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搭线（十二） “我听到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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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初，看哥哥给你带回来了什么。”
江尘拿着一个很小的圆片样的东西。
“这是哥哥新研发的东西，暂时给它起名叫‘溯回’，只要将这个贴在脑后，它就可以带你进入过去坍塌的空间，相当于一个小世界，在那里一切事物都随你的心意产生及变换，还可以真实接触交互。”
沈梨初按照江尘的说法，将那圆片贴在脑后，她只觉得那东西像伸出了针一样，刺了一下皮肤，一阵眩晕之后眼前就立刻显现出不一样的场景。
就像江尘所说，这个空间里所有东西她都可以真实的感受到，可以在水里游泳，可以晒太阳，真实到……这就好像是真的一般。
等退出去后，熟悉的别墅又出现在眼前，江尘有些期待地坐在沈梨初旁边，见她醒，连忙问：“怎么样，喜欢吗？”
“喜欢是什么？”沈梨初不解地看了眼江尘，又指了指那个东西，说：“哥哥，我想研究这个东西。”
“当然可以。”江尘心疼地抱住自己的妹妹，又揉了揉她的头发：“这个东西就是为你制作的。有了这个东西以后，你就可以自由自在感受世间所有东西。”
“可这都是假的。”歪了歪头：“就算触感再怎么真实，它都不是真实世界里的。”
“不，初初，那些都是真实空间。你可以将时间理解成永远向前的路，而过去的时间一旦过去，其空间就会坍塌，永远也无法回溯。这项技术就是把过去坍塌的空间与人进行连接，他可能连接的是上一秒，也可能是上一年，目前的技术只能连接一年以内的空间，将人通过微型空间通道送过去之后，通过这个圆片，便可随心所欲控制那片坍塌的空间，就相当于废物利用，你在那个时间里创造出的所有东西都是真的。”
“你喜欢——喜欢就是看到那些东西以后会觉得很放松，心脏会跳地更快，跟你第一次看到莫衡时的心情差不多，甚至比那种心情还要浓郁，你喜欢看到的那些场景，触碰到的那些东西吗？”
沈梨初点了点头：“喜欢，比见到莫衡还要喜欢。”
“那就好。”江尘露出一抹浅浅的笑意：“这里还有两枚样品，你可以和莫衡莫舒他们一起玩，虽然不知道莫舒用了后能不能看到……”
“如果你想研究，过几日我给你准备一个研究室的工牌，到时候我会送你去研究室。”江尘担忧地嘱托道：“你现在还小，大家都不会相信你的能力，所以去了以后，你要自己证明你自己，还有那些哥哥姐姐们都很厉害，有什么问题可以问他们，也可以来找我。最后一定要记得他们跟你说话，你要认真回答，不要不做声，一直看着人家。”
“好。”
画面一点一点模糊，直至消失，沈梨初站在黑暗的中心，四处没有出路，她迷茫地看着前方，想着刚刚看到的画面。
可这样的画面太短了，短到她甚至还没有来得及分清真假就已经消失。
她冷静地站在原地，看着周围的漆黑，之前的两次回忆都是破碎之后那个小孩带她找到了出路，可这次没有。
突兀的消失，就好像被什么东西捂住了嘴，没办法再继续将这份回忆说下去。
亮光打断她的思绪。
那个小孩终于出现，提着灯笼站在离她不远的地方等她。
仍旧是模糊不清的脸，可不知为何，沈梨初觉得他好像等了很久，很久，久到那张无法看清长相的脸上也能读出麻木，又在看到沈梨初时窥见灵动的神采。
“初初，回家。”
他说。
于是那些黑暗转瞬消失，明亮的光芒将沈梨初拖进未知的地方，只有他停在原地，既哀伤又高兴。
*
一行人回亓安后，李覃将他们都安置在李府。因为沈云瑾身份特殊，他住在沈梨初院里的侧厢房，虚弱的身体让他没办法出门，只能躺在床上，由府里信得过的小厮照看。
期间沈梨初见他实在疼的不行，又给他喂了一次血。
正如廖南所说，喂得太多会让他产生依赖性，现在如果她离开沈云瑾视线太久，沈云瑾就会生出焦躁的情绪，这种情绪会因生死蛊被她感知到，再在她出现在沈云瑾面前时消失。
“沈大人，怎么办，我好像离不开你了。”沈云瑾并不太在意，甚至有点甘之如饴，“如果觉得我太粘人，沈大人将我丢掉就好。”
“真要丢掉只怕你要当场死给我看。”
沈云瑾的视线是明目张胆的，牢牢放在沈梨初身上，一举一动都跟着，像没断奶的小猫崽，惹得沈梨初笑了一声，用手遮住了他那双勾人的眼睛。
“你明知道这具身体的内里已经换了人，还这般与我暧昧，对得起这具身体原来的主人吗？还是说你喜欢的只是我这张脸，不管里面的灵魂是谁你都不在乎？那你的感情还真廉价。”
手再放下时，沈云瑾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已经消失，取而代之的更为贪婪的欲念，钉死在她的唇上，他在隐忍克制，又被他滚动的勾结出卖，最后也只是深吸了一口气，远离了沈梨初：“我还以为沈大人会一直憋着不说呢。”
“我是个俗人，这具身体还活着，那我就当我的爱人还未死。”
沈梨初恍然“啊”了一声：“沈大当家拿我当替身呢。”
“不行吗？沈大人的表情似乎很愿意当这个替身。”
他起身勾住沈梨初的脖颈，将她带到自己眼前。沈梨初不知所措的双手撑在沈云瑾腰身两侧，落下来的发丝有些搭在他脸侧，更多的落在他身侧，散发出一阵又一阵的幽香，冲击着他的理智，试图将他变成个浪荡的登徒子。
“我听到大人的心跳了。”
“它好像在说很爱我。”
沈梨初笑意更深，轻轻将他的脸扇到一边，起身骂到：“自恋。”
“自恋吗？”沈云瑾耸耸肩，一脸无辜地说：“可是你的心跳告诉我，不管内里还是外在，我都没有爱错人。”
“……。”
沈梨初认输，一把推开沈云瑾，回了自己的房间，刚进主卧，沈檀烟就飘了出来。上次与那群人打架时交换的生命让她凝成了更加清晰的实体，说不定有一天，她就能真正活在这个世上——以人的身份。
“我又想起了一些事。”
沈檀烟切断与主系统的连接，看着沈梨初，语气平静，但眼神里那些情绪却不断翻涌，随时都可能冲出来，攀上沈梨初，紧紧将她抱住。
“这回是几岁的。”
“十岁之前。”
沈梨初想：那她已经出生四年了。
沈檀烟说：“我六岁时，家里多了位妹妹。” 她盯着沈梨初的眼睛，继续说：“这个妹妹很聪明，过目不忘，能力超群，也很漂亮。”
“那很好啊。”
“可她也有些不太健康。先天性心脏病，无法感知人类情感，没有喜怒，感受不到哀乐。”沈檀烟红了眼：“她聪明到能意识到自己和别人有些不同，所以她会观察别人的情绪，模仿他们……”
她飘到沈梨初身边，想拥抱她，可再怎么凝实的身体，也不过是虚假的，当身体穿过沈梨初时，沈檀烟知道，自己再也没办法拥抱她这个妹妹了。
“能再见面就很好了。”
纵然沈梨初表现出了哀伤，可在沈檀烟看来，这不是她自己的情绪。在这个世界与她相处的这些时间里，她为数不多表露出自己情绪的，只有梅兰死的时候和在那个晚上看到阜县百姓的时候。
悲伤，生气，这是沈梨初在这个世界率先学会的情感。
“如果你因我而死，你会后悔吗？”沈梨初问。
沈檀烟愣怔片刻，她觉得自己的妹妹又好像与小时候不太一样。
她郑重回答：“不会，如果我因你而死，我不会后悔。”
“可没有人想死。”
“我确实不想死。”窗外鸟儿啼叫了一声，站在窗户边缘，蹦蹦跳跳了两下后，又扑腾着翅膀飞了出去：“死后我看不到爸爸妈妈，看不到哥哥，看不到你，而你们也会为我伤心，你看就像现在，我连拥抱你都没有办法，可这是遗憾，是不能再见到你们，不能再拥抱你们的遗憾，但遗憾不是后悔。若我是因你而死，那哪怕重来一次，我仍然会做出相同的选择，因为在我心里，你比我的性命都要重要。”
“你永远都是我的妹妹，是沈家的女儿。”
那个一直横在心里的问题终于有了它的答案，于是阳光倾洒，照亮整个房间，暖黄的光芒勾勒出沈梨初的身形，将她的眉眼一笔一画细细描摹。
她真的变了。
沈檀烟有些欣慰，她的妹妹变得越来越好了。
“所以你跟沈云瑾到底什么关系？刚刚你们做的事我可都看到了，你的样子看上去很乐意当他未婚妻的替身。”
“……”
阳光死在外面了。
“初初，恋爱脑不可取。”
沈梨初打散沈檀烟的身体，生硬地转移话题：“长时间和主系统断连不好，等恢复后不要让它知道你想起了这些。”
“好。”沈檀烟有些不死心：“你喜欢他？”
沈梨初无奈地捏着山根：“跟他除了合作关系以外没有其他任何关系，只不过是我占了他喜欢的人的身体，你也听到了，他只是把我当成替身。”
沈檀烟不太信：“我看不像。”
沈梨初无奈地回：“你们系统不是能够扫描我的情绪我的想法吗？一切数据都摆在你们面前，我何需骗你们？”
“所以你真要做这个替身？”
“没办法啊，他那张脸我太喜欢了，等玩腻了再扔了吧。”
“那你和主系统是对立关系吗？”
沈梨初想了想说：“不算是。我不知道它是怎么救下你的，可你的出现一定不简单，不要让它抓住太大的把柄，我会想办法让你脱离它的控制。”
沈檀烟自然也想到了这一点，所以她说：“如果有一天，它真的用我威胁你的话，不要因为我心软，我本来就是已死之人，再也活不了了，不要让我在真正消失之前，还因为成为了你的掣肘而含恨而愧疚。”
“好。”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