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士求生小传》高山五味子

7、第 7 章 破釜沉舟

　　七个人，怎么攻击？特别林公子有传言，几人别无他法，只能日日勤加练功。王小忘每日加大训练的时间，花费重金购买人参恢复身体。小全因为伤心事每日加倍练功，越发沉默寡言。小树几人练功便是研制武器，小院安静的像一座空宅。
　　这天小酒带回一个消息：林公子明晚会到绍兴，三日后上月仙楼竞标。
　　王小忘擦着手里的峨眉刺，看着峰尖问：“他一个成了亲的上青楼，说不过去啊！” 小树解释：“月仙楼是他外祖的家业，听说是清楼，不是那些腌臜地方。再说他的夫人在京城，管不了这么远。”“喔喔喔！”在场几个男人都开始意味不明的笑。看着木头一样的小全，几人岔开话题。
　　小树拿着手中的匕首，思考是涂见魂草还是乌血藤。这两种都是剧毒，顺着伤口钻进身体，一炷香内必死无疑。小酒将腰间的牛皮鞭仔仔细细的擦拭干净，涂上无色无味的汁液晾干。汁液可以麻痹身体，让人僵在原地。小计人如其名，总是有各种鬼点子。他提议：“小酒你长得颇为标致，要不你易容成里面的娘子埋伏，必要时支援我们。”
　　听见他的话，众人竟然放下手中的武器认真打量小酒。王小忘甚至拉着小酒起身，大家伙围着他打量。小全制服小酒，让他动弹不得。王小忘赞同：“虽说这个计策有点不要脸，可是我们现在人手不足，你就从了吧！”说完有点迟疑：“他这样能进去吗？”小计回答：“能！我之前在县衙执行任务遇到过，有些当官的就喜欢这种调调。”小全和小计两人押着他去找妆娘，势必将他塞进月仙楼。
　　晚上六人坐在油灯下思考剩下的行动，因为小全功夫最高，暂时以他为首。小全看着月仙楼的路线图，“要是知道他的方向就简单多了，在进绍兴前伏击，一了百了。”小忘问：“小酒你的消息可靠吗？”王小酒当即看向小全：“我绝对不是奸细，你们相信我。”王小忘叹气：“没人怀疑你，问的是消息来源可靠不？”
　　小全点头，王小酒吞吞吐吐的说：“是我自己推测的。因为大哥说内奸，我想起小至提过这个地方。”众人都停下手中的动作，呆呆坐着。
　　考核第一年，师傅出的题目是：如果有人诱惑你，让你背叛主子，你怎么办？二十个孩子凑在一块交投接耳，声音窸窸窣窣。师傅看向王智，“你先说。”王智举起三指向天发誓：“宁死不叛！”师傅点点头，看向其他人。大家纷纷学着王智的模样发誓，师傅只是淡淡的看了众人一眼。
　　如今想起师傅的眼神，王小忘才明白当中的意思。看着房梁上的灯影心里忍不住问：“可是师傅，你当初问的是背叛王府，兄弟们没有背叛誓言。他们只是身不由己，在两位主子手下夹缝中生存，当初你为什么不教呢？为什么不直接告诉我们？”王小忘低头擦眼泪，讲起他出任务时的笑话。
　　“我现在才能勉强分清馍馍和胡饼，烧饼的区别。当年出任务时，人家问我要什么我都不知道。”小树接话：“是啊！那天我饿的要死，到一户人家买饭食。他问我要不要芋头，我想着没有吃过尝试一下，没想到他端过来一盆红薯。热情的让我多吃点！吃了三天才干完。”又分享小酒的经历：“听说他之前和你一样经过饥荒，甚至吃了观音土才活下来。所以他对吃食极挑剔，总是嫌鱼腥一口不吃。但是在云梦执行任务时被逼着吃了一个月的鱼。”“也只有这个时候我们才有点像人。”小全感叹。“是啊！”
　　王小忘埋伏在酒楼后院的桂花树上。一来可以掩盖身形气味，二来这树高过围墙，后面是条小河，可以水遁。王小忘自信又不自信，因为小全。不清楚林公子的实力，小全安排他和王小忘埋伏，小树和小计在路上接应，另外两人留守院子。有任何不对劲立马跑路，不能被捉。
　　酉时初，有个身影闲庭散步般踱步而来，容貌身资渐渐清晰。是一位身穿银白色衣裳的公子哥，双手闲搭在身后，袖摆微微晃动。头戴一顶黑色纬帽，头发散落在肩后。随着他的走动，月光照在发丝上光泽逼人，甚至盖过上好的绸缎。全身上下只有外袍上系着一块白玉佩，坠子的颜色是青蓝色。月光下整个人俊美异常，贵气非凡。
　　“这林公子还挺准时啊！。。。不愧是。。”王小忘第一次看到了林公子的样貌，月光下的公子哥仿佛天生就高人一等。他嘴边的嘲讽也咽了下去，听到树上的小全也哼了一声。他想起当初看到王府大小姐的那天，这两人何等的相似，不论穿着打扮或是气度，都是他们今生无法达到并渴求的。
　　自由！
　　随心所欲的自由，拥有强大的后盾，不需要担心随时没命，也不需要担心随时会被人替代。因为他们是那么的独一无二！
　　林公子站在门口，目光扫过院子的桂花树。“不好，被发现了。”王老头！也就是王小忘从树上跳下来手持匕首直奔林公子攻击。林公子不知从哪变出一把剑，两人交手。匕首被打落在地用小臂上的峨眉刺横扫，峨眉刺被打掉后王小忘抽出背上的九节鞭。招招奔着致命袭击，却总是慢人一步。双方你来我往斗了百招，王小忘渐落下风。
　　最后王小忘身上的武器全部用尽也只能伤到林公子的手臂，他全身上下只是衣服被划得七零八落，帽子掉落不再有刚刚出尘的气质。反观自己，气息不稳不说，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口数不过来，最重的是腿上有个口子将近筷子长，不停的流血。再打下去自己力气耗尽，很可能要被活捉。
　　想到小全他将林公子引到天蚕网下，王小忘一个纵跳起身准备撤退，不想摔落在地。回头一看，是林公子将他的裤腰带扯了。王小忘怒了，提着裤子不能行动。“你干什么呢？正规打架不行吗？”顾不得现在的自己是老头装扮，直接破音吼。
　　“失误。失误。”林公子边说边向后退，身姿依旧游刃有余。
　　王小忘就这样眼睁睁的看着天蚕网落下来将自己吊在半空中。“他再晚一步就被活捉，可惜了。我应该拉住他不让他走的，这个时候还管什么裤子掉不掉。后面只能交给小全了，幸好还有小全在。”他心里一片懊恼，怪自己错失了机会。吊在空中一边季裤腰带观战一边向墙外的两人打手势，按兵不动。想到小酒他开始仔细检查酒楼，寻找他的身影。
　　看着斜对面房间中小酒一身女装被男人拉住不让走，王小忘真是惊呆了下巴。对面的女人穿着一身水蓝色的肚兜，素色外衣滑落到腰间露出了白皙的肩膀和手臂，头发挽起簪着一朵水红色的绢花。风情少妇的打扮让他整个人看起来丝毫不违和。王小忘能够认出他是因为女人手中的宽银手镯，那是小酒的防身匕首。
　　恰巧推搡中的小酒转头看到了他，担心露馅情急之下抱着男人转身。两人遥遥相望，一片深情。王小忘忍不住闭眼向右转头。“不忍直视！真是不忍直视！漂亮是真漂亮，就是可惜了是个男的。”