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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九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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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轻被紫眸的少年安置在一栋位于王朝首都的宅邸。
“你是那个人的贵客。”
那少年只冷淡地对夏轻说了这么一句,就领着那六个奥丁走了。
她安静地打量这间过于华美的房间。
采取古典欧洲风格设计的房间用深红镶金的壁纸作为妆点,以白木打造而成的茶几和小椅排列得相当雅致。
不过布置的主人显然相当细心,连梳妆台上头都放满了女性喜好的化妆品,不只如此,就连衣柜里头的衣服也全都是新的──从那根本还没剪下的标签上,可以看见那惊人的价格。
严格来说这绝对是一个相当舒适的环境,姑且不论被拘禁的事实──然而,夏轻并不喜欢这里。
没有什么比只要睁开眼就能看到的红色更……她阻止自己继续想下去。
这里没有窗,没有时钟……没有任何人。
就像回到过去。
只有闭上眼的黑,和睁眼就显现在眼前的红。
摇摇头,撇开那些不该想的事情,她看了看白木桌上的桌历。
距离梅先生所说的一个月,只剩下二十天的时间。
×
“紫真,你做得很好。”
黑色的长发被紫色的发带束起,发尾随意地飘散在手工纺织的黑色燕尾服上,声音的主人相当欣悦地递给了紫眸的少年一杯香醇的葡萄酒。
接受着夸奖的紫眸少年凤紫真显得有些不安。
“谢谢您。”迟疑地接过冰凉可口的葡萄酒,凤紫真的阴狠在这个人面前,并不存在。
“到底和你说过几次了呢?没有外人的时候,你就是我的弟弟。”
黑发的男人无奈地叹息,双眸就像毫无瑕疵的橄榄石,在昏黄的灯光之下仍然耀眼。
在凤紫真的眼里,这个人高贵得犹如天神一般,那么地不容许任何人亵渎──是的,包括心灵早就脏污不堪的他。
凤紫真什么也没有说,只是默默地低下头等待黑发男人的责备。
直到温暖的大掌触上凤紫真柔软的黑色短发后,凤紫真才不敢置信地抬起了头。
“不愧是我最中意的好孩子呢,我很喜欢你喔,紫真。”
深邃的橄榄绿目不转睛地对着他的深紫,凤紫真惊得连开口说话的力气都没有,面对夏轻和亚希伯恩时的狠戾乖张像是根本不存在似的。
“谢……谢谢你,哥哥。”
“哥哥”满意地笑了。
“那么紫真,就趁刚开封的葡萄酒还是最佳赏味期的这一刻,慢慢地享用你的奖励如何?”
“……咦?”
黑发的男人莞尔。
“我要去招待那位可爱的贵客一下子……至于宴会的收场就麻烦你了,紫真。”
有些失望地低下头,凤紫真隐藏起自己的情绪,“是。”他这么回答。
然后他眼前的那扇门轻轻地关上。
在凤紫真看不见的门外,男人缓缓地笑了,美丽的凤眼眯成二道新月,他确实是感到愉快的。
“乖巧的孩子……我会一直喜欢着你的喔。”
男人迈开了步伐,背对着门内的凤紫真离去。
然而谁也不知道这个男人的微笑之下,被隐藏的真心──
我可爱的弟弟……
只要你还有那个价值……那么我就会一直──宠爱着你。
×
食不知味地咬着女仆送上的精致餐点,夏轻的表情有些不安,尽管她试图隐藏。
被关进这个地方已经过了几个小时了?她不清楚这一点,直到一名进退得体,明显训练有素的女仆恭谨地送上晚餐,她才有了一点时间的感觉。
只要待在这个地方,她就会连时间的感觉都逐渐流逝,然后轻易地放松戒备──夏轻甚至怀疑,安排了这个房间给自己的少年,是不是知晓她特别不喜红色这一点?
这个疑惑还没得到解答,房门再度被来人推开了──这次走进来的不是刚才退出去的女仆,而是一名身穿着黑色燕尾服的长发男人。
仿佛黑色原本就是属于这个人的原色一般,那过度沉重的色彩竟然无法隐藏这男人身上散发的压迫感。
正主儿来了。
意识到这一点,夏轻放下了手上的刀叉,坐正身体直盯着这名不速之客。
“夏小姐,相当抱歉,我并没有打断你用餐的意思。”男人相当绅士地行了礼。
“你就是狙击宇优的主谋吧?”
完全不理会对方的礼貌招呼,夏轻显然不打算跟这个男人周旋。
“既然夏小姐这么迫不及待进入正题,那么我也直言了──是的,无论是故意吸引苏小姐来到实验所,抑或者是枪击她,把她送回联邦的首都。”
夏轻面对着的那双橄榄绿里头没有笑意,尽管那张脸确实带着微笑。
“所以从一开始你要找的人就是我,今天下午的那些阵仗,也不出你的意料之外,是吗?”
“是的,希望你会满意紫真的迎接。”
“那么你找我又有什么事情?还有,把你的名字和身分告诉我。”毫不留情地接连驳回男人的话,夏轻只想解决一切,然后尽快离开这个地方。
“我很欣赏夏小姐的胆识,但是夏小姐同样也没有做自我介绍。”暗喻夏轻的无礼,男人兀自找了一张椅子坐下,然后自顾自地打开了角落的酒柜。
“我叫夏轻,不过这你早就知道了吧?”夏轻瞪着悠哉地打开酒瓶的男人。
她想这个人不把她放在眼里,从那从容的态度和不冷不热的言语。
尽管他粉饰得非常完美。
“我以为我们应该会有一个美好的会面。”品尝着经过严选完美的年份而细心收藏的白兰地,男人斟了一杯给自己视线才看向夏轻。
“那么失礼了,我叫凤瑧,龙凤凤,玉秦瑧,是刚才那位迎接你的孩子,凤紫真的义兄长。”
“……”
夏轻只是瞪着那过度悠哉的男人,紧皱的眉头可以看出她完全不满意男人的回答,但尽管如此她却也没有开口说话。
她直觉地认为这个人有着什么话还藏在后头没有说出来。
“看来你不只是个性倔强,还是个很有耐性的女孩子呢……恕我直言,我相当欣赏你。”平淡地说出这句话,凤瑧笑容依旧绅士有礼,但是看在夏轻的眼中那是没有情感的冰冷微笑。
“夏小姐。”
凤瑧注视着她,修长的手指拿着擦得闪闪发亮的透明高脚酒杯,轻轻地摇晃杯中倒映着微黄灯光的白兰地,发出冰块与杯壁清脆的碰撞声。
“我希望你服从我,这就是我引诱你的目的。”
恰啦!
“不好意思,我手滑了一下。”没有笑意地指了指瞬间被切得四分五裂的牛排,夏轻缓缓地放下餐刀,看似歉意地笑了。
“所以我没有听清楚你说的话。”缓慢地吐出这句话,夏轻难得笑得灿烂。
将冰凉的杯壁贴上那张过于完美的脸,凤瑧若有所思地打量着夏轻,像是审视商品的价值。
“原来如此,美丽却带有针刺的蔷薇吗?”
餐刀飞了过去,擦过凤瑧的脸颊,黑色绸缎瞬间披散──餐刀刺中凤瑧的紫色发带,连着发带一同被钉在后方墙上。
“是啊。”夏轻的笑容不再,只剩下森冷,“如果你不肯乖乖告诉我你的目的,我可不介意现在就直接杀了你……你连走路的方式都充满了破绽,看起来可不是普通的弱啊。”她冷漠地笑了。
“很遗憾,看来你也不是普通地讨厌我。”
任由颊边的伤口流下鲜血,凤瑧的笑容始终没有改变,就像只是在安抚一个闹过头的顽皮小孩的大人。
“根据我国的密探回报,联邦产出的奥丁目前仅有十一位,而我国的奥丁目前有二十五名……这是初步估计的数值。”凤瑧惋惜似地叹息。
夏轻的脸色变了。
他饮下一口辛烈的白兰地,继续说着。
“只要你愿意待在这里,我可以放过苏宇优,连你偷走‘苹果’的事情,我也会当作没有发生过。”
“接下来我会安排你成为我的未婚妻,你必定会成为我的妻子……不过要是你在成为了我的妻子以后能够逃得出这里,我就不会追究这一切,也不会去追踪你。”
“但是你必须记住,这不是一场交易,而是命令……你没有选择权,我也不会给予你任何反抗的机会,这样你能理解了吗?”凤瑧的语气很平淡,就像只是在陈述“今天天气不错”这样的小事而已,但是他对面的夏轻显然并不这么认为。
“我没有必要成为你的妻子。”纵然凤瑧那么说了,夏轻还是没有丝毫妥协的意思,反而以更加凶狠的态度面对着凤瑧。
“况且我没有那个必要服从你的命令。还有你是什么人?为什么……”
“你会知道我的愿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