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御敌（五） “哥哥说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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借着那一百支火药，裴熠一路从睿城打出去，已经收复了阜县及周边五座县城，只可惜燕京人都是性子烈的人，就算战场上没有被杀死，在知道自己可能成为俘虏之后也会毫不犹豫的自裁，想从他们口中打探消息是不能了。
裴熠在信里表示惋惜，又在最后提到了那个捡来的与沈奕川有关的小孩。
沈梨初稍微挪了挪手里的信，沈奕舟正与她面对面，圆乎乎的黑眼睛没有到陌生环境里的胆怯，好奇的眼神一直盯着她看，与沈梨初对视后，他才糯糯地开口：“你真的和我哥哥长得一模一样诶。”
沈梨初挑起眉：“你怎么就知道我不是你哥哥？”
沈奕舟歪了歪头，说：“哥哥声音不是这样，我该叫你什么？二哥哥吗？”
杨誉搀扶着勉强能下地走的沈云瑾刚巧进来，看到沈奕舟“嚯”了一声：“别说，沈家那小子捡来的这小孩还真有点像他小时候。”
沈云瑾将他抱起来放在自己腿上：“你是怎么认识你哥哥的？”
沈奕舟说：“之前我被人推下了水，是哥哥救回我的，只是我撞到了脑袋，忘记自己是谁了，哥哥就带上了我，还给我起了个新名字。”
沈梨初：“那你知道你哥哥去睿城是干什么吗？”
“不知道，但是他让我给你带一句话。”沈奕舟看了周围的人：“哥哥说只能和你说。”
沈梨初接过沈奕舟，他俯在沈梨初耳边，挡住自己的嘴，说：“哥哥说天衍台和巫洛有关系。”
【检测到错误信息，开启记忆消除程序。】
【锁定宿主记忆片段，开始清除。】
刺痛的感觉毫无征兆传向大脑，沈奕舟因沈梨初的挣扎而掉到地上，一切都发生的太过突然，沈奕舟在茫然里从沈梨初身上仰过去，摔在地上疼得嚎啕大哭。
【警告！有非法数据入侵！】
【警告！宿主与系统非法断联，除保命功能外所有功能皆无法使用，请宿主在此期间保护好自己，主系统正全力清除非法数据。】
杨誉想要上前阻拦被沈云瑾拉住，下意识往下看，发现沈云瑾的状态也很不好，面色苍白，毫无血色，痛苦地捂住脑袋死死盯着朝她走来的沈梨初，在她向前倒时忍着剧痛接住沈梨初的身体，从轮椅侧方取出一支匕首，没有任何犹豫地插进沈梨初脖颈的动脉。
血液喷涌，快速流逝的生命抵达保命功能开启的阈值。痛觉被屏蔽，迷离的双眼短暂回神，在大脑里的记忆还未消除的前一刻，沈梨初将那句话上传到了系统的备忘录中，强撑最后的力气看了眼顾瑾云，便彻底昏迷过去。
【记忆消除成功。】
【非法数据已清除。】
……
空荡荡的别墅，看不见一个人影。
沈梨初站在大厅的中央，光线不是很足，只亮了几盏壁灯，远处已经陷入黑暗，好似她钻进了光明的囚笼，面前是一面全身镜，镜子里的她也在看着自己，冰冷，阴森，漆黑的双眼里看不到任何情绪，就像一个精致的人偶——彼时她四岁。
额头上有一块硬币大的血痂，让那张漂亮的脸蛋变得有些可怖。
“怎么这么狼狈了。”
江心月坐在她身后的沙发上，手里端着一杯还冒着热气的红茶，她轻抿了一口：“是怎么伤的？”
沈梨初疑惑：“每次见面你都记得吗？”
“是啊，我也觉得很奇怪。”江心月起身，抚摸着她额头上的伤：“是怎么伤的？”
“从楼梯上摔下来的。”
“为什么会从楼梯上摔下来？”
“心脏病犯了。”
江心月一愣，在与沈梨初对视的几秒里，她抱住了沈梨初：“你会怪你的爸爸妈妈吗？怪他们没有给你一个健康的身体。”
“那你会怪你的女儿出生就带着治不好的病吗？”沈梨初说：“我的记忆里你们是不爱我的，从我出生就把我丢在这里，我很少看见你，也很少看见爸爸，对你们的印象只停留在手机视频和照片里，我的脑海里也总有一个声音在说我的家人都不爱我。”
“可我觉得不是这样的。”
沈梨初走到全家福前，里面她父母和哥哥姐姐都笑得很开心，怎么看，这都是一个很幸福的家庭：“我感觉他们很爱我。”
江心月轻笑出声：“为什么这么说？或许他们就是不爱你呢？因为你有病，就把你丢在这里让你自生自灭，没有人会喜欢不健康的小孩。”
“如果不爱，为什么你会在这里。”沈梨初拿起旁边的花瓶：“这里是我的梦，如果你们不爱我，为什么我会梦到你们，为什么我会回忆你们？”
她举起来狠狠砸了出去：“我以前没有办法感知人类正常的情感，不懂什么是悲伤，不懂什么是开心，不会爱人，不懂何为喜欢，可为什么你们会一次又一次的出现在我的梦里？”
破裂的声音蔓延至四面八方，身后的一切都已经成为碎片，连同江心月的笑容一起：“我清楚的知道我是一个极度冷漠的人，你们能出现在这里，只能说明我在你们这里感受到了足以融化我冷漠的爱意，才能一次又一次的出现在我的梦中，让我不断回忆。”
沈梨初转身，一步步朝前走，属于她的接引人就等在明亮的出口旁。
她问：“你到底是谁？”
那个看不清脸的小孩只是歪了歪头，他似乎在笑，又似乎在悲伤：“你心里，不是已经有答案了吗。”
话音还未落下，那人就推了她一把，将她送入光亮里。
……
“沈大人。”
廖南看到沈梨初睁开眼，唤了她一声，迷茫的双眼短暂地在她身上停留了片刻就看向了窗口。
月色当空，春日的夜晚还能听到几只蛙鸣，叫得人昏昏欲睡：“今日是何时？”
“三月初八。”廖南拿着一个小盒子，里面两只蛊虫已经红到发黑，轻轻触碰还会慵懒地蛄蛹：“你该感谢我回来的及时，没让你这几百天的心血白费。”
沈梨初接过那两只蛊虫，在廖南欲要开口之前说：“你们去燕京那边，有什么发现？”
“厉宿氏歇脚的南齐驿站突然发生了一场声响很大的爆炸，厉宿一族无一幸免。”廖南问：“是你的手笔吗？”
“我又不是大罗神仙，怎么可能一天之内就能往返南齐金禾？抬高看我了。”沈梨初莞尔：“你们去那里不会只带来了这一个消息吧？”
廖南：“燕京尝到噬心蛊带来的好处，与巫洛、北辰达成了联盟。”
沈梨初：“巫洛里也有人会制噬心蛊？”
“这种蛊只在古籍上有记载，跟生死蛊一样，不过生死蛊是代代流传下来了，但噬心蛊早已失传，我不知道厉宿清是怎么会的，但厉宿一族一死，按理来说无人再会。”廖南慵懒地躺在贵妃榻上，玩弄着她那只比拇指还粗的蜈蚣，说：“顾瑾明那个蠢货愿意用梧阳州换噬心蛊，只怕燕麒乐得嘴都合不拢了，积极配合你们九黎佯装攻打梧阳，结果是赔了夫人又折兵，城池没占多少，还损失了能制蛊的厉宿一族。”
“这口气他定然是要报的。”
廖南又说：“我听燕京人说，他们已经准备向九黎进攻了。”
“九黎有天衍台……”
廖南打断沈梨初的话：“沈大人，其他三国怕的从来不是九黎天衍台什么劳什子的未有神谕之人做了那个位置就会暴毙，他们怕的是那支神谴军。若非是那支军队，自顾瑾明监国之后，九黎就被巫洛北辰燕京瓜分了，哪儿还会给你机会让你在这边慢慢成长？”
“……”
“你要是想守住九黎，尽快去临湘州那边，我得到的消息，章峰背着平王在与其他三国私会，至于联没联手，还未可知。”
“偌大的国家，全是卖国的贼。”沈梨初神情恹恹：“你可能消除生死蛊的共感？”
廖南一脸疑惑：“这是生死蛊特有的东西，为何你不想要？”
“你就说有没有吧。”
“没有，但可以让其暂时压制，最多压制三年。”
沈梨初想了想说：“三年够了，麻烦你了。”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