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9、第十八章 ...
-
回到希欧多尔联邦已经是数天的事情了。
夏轻的沉默不语使得审问变得困难,就像是被摄走了灵魂一般。
联邦以叛国的名义封锁了所有凤瑧迎娶夏轻为后的消息,然后秘密拘禁开着王朝机体回国的夏轻。
原因之一自然是夏轻开着王朝的直升机闯入联邦。
这件事情至今只有高层人士知晓,那被视为是最高的秘密。
所有答案都在夏轻的身上──
拘留所的门渐渐开了。
“夏轻。”隔着厚实的玻璃,展梅隔除了私心开口询问:“为什么你会成为凤瑧的王后?”那便是原因之二──也是主要的原因。
夏轻还是沉默,偌大的拘留所连根针掉落的回音都能听见。
这跟数天前的场景是一模一样地,无论再怎么使用酷刑,夏轻什么都还是没有说出口。
很久,展梅才叹了口气,松懈紧绷的表情,又或者说是他的心防。“发生了什么事情?现在,我不会勉强你说任何你不想告诉我的事情……夏轻。”
夏轻微微动了一下。
然后那双失焦的眼睛慢慢地活了过来──
×
从展梅那里听说联邦的事态并被从拘留所释放出来,这是第二天了。
夏轻说了几乎所有的事情,向她一向信任的展梅,但是夏轻始终没有全盘托出苹果的事情。
让夏重复明的机会消失,又抑或是宇优受到挟持,夏轻全部都无功而返,只不过是绕了一大个圈子,然后回到联邦。
亚希伯恩的话到底该不该相信?
──不,那个为了让她离开,然后牺牲了自己性命的……笨蛋。
眼前的短暂黑暗再度袭来,夏轻已然习惯了。
只要近几日一想起那件事,就会有这样的情况发生,仿佛视力即将遗失。
不要紧。
夏轻冷静下来。
紧紧闭上眼,再睁开眼时已没有黑暗。
朝着许久未去的大学走去,夏轻的行动才正要开始。
×
回到久违的住处,夏轻才打开门,迎面而来的不是久未清扫而堆积的灰尘,夏轻意外地受到异常热烈的欢迎。
娇小的身躯在夏轻打开门的瞬间扑了过来,顿时使得毫无准备而一直处于失神状态的夏轻霎时往后倒去,直直地摔个正着。
“宇优?”讶异地喊出来人的名字,在夕阳的映照之下那张粉嫩可爱的脸颊更显温暖了。只是这次夏轻仅是怔愣,并没有笑。
“表姊、苏小姐,请直接进来吧,晚餐已经做好了。”有些纳闷的展朝阳从里头走了出来,身上的围裙都还没来得及摘下,显得有些不伦不类。
而跟在展朝阳身后的,是同样一脸纳闷的夏重,只是夏重并没有说话,依然沉默地闭着眼,朝着她们的方向露出了一个微笑。
见状,夏轻终于扯出了一抹笑。
“你们啊,这里可是前凶宅呢,居然还敢闯进来玩?”故作凶悍地说,夏轻此刻才恢复了一些朝气。
而苏宇优也不甘示弱地回道:“跟那个鬼相比,我觉得还是敢一个人住这间公寓的小轻你比较可怕呢。”俏皮地吐吐舌头,苏宇优刻意露出衣袖下的白色绷带,让容易心软的夏轻没法子上前整治她。
“没礼貌,什么叫做我比那个鬼可怕?”爆出一个青筋,夏轻也看见了苏宇优的伤势还没全部治好,因此只是嘴上不饶人罢了。
“真是的,姊和优姊都别吵了,快点进来里面吧。”明显已经习惯这种场面的夏重出来打了圆场,即使闭着眼面上的表情依旧很是无奈。
“……唉。”展朝阳只是叹了一口气,就转身走回厨房去了。
拉起和她一同跌在地上的苏宇优,然后夏轻看了看展朝阳、苏宇优、还有夏重。
是的,就只是这样而已。
她要的向来就只有这样而已。
──就算这只有一瞬间。
跟着心情愉悦的苏宇优,夏轻迈开步伐走了进去。
×
拿着趁苏宇优不注意时偷偷换成饮料的酒杯,夏轻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从里头的混乱情况逃了出来,待在窗台前头看着夜景。
用逃这个词并不为过,喜欢灌人喝酒的苏宇优、一碰酒就变得异常热情的展朝阳、还有因为过乖而只得乖乖被灌酒的夏重……
夏轻的客厅此刻已经一片混乱。
“小轻,你不够意思,居然把酒换成果汁?”显然是发现夏轻已经落跑的苏宇优跟了出来,醉醺醺的酒鬼模样和平时“看似”天真可爱的诈欺萝莉貌简直有天壤之别。
弥漫着一股浓重的酒气,苏宇优屁颠屁颠地黏了过来,把身体直接靠在高了她几乎快整个上半身的夏轻身上。
“老酒鬼,要醉去里头醉去,我没空陪你闹。”捏着鼻子扇了扇那恐怖的酒气,夏轻难以想像里头的展朝阳和夏重究竟被灌酒灌到什么程度了,多半又变成了发着酒疯的展朝阳正拉着夏重不断灌酒跳肚皮舞吧?
真是可怜你了,我的弟弟。在心中替夏重默哀几秒,就连夏轻自己也不想进去招惹喝醉以后会异常热情奔放的表弟。
但这时本该是醉茫茫,没有思考能力的苏宇优突然开口了,语调很清醒:“小轻,你……是不是喜欢上什么人了?”
这句话问到了夏轻的心底。
但是夏轻没有说话,只是轻轻摇晃着酒杯,看着冰块在微红的葡萄汁里慢慢融化,直到融得再也没有存在过的踪影。
苏宇优并没有追问。
只是她看向了与夏轻截然不同的方向──隔着纱门的室内,发着酒疯的展朝阳正扯着夏重的衣服,异常兴奋地要夏重大跳肚皮舞,手边还拿了两大罐的酒疯狂地开灌着。
“小轻,我不想改变。”苏宇优静静地说。
“嗯。”
“可是小轻。”
“嗯?”
“有些东西,只要你没有在当下把握它,它就会消失。”
这次,夏轻没有回答。
“你的机会……只有一次。”苏宇优意有所指地说。
在微凉的夜风中,只有一声寥寥的叹息传来,随着二人被轻风拂乱的长发,一同消散在夜色之下。
已经太晚了。
无论是他,又抑或是我们。
已经,太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