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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十七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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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见王朝的旗帜,夏轻和亚希伯恩都知道那架机体代表了什么。
尽管那架直升机还没有降落,但是接下来必定免不了一场恶战。
“亚伯,等等你直接把那些人放倒如何。”夏轻立刻下了最好了事的判断,然而这一次亚希伯恩却这么回答。
“我也想这么做哪……可是,没有了哦。”搔搔头,亚希伯恩吐吐舌,略显尴尬地笑了笑。尽管那抹笑意里根本看不出任何诚意的成分在。
“没有了?”夏轻傻眼地重述。
“是啊。”亚希伯恩有些嘲讽地说道,“我可没料到瑧瑧会来这一招啊,所以一开始拿的份量就只有足够撑到抵达这里而已呢。”状似无奈地笑了笑,亚希伯恩倒是不像语气上说得那么苦恼,反而歪起头开始思考着。
“嗯,等等要用什么武器好呢?”他说得轻松,拉开了迷彩装的背心,里头装满了琳琅满目的各式武器,悠哉地挑选着,就像只是在决定今天要穿什么衣服一般。
“我说你可不可以不要这么悠闲……”夏轻头疼地扶额,自从跟亚希伯恩相处以后,这几乎成了她的招牌动作──也许应该说,认识亚希伯恩的人向来都会被迫适应头痛。
“算了,借我一把武器吧,什么都好。”在紧急的状况之下,身上原先的武器都遗失了的夏轻也只好向亚希伯恩借把武器,以免真的得赤手空拳上阵。
“哪,给你。”丢了两把枪械给夏轻,亚希伯恩悠闲地拿出了两把短刀,然后二人就这么等着那架机体降落。
有些意外于亚希伯恩居然会给她两把枪械,但夏轻没多想,只是迅速地填充弹匣里的子弹并把两把枪都上膛。“要开始了。”
然后那一架从一开始就是朝着他们而来的机体,缓缓地降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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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凉,房门半掩,轻纱的床帘被微风轻轻掀了开来。
那里头,坐在柔软的床榻上的长发男人若有似无地低垂着眸,乌黑而柔亮的发丝被轻风微微地带动。
噙着平稳的微笑,凤瑧似是觑着虚弱地倚靠在他身侧的凤紫真,那总在他的身边,显出脆弱与不安的孩子。
他平静地抚摸着凤紫真柔软的毛发,像是在安抚受了惊的宠物。
眉宇间的平淡无波,教人难以判断那是浅浅的温柔,又抑或是无动于衷。
凤瑧是知道的。
他知道这时该对凤紫真说的话是什么,也知道哪些话之于那孩子,是绝对不能够说的。
这个孩子把所有的信任,全部都交予了他。
所以凤瑧只是微笑地轻声低语着。
“别害怕,你是我的弟弟……你能够一直待在我的身边。”他笑着说道,“你不是一个人哦,紫真。”
──只要你还有用的话。
凤紫真微微震了一下,然后别过了头。
“……包括折磨夏轻吗?”
很久,凤瑧才听见了凤紫真略带不满的嗫嚅。
“那种事情,怎么可能呢。”凤瑧惬意地回答了,“娶进夏轻,不过是我答应了某个人的承诺罢了,但是要怎么照顾她,决定权全在于你呢……紫真。”微微一哂,凤瑧缓缓起身,往略显单薄的睡袍上加了一件黑色的大衣。
“紫真,该动身了,接着还有正事等着我们呢。”
“正事……?”凤紫真疑惑地问。
凤瑧半眯起眼,愉悦地勾起了唇正要说明,一阵突兀的敲门声打断了凤瑧与凤紫真的对话。
“陛下,按照您的指示搜寻,刚才传来回报说南北交界处已经找到亚希伯恩与夏轻二人!”隔着虚掩的房门,外头的男人恭敬地呈报着。
“那么……该办正事了呢。”瞅了有些失神的凤紫真一眼,凤瑧上前打开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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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斗已经开始。
在树林中央,和青年奥丁缠斗的亚希伯恩显得游刃有余,不时把青年奥丁逼退到树干上用言语调戏,使得青年恼羞成怒,不时又刻意露出破绽让青年奥丁趁机追击,简直玩得不亦乐乎。
而夏轻这里则是呈现几乎平手的状况,由于夏轻使用的是远程的武器,因而夏轻的对手自然也就多了一条相当有利的管道──直接近身袭击夏轻。
不断闪躲试图近身袭击自己的少年奥丁,夏轻光是要找出空隙扣下扳机就有不小的难度,更何况,夏轻能感觉得出朝自己袭来的数道剑风并一一闪过,却根本看不见任何武器的影子。
恐怕是那个少年不曾间断地使用着神器。
看着少年略微露出的肌肤上出现了班红色的扭曲印记,夏轻这么判断着,更加小心地闪躲着攻击。
然而一昧地闪躲是无法脱离现状的。
忽然夏轻从亚希伯恩的战况得到灵感,刻意露出了一个破绽,故作不稳地往下跌去,少年奥丁自然不会放过这个大好的机会,立刻就上前擒住夏轻。
注意到夏轻被少年奥丁擒住,亚希伯恩霎时顿了一下,立刻就被青年奥丁在脸上划出了一道浅浅的口子。这下子,亚希伯恩也只能专注于眼前的对手。
但夏轻也没闲着。等少年奥丁拿出对讲机以后,夏轻顿时往后狠狠一踩,少年吃痛地闪了个神,瞬间就被夏轻抓住了破绽。朝少年奥丁的腹部重重地一踹,使得少年痛得在地上抱着腹部。
夏轻心里不禁庆幸,幸好奥丁还是拥有痛觉的。
瞄准这个空隙,夏轻迅速地就朝着少年奥丁的四肢各开了一枪,牢牢地彻底封死少年的行动,而后还往少年的后脑勺踢了一下,以确保少年不会再起来碍事。
“亚伯,你玩够了没有,快点解决吧。”吹熄开枪后的硝烟,夏轻催促着亚希伯恩,手边夺过了少年奥丁的对讲机。
“知道了知道了。”敷衍地回应着,亚希伯恩顺手就直接把短刀没入了轻年奥丁的心脏里头,似是没料到亚希伯恩竟然会以这么简单的手法解决掉自己,青年奥丁在结束生命前,愤恨地瞪大了眼,然后僵硬地倒地、扭头,气绝。
夏轻有些不敢置信地目睹了青年地死亡,久久她才有办法开口:“现在,用这个对讲机应该就可以直接问凤瑧了吧?”
“嗯,差不多吧。”亚希伯恩可有可无地同意,“不过哪,小轻,你不解决掉那个孩子……这样真的好吗?”他若有所思地问了,尽管笑着,但是夏轻能感觉到亚希伯恩是认真的。
夏轻的身体突地一僵。
她知道亚希伯恩说的是正确的。不杀了那个少年,迟早后患无穷。
夏轻忽然发觉到自己的心态逐渐朝着软弱的一方倒去,在遇见、熟悉亚希伯恩以后。她开始渐渐允许自己“不杀人”。
──那代表了什么?
夏轻发觉自己竟然不愿意多想。
“再一下子就好。”夏轻兀自镇定地说,“要是这个对讲机坏了联系不上凤瑧,那不就糟糕了?所以暂时留下一个活口问话是必须的。”她说。
“好吧,既然小轻这么想的话。”俏皮地眨眨眼,亚希伯恩算是同意了夏轻的理由。
点点头,夏轻按下对讲机的开关。“这里是编号3958……”对讲机的那头传来声音,但夏轻打断了对方制式的言语直接说道:“转告凤瑧,他的人我和亚希伯恩已经处理掉了,叫他亲自出来谈。”
“我都不知道小轻比我还有流氓的资质呢。”亚希伯恩在一旁窃笑着。
“你闭嘴。”夏轻冷淡地挥开趁机凑近的亚希伯恩,这时对讲机的那一端传来了回应。
“那么逃走的未婚妻究竟有什么话想说呢?”对讲机的那一端传来了凤瑧不愠不火的平稳声音,乍听之下教人无法猜出他的真实情绪。
“为什么这么执着于娶我,甚至不惜出动珍贵的奥丁来抓我?”夏轻问出了心中多日以来的疑惑,照理来说,对于王朝具有野心的凤瑧娶了联邦的总统千金,那只会对凤瑧的势力造成更大的不利。
“最近许多人都在问吾这件事情呢……”
“你什么意思?”夏轻注意到凤瑧的自称词变了,在夏轻的印象里,会那么自称的只有──王朝的执政者。
原先采取观望的亚希伯恩像是理解什么似地开口了,“看来瑧瑧你成功了呐,是不是该给我分一杯羹呢?”亚希伯恩戏谑地说着,仿佛已经看见凤瑧暗自苦恼或发怒的模样一般笑得非常开心。
“如果亚伯你可以将我的王后双手奉还,我自然能不计前嫌呢。”凤瑧似笑非笑的言语从对讲机里传来,确定夏轻和亚希伯恩已经知晓他现在的身分后便不再使用。“不过你们确定,危机已经解除了吗?”
宛如应证凤瑧的话般,事情就在这一个瞬间发生了。
数道凌厉地剑风直朝着夏轻而来,当夏轻发觉想要闪躲时,却发现由于和凤瑧的对话,她错失了那个回避的先机,换句话说,夏轻已经无路可退。
眼看已然无法回避,夏轻试图寻找出伤害最少的方向勉强承受攻击,但是比夏轻更快地,亚希伯恩朝苏醒的少年奥丁投出了短刀,而后从前头抱住了夏轻。
少年应声倒地,这次他再也没有起来的力气了,永远──但是攻击仍然无法阻止,硬是替夏轻挡下剑风的亚希伯恩霎时吐出了一大口鲜血。
“真是的,所以才告诉你要把小虫子除得干净一点才行呀……”
然后夏轻看见她最不喜欢的红色。
手上的对讲机掉到地上,她愣愣地看着眼前的情景。
从亚希伯恩身上流出的血渐渐染上了她的衣服,温热而腥咸的气味悄悄地弥漫,纵然亚希伯恩仍然笑着,但他绝大部分是倚靠着夏轻的身体才能站立。
渐渐干掉的血液渗透了礼服,黏在了夏轻的身体上,就像被紧紧掐住一般。她终于回过神来,连忙放下亚希伯恩,查看着亚希伯恩的伤势。
“呐,我说,抛下我吧。”亚希伯恩浅浅地笑着,但是那从后方穿透了亚希伯恩的伤口汨汨地流出血液,怎么看都是已然无法挽回的伤口了。
夏轻的身体不住地颤抖,她撕开了自己的礼服,仍然不肯放弃地想要替亚希伯恩止血,这时,亚希伯恩突然举起了沾上殷红的大掌,轻轻抚上了夏轻的脸颊。
“苹果……就在你之前埋藏卡片的地方唷,我知道你不相信我。”亚希伯恩十分勉强地说着,“用王朝的机体离开吧,你不是想救夏重吗?”
夏轻顿时怔住了。
亚伯说得没有错,她是为了夏重才会持续走到今天。
可是夏轻怎么也无法忽视这个人,这个帮了她许多忙,最后还要她抛下自己的男人。
“别说傻话了!你又不是受了什么重伤,给我撑下去啊!”
但是,亚希伯恩用以回答夏轻的,却不是言语。
锋利的短刀直接没入了亚希伯恩的胸膛,那只手的主人正是亚希伯恩。
“……”
夏轻再也说不出话来。
看着已经闭上眼的亚希伯恩,夏轻不住地颤抖。
她不知道自己是在什么情况之下挖出苹果的。
夏轻甚至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登上王朝的直升机。
夏轻不啻成了一具任人操纵的洋娃娃,然后,照着指示完成脑海里应该完成的事情。她感到一片漆黑。
视觉不见了。
她没有流泪,但是却比流泪更痛──
然后在意识涣散以前,夏轻把直升机设定成了自动导航飞行,神智便逃入了黑暗之中。
×
他突然感到疼痛。
缓缓地睁开眼睛,他不禁错愕了好半晌。
他看见昏暗的房间、□□的陌生女人,还有肮脏不堪的自己。
──他的视觉,是联系在“她”的身上的。
你的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呢……
姊──
不,夏轻……
×
“亚伯,我都不知道你这么会演戏,怎么不考虑朝演艺界发展呢?”被夏轻遗落在地上的对讲机发出了声音,在被夜色笼罩的寂静森林里。
“那怎么行呢,我还有必须要做的事情呀,瑧瑧。”
本该是已经停止生命的人缓缓地开口了,然后“亚希伯恩”拔出短刀,无视鲜红的血液喷溅,从地上坐了起来。
原先深可见骨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地愈合着。
“也对,不然你怎么会把自己改造成奥丁呢,我最为可怕的神器无限。”
凤瑧的声音是笑着的。
和亚希伯恩合作──不,应该说是交易,他向来感到满意。
只要亚希伯恩不忤逆他。
“嘻嘻,那个称呼还是算了吧,对于当亚希伯恩.阿尔瓦的生活,我还是挺满意的说。”他笑眯眯地拿起了对讲机说着。
“你还是一样那么爱玩。不过你也该回到王朝了──”
“我的盟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