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79、枭首    牢 ...


  •   牢房里,环境干净整洁,阳光透过铁窗渗进去,这是牢里最宽敞明亮的房间。尘逸端坐在床上,头发齐整,身上的囚衣一尘不染。他的眼神中充满了恐惧与无助,他不知道即将自己要面对的是什么,他往日里养尊处优、飞扬跋扈,如今却沦为了阶下囚,等待他的或许是那冰冷的铡刀和无尽的黑暗。

      突然,牢房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牢门被缓缓打开。中书令匆匆走了进来,他的脸上写满了焦急与心疼。

      尘逸看到中书令,猛的抬起头,眼神里突然有了光,又惊又喜:“爹,爹,您来了。”他哇的一声大哭起来:“您终于来了!”

      中书令看到尘逸衣衫完整整洁,没有受什么苦,安然无恙,心中舒了一口气,他快步走到儿子身边:“你这哭哭啼啼的像什么样子?”

      尘逸的双手紧紧拉住中书令的衣袖,哭喊道:“爹,我不想死,我不想死啊!您一定要救我,一定要救我啊!”那哭声撕心裂肺,在阴森的牢房里回荡,让人听了不禁心生怜悯。

      中书令看着儿子那痛苦的模样,泪水也不禁夺眶而出。他紧紧抱住儿子,哽咽着说道:“儿啊,别怕,有爹在,爹不会让你有事的。你乖乖地在这牢里等着,爹一定会想办法救你出去。”

      尘逸情绪稍微稳定了一些,但身体仍在不停地颤抖。他抬起头,用那充满期待的眼神看着父亲,问道:“爹,你真的能救我吗?我真的不想死。”

      中书令看着儿子那渴望生存的眼神,心中一阵刺痛。他用力地点了点头,承诺:“你是我唯一的儿子,我一定会救你。爹答应你,一定会救你。你安安静静地在这牢中等消息。”

      尘逸听了父亲的话,像是吃了一颗定心丸,渐渐停止了哭泣。他用衣袖擦了擦脸上的泪水,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坚定,说道:“好。”

      中书令看着儿子那懂事的模样,心中既欣慰又心疼。他站起身来,对儿子说道:“儿啊,爹这就去想办法。你一定要照顾好自己,不要害怕。”说完,他转身缓缓走出了牢房。

      逸安对世子说:“殿下,我听说江府的婉小娘多方托关系想进牢房见宇文尘逸。”

      世子浅笑:“哦?”

      逸安:“那……”

      世子:“那便……让她见吧!切记不要让旁人知晓此事。”

      逸安:“是。”

      婉儿,身着粗布厨娘打扮,匆匆走来,她的双手紧紧提着一个食盒,通过那冰冷的铁栅栏,她看到了尘逸,她的眼睛含着泪水,几乎就快绷不住哭出来,但身边还有其他厨子在,她只能忍住泪水。

      其他厨子大喊:“饭来了。”说完他们就把食盒放下来地上。

      其他厨子放下了食盒就离开了,独留婉儿一个人在此。

      官兵嘱咐她:“你快点哦!”他的声音急促。

      “哎好。”婉儿急促地答应着。

      婉儿提起食盒,缓缓走进牢房,轻轻的放在地上,她缓缓抬头:“你……还好吗?”她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尘逸抬头,看见是婉儿,他开始变得担忧,生怕被别人看到了:“你……你怎么来的?”他试图回避她的目光:“你……你……不该来这地方。”他说这话倒不是担心婉儿的安危,而是担心他们的二人的会面被他们看到。

      尘逸站起身来,催促她快些离开:“你快走,你快走!”

      婉儿挤出一丝微笑:“我不懂,我今日就是专门来看你的,你放心,周围的人我都打点好了,这里只有我们两人,放心,不会有事。”她仔细打量着尘逸:“你……你怎么样了?”

      尘逸表情轻松:“我……我挺好的呀,我又不会真的死。”

      婉儿不信:“可我知道你这次的事可不是小事,大家都盯着看呢。”她的声音带着哭腔,充满了恐惧:“他们他们会不会杀了你?”

      尘逸轻松地说道:“你难道都忘了我是谁的儿子,我爹一定会救我出去的。”

      婉儿想了想,也是,她说出了自己的担忧:“我担心你死了之后,我和女儿就真的回不去中书令府上了,我女儿也不能认祖归宗了。”

      尘逸宽慰她:“这一次我不会死。”他的眼神十分坚定:“放心。”

      婉儿乞求他:“我和女儿不想再和你分开了,你答应我,等你自己出去了,一定要告诉你爹你还有一个女儿在江府,好不好?”她用近乎渴求的目光看着他。

      尘逸不敢看她的目光,回避着她的眼神,只觉得她有些烦:“好,我答应你。”

      世子躲在角落里,听到了他们二人的谈话,也终于确定了婉儿的女儿就是宇文尘逸的孩子,他终于露出了一丝笑容。

      这一次,婉儿还是信了。

      皇上私下召见世子和大理寺卿:“后日的刑场一定要谨慎小心,赵将军会在一旁看着,千万别出什么乱子,以免丢失了我们的面子。”

      世子和大理寺卿:“是。”

      大理寺卿:“希望这次不要有什么乱子。”

      世子和大理寺卿私下讨论,大理寺卿:“殿下,宇文大人这次定然不甘心自己的儿子死,所以我们一定要谨慎,千万别出乱子,绝对不能妨碍两国和谈,牢房那边我已经派人加上了防守,连一只苍蝇也放不出去。”

      世子点头,笑了笑:“倒不如放松防守。”

      大理寺卿不解:“殿下这是什么意思?”

      世子:“表面宽松,实则严密,我们得给那位宇文大人机会让他去做手脚。”他想着,只要这次中书令敢救自己的儿子,就给了自己一个扳倒他机会。

      大理寺卿听后,大笑:“还是殿下足智多谋。”

      世子派了专人密切注视牢中一举一动,尘逸的一举一动都在监视之中,他还监视了中书令府。

      中书令还在契而不舍的求见太后,他跪在殿前,但太后以身体不好为由,一直没有召见他。每日,中书令只得拖着疲倦的身体回府,路上,轻舟搀扶着他。

      轻舟不解:“大人,既然太后不愿意见您,那为何大人每天都要来此?”

      中书令笑了笑:“这是做给别人看的,其实我压根就没指望太后,我只是让别人觉得我无计可施,这样就会放松警惕,以便我的计划顺利开展。”

      轻舟笑:“大人果真厉害。”

      绣云阁,雪儿在外面采买了一些胭脂水粉回来:“姐姐,你猜我在路上又看到谁了?”

      陆韫:“谁?”

      雪儿:“慕寒,他啊,在老地方喝闷酒。之前是夜里喝,现在白天也喝。”

      陆韫:“随他去吧,他心情也不好。”

      雪儿:“我也是没想到,意儿的死对他打击那么大,一直这样也不是办法。”

      陆韫:“能够冲淡这一次伤害的就只有时间了,过段时间就好了。或许待真凶伏法,他能好受些。”

      待真凶伏法,慕寒就要离开这个伤心地了,回青国。

      陆芷听闻宇文尘逸明日就要被斩首,她不禁担心起自己的未来,他一死,自己必然也没有办法留在中书令府了,更何况中书令夫妇并不喜欢自己,可能自己连命都保不住,所以她得想一个万全的办法,保住自己的命。

      陆芷先去找中书令夫妇:“爹,娘。”

      中书令并不待见她:“你来做什么?怎么不在自己房里好好待着?”

      陆芷:“爹,我有一事相求。”她很诚恳。

      中书令还在等自己儿子被救出来的消息,根本顾不上她,所以有些不耐烦:“什么事?”

      陆芷哭哭唧唧的说:“我听闻尘逸明日就要被斩首了,我想……我想……陪着他,我……舍不得他。”她装作一副深情的样子。

      中书令夫人根本不信她这一副狐媚作态,质问:“陪着他,莫非你想跟我的儿子一起殉情吗?”

      陆芷挤出眼泪,十分伤感的说:“殉情也好,他死了我也不愿意独活,只要我能陪着他,只是……我不敢死……我还要在二老面前尽孝……”她故意装出一副乖顺听话的样子。

      中书令与夫人对视,面面相觑。

      陆芷见二老有所动容,继续假模假样的说:“我这一生就只爱过他一个人。如今,他既然不在了。我又该怎么办呢?我总是想要一直陪着他的。”

      说完,她便认认真真地哭了起来。

      中书令思忖片刻,如果这一次自己的儿子成功被救了,出来以后他必是不得回中书令府了,也不得留在锦城,尘逸是过惯了的好日子的,要是让他一个人在别的地方生活,自己也难免担忧,既然陆芷那么深情,有此心愿,倒不如让她陪着尘逸,照顾着尘逸,这样自己也能放心些。

      中书令死死的盯着她的眼睛:“你当真想好了吗?”

      陆芷眼神坚定,轻声说的:“我想好了。”

      中书令:“殉情倒也不必,我们二人也不需要你照顾,你既然愿意陪着尘逸,那便随了你的心愿。”

      陆芷没有听懂中书令所说,不知他是何意思,只能呆呆地望着中书令。

      中书令笑了笑:“别怕,这意味着你将不能在中书令府了,也意味着你将会过上最普通的生活,你一定是愿意的吧?”

      “我……愿意……” 陆芷根本不懂他所说,只好懵懂地答应下来,她知道,中书令一定会救尘逸,只要尘逸这次活了,自己也能活,所以她趁机表露忠心:“为他死我都愿意,这些又算得了什么呢?”

      中书令终于放下心来:“好好好,那我便这么安排,有你在他身边照顾,我很放心。”

      中书令夫人也放下心来,本来她还在担心尘逸一个人在外面过不好,有了陆芷照顾,她自然安下心来。

      中书令夫人拿出一个盒子,给了陆芷,盒子里面都是她这些年攒的银钱,她也希望自己的儿子就算在外面也能过上富足的生活。陆芷也欣然收下,嘴角勾出一抹不易被人察觉的微笑。

      夜,如一块巨大的深蓝色绸缎,沉甸甸地笼罩着这座古朴的府邸。月光似水,洒在院中的青石板上,泛着清冷的光,四周静谧得只能听见微风拂过树叶的沙沙声,偶尔还有一两声虫鸣,更添了几分夜的幽谧。

      世子和陆韫坐在阶梯上,陆韫微微仰起头,望着世子的侧脸,轻声说道:“明日,便是那宇文尘逸斩首示众的日子了,你……准备好了吗?”她的声音轻柔,在这寂静的夜里,却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忧虑。

      世子转过头,目光温柔地看着陆韫,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说道:“我早已准备好了,把手严密,定不会让他逃了去。”

      陆韫说道:“这凶手作恶多端,害得好几个无辜之人含冤而死,意儿是我们的朋友,明日,我定要亲眼看着他为意儿偿命。”她的声音低沉而有力,仿佛带着一股不可抗拒的力量。

      陆韫:“只是我有些担心,我怕明天宇文昊会从中作梗。”

      世子安慰她:“你放心,那么多人在,他定不敢。”

      突然,世子轻轻叹了一口气,虽然很轻,但还是被陆韫听到了。

      陆韫忍不住问道:“好端端的怎么叹起气来了?可是有什么心事?”

      世子又轻轻叹了口气,看向陆韫,说道:“我想带你离开这里,去一个远离尘世喧嚣的地方,开一间商铺,过平淡而安稳的日子。”他的眼神中充满了期待,仿佛已经看到了他们未来的美好生活。

      陆韫微微一怔,眼中闪过一丝疑惑,问道:“为何突然有这样的想法?这里……不好吗?”

      世子苦笑了一下,说道:“锦城是政治漩涡的中心,身边险象环生,只因我实在担心,怕你有一天会离开我。这世间纷扰太多,人心难测,我害怕有一天,我会失去你。”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无奈和恐惧,仿佛害怕失去陆韫,这将是他生命中最无法承受之痛。

      陆韫的眼中闪烁着复杂而炽烈的光芒,有倾慕,有依赖,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忐忑,她心中一暖,缓缓抬起手,轻轻的将自己的手放在他的手上,握住,她的动作轻柔而小心翼翼,仿佛害怕惊扰了这静谧的夜色,轻声说道:“这里挺好,我暂时还不想离开。”她的声音温柔而坚定,绣云阁是她的心血,她暂时不想离开。

      世子微微一怔,身体有一瞬间的僵硬,但很快便恢复了自然,他低下头,看着她放在自己手上的手,那手小巧而柔软,肌肤细腻如雪,在月光的映照下,泛着柔和的光泽,他的眼神闪过一丝动容,他任由陆韫的手放在自己的手上,没有抽回,也没有回应。

      陆韫看着世子,心里想着:只要你不走,我便不会离开你。但这话,她却没说出口。

      夜更深了,月光更加明亮,洒在他们身上,仿佛为他们披上了一层银色的光辉。他们紧紧相拥,仿佛整个世界都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夜里,江恒带着一个小厮去到牢中,牢中的守卫并没有来,直接放他们进去了,江恒察觉不对劲,很可能是陷阱,但就算是陷阱也得往前冲,他们很顺利的就找到了宇文尘逸,江恒找了个理由,将周围的护卫支开了,小厮和宇文尘逸趁机更换衣服,衣服换完之后,江恒就这样带着尘逸离开了。

      离开后,尘逸单独乘坐一个轿子离开了。

      这一切,都被世子的人看到了。

      尘逸乘坐轿子,走了一段时间之后,便在一个隐蔽处更换了轿子,轿子上是陆芷和如儿。

      香薰球里的香丸冒出浓浓的味道……

      尘逸看到是她们两个,惊讶:“你们两个怎么在这里?”

      陆芷连忙为他披上一件披风,十分关心:“是你爹让我们来接你走的。”

      尘逸不懂:“我爹?”

      陆芷要如儿先赶车,随后对尘逸说道:“好啦,我知道你有很多问题想问,但是当下我们先离开,先出城再说。”

      尘逸:“好。”

      轿子里,他们很顺利的出了城。出城后,尘逸忍不住问:“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他有些着急。

      陆芷:“爹为了救你,想了一个换囚的办法,用一个死囚把你换了出来。”

      尘逸觉得这办法不妥当:“可是那死囚如果细看的话,根本就不是我,会被发现的。”

      陆芷:“你放心,爹都已经做好了准备,爹早就为他准备好了一张人皮面具戴上了,所以不会被发现,爹还是有远见的,自那次书生的事过后,便着人打造了这人皮面具,常人根本看不出来。”

      尘逸笑:“原来如此。”

      陆芷掀开帘子,望着回头路,叹息道:“只是我们以后再也不能回去了。”

      尘逸倒不以为然:“不能回去就不能回去呗,只要能保住命。”

      陆芷:“你放心,爹已经为我们在外面找了一处宅子,也给我们不少银钱,一定不会让我们过苦日子的。”

      尘逸笑,很有信心:“只要有我爹在,等我爹起势了,我就还有东山再起的可能。”

      “对了,你怎么跟我一起出城了?”尘逸问道。

      陆芷回答:“娘不放心你一个人在外面,所以要我陪着你。”

      尘逸也没有多想:“哦。”

      或许是香丸的作用,尘逸打了一个哈欠,轿子颠簸赶路,他一个富家公子,从来没有做过那么长时间的轿子,他哪受过这种苦,显然有些疲惫:“我累了,这轿子晃的我根本睡不着,要不我们先找个酒楼住下吧,然后再换一顶舒服的轿子。”

      陆芷连忙拒绝:“这个不行,我们现在还没有到达安全的地方,你这个样子根本就不能被外人瞧见,你难道又想被抓回去吗?”她十分严肃。

      尘逸不理解,大喊:“难道我就要一直这样小心翼翼的躲着过日子吗?”

      陆芷压制住怒火,轻声安慰:“最近一段时间只能这样,等过段日子,大家把这事都忘了就好了。”她的眼神对他很嫌弃。

      尘逸无奈:“可这轿子颠簸的我实在睡不着啊。”

      陆芷:“那好,我们这帮马车停在这里,你先休息一会,等会我们就再上路。”

      尘逸:“好,真的烦。”他面露不耐烦,轿子停稳后,尘逸就沉沉的睡了过去,他身心俱疲,他已经太久没有睡过一个安详的觉了。

      逸安:“宇文尘逸已经出城了,陪他出城的还有陆芷和一个丫环,要不要属下把他抓回来?”

      世子想了想:“暂时不用,先跟着,看他们究竟要去哪里去。”

      逸安:“好,可明日行刑,那赵将军,可会看出些什么?”

      世子:“他看不出什么,宇文昊可真是大手笔啊,用了一个极其逼真的人皮面具,一般人可真是看不出来。”

      逸安:“那,这宇文尘逸要怎么办?”

      世子嘴角勾出一丝得逞的笑容:“他树敌太多,活不了,我倒想看看宇文昊究竟是如何打算的。”

      轿子上,陆芷望着熟睡中的尘逸,眼中满是愤恨与决绝,她恨极了他,她的手中紧紧握着一把锋利的匕首,匕首的寒光在昏暗的轿子内闪烁,宛如她心中燃烧的怒火。

      往事如潮水般涌上心头。曾经,尘逸对她温柔体贴,许下过无数海誓山盟,说要与她携手一生,白首不离。她满心欢喜地沉浸在这份爱情里,就算只是做妾,她也依旧义无反顾。

      可是,现实却如同一把无情的利刃,将她的美梦彻底击碎。成亲后,尘逸待自己不好,天天留恋于青楼之地,认识饮酒,寻欢作乐,醉酒后便常常打她,甚至,他还害死了自己还未出世的孩子,想到自己未出世的孩子,那一刻,她心中只剩无尽的恨。

      她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趁宇文尘逸熟睡之时,她猛地举起匕首,狠狠地刺向宇文尘逸的胸口。匕首入肉的瞬间,鲜血溅了出来,染红了陆芷的裙摆,有一滴鲜血飞溅到陆韫脸上。

      尘逸被剧痛惊醒,他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陆芷,眼中满是震惊和疑惑。“你……你……你为什么……救命……救命……”他虚弱地喊道,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可这荒芜之地,无人能听见他救命的呼喊。

      如儿坐在轿子前,神色淡定,警惕的看着周围的环境,对轿子内发生的一切视若无睹,她会帮帮陆芷完成这最后的解脱。

      “你居然还问我为什么?你做了什么不知道吗?”陆芷咬牙切齿的低吼着,声音充满了愤怒和痛苦,她再一次刺中他的腹部,鲜血溅在了他的脸上,一边刺一边骂道:“你这个负心汉,你背叛了我,更害死了我的孩子!还和婉儿有染,居然还生下了孩子,你该死,你该死!”她不停歇地重复刺着尘逸的身体,每一刀都带着她深深的怨恨,每一句骂声都仿佛是她心中积压已久的怒火的宣泄。

      鲜血不停地溅在陆芷脸上。

      香薰的烟更重了,闻着让人乏力。

      轿内的空间狭小,尘逸无处躲避,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陆芷一刀又一刀地刺向自己。他的身体渐渐变得冰冷,力气也在一点点消散。他试图伸手去抓住陆芷的手,想要解释,想要阻拦,可是却再也使不上力气。

      “我……我…我…”尘逸用尽最后一丝力气说道,口中鲜血不断涌出,他知道自己做了错事,伤害了陆芷,可一切都已经无法挽回。

      陆芷见他没了反应,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看着奄奄一息的尘逸,心中的恨意稍微消散了些。她冷冷地说道:“我早就想杀你了。”

      尘逸缓缓地闭上了眼睛,气息越来越微弱。

      待尘逸死透,陆芷再也不用掩饰自己的感情,大笑:“哈哈哈哈哈哈哈。”从来没有一刻有像现在那么酣畅淋漓。

      陆芷用最普通常见的手帕将匕首上的指纹擦去,并擦拭掉手上的血迹,掀开轿帘,潇洒的将匕首和手帕远远扔了出去。

      残阳如血,将树林染成一片鲜红。

      “如儿。”陆芷喊如儿:“他死了,我们的好日子便来了。”

      如儿没有丝毫的犹豫,与陆芷一起将尘逸的尸体拖出轿子,扔在了小路旁的荒草丛中。尘逸的尸体孤零零的躺在那里,鲜血很快染红了周围的杂草。一群苍蝇很快便嗡嗡嗡的围了上来。

      轿子缓缓前行,车轮滚滚,扬起一阵尘土。

      曾经的爱恨情仇,在这一刻都化为了虚无。

      世子派的人很快就发现了宇文尘逸的尸体,但他们并不知道凶手是谁。

      行刑当天,天空晴朗,万里无云。刑场四周早已围满了人,百姓们交头接耳,义愤填膺,眼中满是对凶手的厌恶和对正义的期盼。

      陆韫静静的站在人群之中,眼神坚定和果敢,紧紧的盯着那高高的行刑台。

      慕寒站在远处的高楼上,盯着刑场的一切,他一定要看到凶手伏法。

      台上,世子与大理寺卿端坐,赵将军也坐在一旁监督。

      陆韫与世子对视,两人微微点头。

      刑场上的人犯异常安静,他低着头,沉默。

      “时辰到——”随着一声洪亮的喊声,行刑台上顿时安静下来。只见那人犯跪在行刑台上,头发凌乱,面容憔悴,眼中却依然透露出凶狠与不甘,他依旧案件,他的身旁,站着两名身强力壮的刽子手,他们手持大刀,刀刃在阳光下闪烁着寒光,让人不寒而栗。

      “验明正身……”

      赵破云死死地盯着人犯,确实是宇文尘逸本人,由于那人带着人皮面具,所以大家都没有发现有什么问题。

      陆韫的目光紧紧锁住尘逸,她是见过尘逸的,第六感告诉他这人不对劲,但她没有声张,也许是自己想多了。

      “行刑——”大理寺卿一声令下,刽子手高高举起大刀,猛地砍下。只听“咔嚓”一声,那人的头颅瞬间滚落下来,鲜血喷涌而出,染红了行刑台的地面。人群中爆发出一阵热烈的欢呼声和掌声,大家纷纷叫好,脸上洋溢着大快人心的笑容。

      陆韫望着那滚落在地的头颅,确实是尘逸的模样,心中起一股难以抑制的快意,她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感受着这来之不易的平静。

      人头落地,慕寒紧握的拳头终于松了。

      阳光渐渐变得温暖起来,洒在百姓身上。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