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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第八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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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伊在黑暗蔓延的房间里苏醒。
看着捆绑在自己身上的绳子,和没有灯光的王后寝室,乔伊立刻判断出这是那个甜美无比的吻之下,真正的目的。
一种对他而言足以致命的毒药。
尽管王后喂食他的,只不过是个唾手可得的安眠药罢了。而且在这个吻之前,他就已经知晓这个吻的目的并不单纯。
但乔伊放行了这个吻。
──要是能在这个吻之下死去,那就太好了。
但是乔伊无法死亡。
“‘你真的确定吗,你已经是一个很强的奥丁了,为什么还要继续改造自己?’”回忆里,还未成为王者的友人这么问,一向平静无波的妖艳面容,被难得一见的讶异掩盖。
那是他第三十次将自己改造成奥丁之前的交谈。
“‘是啊。’”他这么回答,“‘我必须把所有失败的可能性统统斩断,这样,我才能够达到我的目的。’”
“‘是吗?’”未来的王者莞尔,“‘好,我会把所有最珍贵的材料用在你的身上,而且绝不会失败。’”也不可能失败。
奥丁成败的可能性,并不完全在于运气上头,这只有王者和他才知道──执念的强烈程度,才是奥丁这种危险的兵器,成败与否的关键要素。
他对着未来的王者笑了。
“‘可是你也必须答应我一个条件,否则我不会再帮助你。’”友人下了但书,他顿时一愣。
“‘我接受。’”在最初的怔愣过后,他毫不犹豫地回答。
友人愉悦的微笑。
“‘很好,那么从今以后你的另一个名字就叫做乔伊。’”他说,“‘一个拥有黑发绿眼,年龄与联邦的千金同年的少年。’”
“‘至于你原本的身分,也就是我的盟友……也必须继续存在──大我七岁的,我的好友。’”
“‘亚希伯恩.阿尔瓦。’”
“没有问题哟……瑧瑧。”他这么回答,就像当初一样,答应了如今的王者,再一次地。
压下心中真实的情绪,亚希伯恩扮演着没有情感的“乔伊”这个角色,在步步痛心的迷宫里迈开步伐。
就算要泯灭一切,包括对于那个女孩的、不该存在的,心疼与爱意。
不该存在的爱意──
不该存在于复仇者身上,肮脏无比的爱意。
×
凤紫真带领着夏轻前往无人的觐见宫。这个地方一向是帝德罗宫里头,唯二没有安装监视器,或者多余的卫兵干扰的好地方。
交换秘密的好地方。
“想不到你居然能支开乔伊,还真了不起啊,殿下。”在晋见宫的主位坐下,凤紫真一如既往地,以尖锐的语言做为开场白。
在这以暖褐色视觉设计,刻意放松来客的警戒心理的觐见宫里。
“是啊,你们可真是安置了一个令人头痛的棋子,我确实烦恼了好长一段时间。”夏轻带着没有波澜的微笑,意思意思地拍拍双手。
那击掌的声响在凤紫真的耳里,俨然是最不堪的嘲笑与讽刺。
“够了,你坐下。”
“多谢赐座,星子大人。”夏轻在凤紫真的身旁坐下,就着他椅边的扶手上。“那么我就直接进入正题了,星子大人。”
“……说吧。”凤紫真阴狠地瞪着夏轻,“在这种会让人误会的深夜来访,殿下究竟有何贵干?”抬首,对上夏轻的双眸,凤紫真的情感毫不掩饰。
夏轻并不意外,或者说不再意外那里面过于深刻的恨意。
她真心地笑了,在这数十天里头第一个真心的笑容。“不要动。”夏轻这么说,然后轻轻抚着凤紫真那过长的黑色浏海,霎时锐利的刀锋削断了那仇恨的象征。
“你干什么!”凤紫真惊恐地推开夏轻,狼狈地抚住再也没有浏海遮蔽的漂亮脸庞,只有一双显目的鸢紫色,充满憎恨地对着夏轻。
“没什么啊,只是让你变回最原本的模样而已。”捡起地上的碎发,夏轻兀自笑了,尽管那笑里没有任何情绪。
“虽然我觉得现在这样也挺不错的,可是我不想继续被你们蒙在鼓里耍得团团转了。”
黑色的王后扶起狼狈的紫色星子。
“紫真,真的是一个很好的名字。”
夏轻的双眼对上凤紫真,没有逃避也没有犹豫。
“好久不见,‘夏重’。”
×
身置觐见宫门外的“乔伊”,在这一个瞬间戛然而止。
乔伊不敢相信自己听见了什么。
──真正的夏重,不就是那一个与这女孩一同前来的少年吗?
为什么她要叫凤紫真为夏重?
那些“乔伊”不曾知晓的事实,只隔了一个没有紧闭的门板,就这么在“乔伊”利用众多“神器”之中,其中一项改变自己外貌的神器能力,而呈现芽绿色的眼睛里倒映。
它们上演着。
在“乔伊”的面前,“乔伊”无法理解的,真相,血淋淋地──
将“乔伊”毁坏。
于是,乔伊心中的那条理智线,霎时断裂。
黑色的面罩被一把扯下,然后夏轻绝对熟悉的那张脸,露了出来──之于对凤瑧的愤怒,以及过于庞大的恐惧。
×
男人与女人的□□相互交缠。
那是本能地,出自本性的动物时期就有的传承行为。
尽管在这些行为里,凤瑧确实也得到了一些满足,但这仍然不够。
“夫人。”凤瑧呼唤着身下的女人。
“怎么了,瑧?”
柔软的双手抚上了全身袒露在空气之中的凤瑧,暧昧地询问。
“有时候,我会觉得,我创造了一个太过可怕的兵器。”凤瑧这么说,对着他身下的美丽女性。一个有着一头美丽金发的女性,泰瑞丝,他的“客人”。
或者还有别的说法,譬如“盟友”。
“你是说‘无限’吗?”泰瑞丝笑着询问。
“是啊。”凤瑧挠起泰瑞丝的大波浪鬈发,暧昧地纠缠着,“万一我的这个好朋友,有天突然不听话了,那么我和你都会在瞬间被他毁灭。”
“是这样吗?”
“嗯,亚伯他绝对有这个能力──而且,”凤瑧眯起了眼,“万一他发现了真相,却又发现这个仇早就没办法以他最想要的形式报了,那又会变得如何呢。”对于意料之外或无法预料的事情,凤瑧总是感到有趣,之于他贫乏又无聊的人生。
但只有亚希伯恩,拥有绝对足以将他毁灭的破坏力。
所以凤瑧不得不慎,尽管凤瑧想要好好地享受这个游戏。
“……是啊,那真的很危险呢。”
“不过,幸好。”他这么说,让身下的女人有些疑惑。
“幸好什么?”泰瑞丝问。
“……没什么。”凤瑧再度拥住泰瑞丝,止住泰瑞丝的疑问。
这些,这个女人不需要知道。
至于对付亚希伯恩──幸好。
他的手里握有两张亚希伯恩无法违抗的,至高王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