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士求生小传》高山五味子

6、第 6 章 心上人

　　养伤期间什么也干不了，大夫说王小忘上完这贴药后面只需吃药丸调养。“谢天谢地！我总算可以吃肉，不用看着你流口水。”王小忘拿着金黄的鸡腿细嚼慢咽，因为舍不得他将骨头嗦的发白，实在没有肉滋味才丢给门口等待的小黄狗。岂料那只狗看也不看，叼着小全丢过去的鸡脖迅速藏到门槛后消失不见。“嘿！这年头狗都这么聪明。”他看着小全剩下的鸡腿，手不由自主的越靠越近。
　　“啪！”的一声清脆响亮。王小忘揉着手，“小全啊！你还有那么多呢，给我尝尝呗！”眼见对方不理，他只能假装忧虑的念叨：“也不知道菊香怎么样了？她说大小姐最近好像有点不开心。”看着眼前突然出现的鸡腿，王小忘立刻塞进嘴里，咬下一大块肉宽慰小全：“是龙抬头的时候，小姐丢了一副字帖。现在应该找到了吧？”他不太自信，因为这是上次两人聊天菊香说的，快半年没有联系了。
　　对面小全的脸色没有变化，只是“呵呵”两声，反倒让王小忘害怕的将鸡腿还回去。小全大度的说：“没事，你吃吧！”“要是你别用一副吃了好上路的表情看着我，我就相信你。”王小忘仍旧不死心啃一口肉。小全温柔的说：“没事不要提大小姐，做人要有自知之明。”
　　王小忘担心的说：“我有菊香了，就是担心你记挂她一直孤零零的。天上月看着就好，水中捞月终究是梦一场。”听到这小全的脸色恢复正常，忍不住吐露心声：“我偶尔会想，她真的有那么好吗？我到底看中她什么？”王小忘啃着鸡腿等着小全继续说。“后来我知道了，那是一种牵挂：割舍不掉的牵挂。即使你知道还是会担心她有没有受伤，有没有吃饭。今天开不开心，有没有什么想要的东西。总是忍不住！”
　　“真温柔啊！小全也有人味了，话说我提起菊香的时候也是这么牙酸吗？”摸着手臂上的鸡皮疙瘩小忘劝慰：“你说的我知道，但是日子终究要踏实的过。看看眼前人，不要望着那天边月。你刚刚还让我有自知之明呢，怎么自己就犯傻呢？”王小忘愁的直叹气，不知道该拿小全怎么办。
　　第二日小全出去制备武器，王小忘死皮赖脸的要跟着一起，不想一个人被丢在这。两人做卖货郎的打扮出了城门往前一直走，中间换了三次方向，每次都会在茶馆停留一会。如此反复直到天擦黑才进了村子。越往里走人越多，灯越亮堂。驴车还没停就有小孩子拍手跟着走，热闹的不行。一行人熙熙攘攘到了村里最大气的房子门口才停下，是制作武器的村长家。
　　几人都是老熟人，相互客套两句便将东西分给村里的那群小孩，热闹中人群散开。两人住在村长家，小全将单子递给村长后便回房歇息。躺在床上王小忘忍不住说：“小全，有什么事你不要瞒我，我们是一起长大的兄弟。” “嗯。没有的事，睡吧！”
　　十日过后两人带着满身的武器再次坐船上路，目标是绍兴。尽管林公子踪迹不明，两人听从王智离开时的指示赶往此地。路上为了打发时间，两人又聊起王小忘和菊香的事情。小全问：“她要怎么出府？你俩一个死士，一个大小姐身边的丫鬟。怎么说都难成正果，毕竟我们存在的目的就是不存在。”
　　“呸呸呸！”王小忘立即啐口，“能不能盼兄弟好？我已经想好了，到时候两人找个地方隐居，远离王府和这一切。菊香说了她已经求到大小姐的恩准，等到大小姐成亲就能放她自由。快了，大小姐已经跟李家大公子定亲了。”“哗啦”声想起，王小忘目瞪口呆的看着眼前处于暴怒边缘的小全，只见他大力挥手将桌上的碗筷掀翻在地，手捏碎茶杯任由粗陶划破皮肤，鲜血顺着手腕滴落在桌上。船舱里其他人神情闪躲的打量两人，王小忘立即赔钱给船家，拉着小全回房。
　　“这么大的事你不知道？”小忘气愤的问，小全解释自己刚出大漠任务回来。面对面坐在床上，王小忘给小全包扎。“这也是我苦口婆心劝你的原因，大小姐即将成亲你又是死士，除了成为尸体没有别的办法离开王府。要说我和菊香还有成正果的机会，你那简直是痴心妄想。”
　　小全咬牙切齿的说：“这么大的事情竟然没有人告诉我。”小忘震惊：“打击太大疯了？这可怎么是好，才刚刚上路。”看着小全麻木的起身站在窗边望着水面，王小忘担心的守着不敢合眼，一路无事平安到绍兴。因为绍兴黄酒出名，王小忘拉着小全大醉一场。两人瘫在小院地上，想着自己的心事不甘心的闭眼入睡。
　　第三天两人才清醒，看见桌上的鸽子王小忘连滚带爬的将信筒打开。纸上只有一句：有奸细，只余嘉兴五人。颓废的将纸条递给小全，王小忘看着头顶的桂花树发呆，打算买点东西去最近的寺庙为兄弟超渡。
　　过了两天嘉兴的兄弟赶过来汇合，几人依旧去寺庙祭拜一场。小树交代大哥的口信：“瑾公子说人手折的太厉害，让我们自己看着办。完不成任务别回府。”王小忘问：“当初在京城我任务失败，瑾公子特别生气。为什么这次不管我们了？”小酒猜测：“王府的死士总共不到两百，瑾公子手下只有八十人。现在可能只有四十五人左右。”王小忘皱眉：“怎么会只剩这么点？公子身边还有人保护吗？”
　　小全终于开口：“因为五公子，他一直在暗中对付瑾公子。奸细也是他的人，大公子说不定也做了点什么。”小树叹气：“他们怎么这么麻烦，都是一家人！尤其大公子和瑾公子，搞不懂为什么。我还记得小时候瑾公子想要什么都是大公子买的，还让瑾公子骑大马。”
　　王小全看着王府的方向呢喃：“谁知道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