,微风拂过,柳枝轻摇,荡起层层涟漪,似是湖水在浅笑低吟。

      就在这如诗如画的地方,一座孤坟静静伫立,是意儿的衣冠冢,陆韫怀念意儿,特意给她找了一块风水宝地,给她立了衣冠冢用来纪念。坟前,几束洁白的花束散发着淡淡的清香,那是生者对逝者无尽的思念与缅怀。

      世子和陆韫怀着沉重的心情来到了这里。他们的步伐沉重而缓慢,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回忆的刀刃上。陆韫眼中闪烁着泪光,那是一种超越了友情与爱情的复杂情感,是青春岁月里最珍贵的回忆。

      陆韫感叹:“多好的娘子啊,可惜了。”

      世子:“这次,定要宇文尘逸身败名裂。”

      祭拜完毕后,世子和陆韫缓缓转身,离开了。

      就在他们离开不久,一个身影匆匆赶来。是慕寒,他得知意儿葬在此处后,特意赶来。当他看到那座孤坟时,脚步猛地一顿,整个人仿佛被定在了原地。

      慕寒走到坟前,默默地献上手中的花束。慕寒蹲下身子,轻轻抚摸着墓碑上意儿的名字,仿佛这样就能触摸到她曾经的温度。“意儿,你还好吗?我来看你了。”他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无尽的思念与悔恨。悔恨自己没有在她最需要的时候陪在她身边,悔恨自己没能保护好她。

      他呆呆地走到坟前,缓缓跪下,双手无力地垂在身侧。

      他笑了笑,轻声说道:“你呀你,你就是个小骗子,骗了我那么久,不过我也是个骗子,我是青国的四皇子,你不会……怪我吧?”

      他的嘴唇微微颤抖着,泪水无声地滑落,打湿了脚下的土地。他就这样静静地坐着草地上,眼神空洞地望着前方,仿佛整个世界都与他无关。

      微风轻轻拂过,带来阵阵花香。几片花瓣从枝头飘落,悠悠地落在了他的手上。那花瓣娇嫩而美丽,如同意儿曾经的笑靥。他缓缓低下头,看着手中的花瓣,眼神中闪过一丝温柔。他仿佛看到了意儿站在花丛中,对着他微笑,那笑容如同春日里的阳光,温暖而明亮。

      然而,一阵更大的风吹来,手中的花瓣被无情地吹走,在空中翩翩起舞,渐渐消失在他的视线中。他伸出手,想要抓住那些花瓣,却只是徒劳。就像他想要留住意儿的生命,却终究无法挽回。

      他呆呆地望着花瓣飘走的方向,久久不愿起身,任时光流转,情殇难消……

      宗盛给千瑶出主意:“要不要把宇文大人换囚的事告诉世子?我相信世子一定会有所行动的。”

      千瑶摇头:“不用,若是被宇文昊抓到把柄,就全完了,世子一定会找到宇文昊的漏洞,尘逸这种渣滓,还用不着我们的人动手。”

      金銮殿上,阳光透过雕花窗棂洒下,却未能驱散殿内凝重的氛围。皇上端坐在龙椅之上,身姿挺拔而威严,目光如炬地扫视着殿下的众人。赵将军站在一侧,神情不屑,而荣国的大臣们则分列两旁,大气都不敢出。中书令以身体有恙为由并没有来。

      皇上微微抬手,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寂静,声音沉稳而有力:“赵将军,关于云琛公主在我国境内遇害一案,朕已命世子和大理寺全力彻查。如今,凶手已然找到,就是宇文尘逸,三日之后,便会将他问斩。朕定会给你们一个满意的交代,还贵国公主一个公道。”他停顿了一会,继续说:“朕希望,两国和谈还能继续。”

      赵破云轻笑了一声:“陛下,驿站火灾之事可有说法?”

      皇上迟疑片刻说道:“天气干燥,失火也是正常。”世子他们根本没有查出火灾的凶手,当下,只希望安国不要咄咄逼人。

      赵将军听闻此言,脸上却没有太多的欣慰之色,冷哼了一声,向前一步,微微躬身,语气中带着一丝质疑:“皇上,此案关系重大,我们希望能亲眼见证凶手伏法,以确保这并非贵国敷衍之举。”他知道宇文尘逸是中书令之子,也担心陛下会包庇他玩花样。

      皇上微微点头,目光中透露出不容置疑的坚定:“朕理解贵国的担忧,那朕便让赵将军亲临刑场,监督行刑。但朕也希望,这一次的事件不要影响到两国即将进行的顺利和谈。为了表达我方的诚意,朕决定再次减免贵国商品的关税,为期二十年。这二十年间,两国和平共处,互市交易,共享繁荣,这对双方百姓而言,皆是幸事。”

      此言一出,殿内顿时一片哗然。大臣们纷纷交头接耳,有的露出惊喜之色,有的则面露忧虑。减免关税二十年,这无疑是一份极大的诚意,也意味着国家将在经济上做出巨大的让步。然而,赵将军却并未因此而表现出太多的欣喜,那位年长的使臣皱了皱眉头,说道:“皇上,关税之事虽重要,但我国公主死在了这里,就算掀起战火也不是不可以。”他的语气充满了威胁。

      皇上眉头微蹙,世子连忙出来劝:“使臣大人,战争只会让两国百姓陷入水深火热之中,想来贵国也一定不想如此,两国互市交易,不仅能促进双方的经济繁荣,还能增进两国之间的文化交流与友谊。这其中的好处,想必贵国也能看得清楚。”

      世子的话掷地有声,让殿内的气氛稍微缓和了一些。赵将军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说道:“世子所言有一定道理,但此事关系重大,我们需回禀我国陛下,由陛下定夺。”

      皇上微微颔首,说道:“朕理解贵国的谨慎。希望贵国国主能以两国百姓的福祉为重,权衡利弊,做出明智的决策。朕期待着与贵国早日达成和谈,开启两国和平繁荣的新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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