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人惑》祈祷中……

7、山寨版 林苗焦躁地

　　林苗焦躁地在房内来回踱步，自己的身份一定是暴露了，燕王跟李景隆对女人这档子事应该是知晓的，那燕王倒还不能对自己怎么样，可李景隆呢，他会怎么对自己，是扫地出门还是，她都不敢往下想，只好等着马三宝回来拿主意。

　　刚推开房门的马三宝立马就被林苗拉到一边。
　　“有个事跟你商量？”
　　“让人识破了？”马三宝满不在乎地说着，躲在暗处的他可是看得一清二楚。

　　林苗疑惑地看着他：“你怎么知道？”
　　“我？”马三宝佯装掐掐指：“算出来的呗。”
　　“都这时候了你还有心思开玩笑？”
　　“稍安勿躁，他们知道你是女人又怎么了，能拿你咋样？”
　　“三宝，我们逃吧。”

　　“逃？”马三宝大手一挥：“游戏才刚刚开始，再说逃，你往哪逃啊？”
　　“你不是说只要赚了一点本钱后就随便上哪开家店吗，我们走吧，走得远远的。”碰上这些人都是不好惹的角色，还是走为上计。
　　马三宝仍旧无动于衷，似乎对今天发生的事早有预料，他安慰着她：“放心吧，有我在不会有事的，你可知道那位燕王爷什么来头？再过几年就是他的天下了！”

　　“什么，你是说那燕王会当皇上？”林苗心想，就他那脾气，将来肯定是位暴君。
　　“是啊，你说我们现在怎么能走？”
　　“他当不当皇上跟我们有什么关系啊？”林苗依旧不解。

　　马三宝正色道：“关系大着啦，你想啊，咱们如能傍上皇帝，还用做什么生意，到时荣华富贵享用不尽啊。”
　　见他一副躇踌满志的样子，林苗不得不打击他：“你可知伴君如伴虎？”

　　马三宝并未回答，反问道：“你可知他今天来的目的是什么？”
　　“为妙锦啊？”林苗转念一想：“马三宝，你不是想帮着他找妙锦吧？”
　　“哼，你以为他就为了一个女人冒着生命危险大老远地跑这来？”
　　“那他为什么？”
　　“为了什么，为了造反的理由。”

　　林苗绌着眉，思考半晌：“为一个女人造反，这好像说不太过去吧？”

　　“当然，这是是其一，对外他大可宣称朱允文，”怕林苗不解，他又多说了一句，“朱允文就是当今这个皇上，皇上不仅抢过她的女人，还乱用奸恶之臣等等一系列罪状，罪状还怕多吗？所以他造反就理所当然了，造反成功后自然也就不会落下不仁不义的骂名。”

　　原来皇上也喜欢妙锦啊，“那妙锦会有危险吗？”林苗不无担忧。

　　“他不会把妙锦怎么样的，但朱允文这回就真危险了。”他不想再跟林苗多说，一头栽在床上将刚刚那个窜出的计策再理理。知道个大概后的林苗也不再追问，但是此事她还是想去通知一声妙锦。

　　她猫着腰穿过回廊，偷偷摸摸地向着后院院门摸索而去，就在开门的瞬间，腰间一紧，落入了一个坚实的怀抱。
　　“林姑娘这么晚了是要上哪去？”虽然看不真切来人的样子，听声音是李景隆。

　　“李大人，这么晚了，还没睡啊？”林苗挣扎出他的怀抱。

　　“睡？今晚睡不着的恐怕不只我一人吧？”
　　“李大人，我，我真不是有意骗你，我……”

　　李景隆打断了她的话：“我并未责怪于你，只是像你这般大胆的女子着实少见。”
　　听出他话里有话，林苗回应着：“我这不是被生活所迫吗？”
　　“是啊，生活所迫，的确，比起在青楼里卖艺卖身的女子强上百倍。”李景隆不无讽刺地说道。
　　林苗不想再跟他多做纠缠：“李大人既然不责怪于我，那我先回房了。”

　　“慢着，”一柄折扇挡住她的去路，“你刚不是要出去吗？放着大门不走，走后院，想必是要去做什么见不得光的事吧？”

　　“你……”林苗气得语结，竟一时答不上话来，只好扭头回房，身后传来李景隆的调笑声：“过些天换上女装上怡香院帮我揽客得了，比你说书强……”

　　林苗“啪”地一声关上房门，把睡在床上的马三宝着实吓了一大跳。

　　他从床上坐起，问道：“这么快就通知了妙锦？”

　　“哎，别提了，被李景隆抓了个正着。”

　　“他跟你说什么了？”马三宝似乎有些好奇。

　　“他说，他说要我去怡香院帮他揽客。”

　　“揽客，好啊！”马三宝几乎要拍手称快了，林苗心中大为不爽：“哎，要我揽客，好什么好？”

　　“这就证明他李景隆想开始一下步计划了。想必他早就在物色一人接替妙锦，哪知阴差阳错，在乐庆居遇见了你，本想靠你说书来招揽客人，却不尽人意，现在知道你不仅是女儿身，还是个美人胚子，高兴还来不及。”

　　“那他会怎样对我？”

　　“这个嘛我就不知道了，放心吧，有我在，他不敢怎么样。”马三宝拍着她的肩膀安慰着。

　　“那妙锦怎么办？”她追问着。

　　“他是把妙锦交给燕王还是交给皇上我现在也猜不透。”

　　“那我真要去怡香院接替她？”

　　“去，当然要去，我已想好一条计策，包你跟妙锦没事。”马三宝胸有成竹地说道。

　　看他那么自信，林苗继续追问着：“什么妙计，说来听听。”
　　“哎呀，让我再仔细琢磨琢磨。”

　　接下来的几日李景隆不见了踪影，好像凭空消失了般，而马三宝则是早出晚归。府内虽如往常一般，并无二样，但林苗老感觉有什么事即将发生。这几夜她几乎是辗转反侧眼睁睁地盼着天明，而打着地铺的马三宝则是呼呼大睡，好像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样。

　　待天边翻起鱼肚白，府内的下人们陆续活动了，门外有了人声。
　　一女子在门外问着：“林姑娘起来了吗？”
　　“哦，来了。”林苗起身开了门。

　　四位姑娘齐齐进门，正是玉竹、海棠、蓝雪、百合四位。当她们看到躺在地上的马三宝时，大都表现出惊异之色，玉竹问道：“怎么，李大人还没有多给你们一个房间？”

　　听她这么一句，林苗竟一时语塞：“可能，可能是李大人太忙了，没功夫管这等琐事吧。”这时睡在地上的马三宝也醒了，连忙起身道：“天天睡得我背都快僵了。”

　　百合笑语：“今个儿我帮你安排过一间房，睡地板也不是办法，府里的空房有的是，这段日子真是难为你们兄妹俩了。”

　　“来找我有什么事吗？”她们应该不是来串门这么简单的。

　　百合道：“林姑娘，公子让您随我们去怡香院，前段日子跟妙锦姐姐学舞学得不错吧，赶明个儿就轮到你当主角了。”

　　林苗心中疑惑，跟妙锦偷偷学舞的事她们怎么会知道，难道是妙锦告诉她们的？而坐在一侧的马三宝心中一惊：看来李景隆要行动了，只是没想到这小子行动起来的速度还挺快。

　　入夜，怡香院内果真不见妙锦的身影，林苗被四位女子打扮得跟妙锦一模一样，只是用红纱巾蒙住了半张脸，缓缓从楼上走下。

　　她尽量使自己的步子变得轻盈，扭动着纤细的腰肢，模仿着妙锦那风情万种的样子。刚才喧闹的大厅瞬间安静下来。站在台上的林苗看着底下黑压压的一片，好在以前有过登台经验，白天也跟四位一起简单排练了一下，就当自己是妙锦好了，这样想想，倒也不太紧张了。

　　一段唱词自口中缓缓唱出，她的身体也跟随着轻轻舞动，虽是第一次跟四位美人合作，却也十分默契，台下的客人们看得是如痴如醉，谁曾想台上的这个竟是山寨版。

　　舞毕，台下的青衣男子端起酒杯站起身来：“魔音姑娘答应过跟我喝上一杯的，想必没还忘吧？”

　　只是喝杯酒的话林苗倒不是太担心，就是怕这位看出什么端倪来。想想也没别的法子，只好硬着头皮缓缓走下台去。看着林苗端起酒杯，与青衣男子邻座的公子羡慕地说道：“常公子真是守得云开见月明，能与魔音姑娘喝上一杯，真乃造化啊。”

　　青衣男子不以为然道：“这位姑娘倒能以假乱真了，要不是这么近距离，真能蒙过我这双眼。”

　　听罢，林苗拿着酒杯的手一抖，酒水一丝不漏都洒在了青衣男子身上，她连忙扯下腰间的手绢帮青衣男子揩拭着。

　　众人一片唏嘘，“假的？”
　　“我看像，魔音姑娘的个头没这么高。”
　　“扯下面纱，让我们瞧瞧。”有人开始起哄。

　　青衣男子问道：“要不我们就顺了大家的意愿，姑娘可否拿下面纱让我们见见你的庐山真面目？”

　　看着众人的架式，大有315打假时的热情，林苗死死地抓住面纱，一步步向后退着。

　　“往哪退呢？”李景隆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他拿起折扇在林苗的肩膀上拍了拍，示意她不要再往后了。
　　“李大人来得正好，来跟大伙解释解释怎么回事，魔音姑娘哪去了？”青衣男子颇有怒意地问道。

　　李景隆打开折扇，在胸前扇着：“常兄真是好眼力啊。”

　　青衣男子被他夸得莫名其妙：“这，这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大伙说是不是？”众人听罢都点头附和着。

　　“没错，这位的确不是魔音姑娘，这位姑娘的芳名乃赛魔音。”

　　“赛魔音？”青衣男子饶有兴趣地问道：“赛魔音？我倒想听听李兄的妙论。”

　　这个李景隆，也太过夸大其辞了，真亏他想得出来，赛魔音，倒看看他今天如何收场。

　　“常兄，别急嘛。”李景隆说完走过去一把掀开林苗的红纱。映入眼帘的是她那如小鹿般纯净的双眼，瞬间红霞已飞上了她的双颊，脱俗的容颜，虽在浓妆艳抹之下也丝毫不能掩盖她原有的清纯。
　　“这位美人好生面熟，”青衣男子缓过神后说道， “李兄，这就是你的不对了，这么大一美人儿，还让她遮遮掩掩的作甚？”

　　“哈……”李景隆打着哈哈，用扇尖点着青衣男子道：“还不是为了给大伙一个惊喜吗？”转头看着她娇羞无辜的模样，多了几分爱怜。这种女子，本不该出现在这种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